03 三一主日

三一主日

經文：羅馬書 11:33-36。33 深哉，上帝豐富的智慧和知識！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蹤跡何其難尋！34 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他的謀士呢？35 誰先給了他，使他後來償還呢？36 因為萬有都是本於他，倚靠他，歸於他。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遠。阿們。

論三位一體的信條

1. 今天宣讀這封書信，是因為今天慶祝聖三一節，即上帝三位格的節日——這是首要的、偉大的、不可理解的、也是信仰的核心信條。慶祝這個節日的目的是，藉著上帝的道，將上帝的神性真理保存在基督徒中間，使他們能按上帝所願的方式認識他。因為保羅在這封書信中雖然沒有處理這個信條，而只是在結尾處略微提及，但他卻要教導我們，在試圖理解上帝時，我們絕不能憑藉人的智慧去推測和判斷，而必須單單憑藉上帝的道。因為這些神聖的真理遠遠超越理性的範疇，絕非人的理解力所能領會和探究。

1. 雖然我曾多次充分地教導和撰寫關於這個信條的文章，但我仍需在此概括地說幾句話。的確，當我們用「Dreifaltigkeit」（德語「三位一體」）這個詞來稱呼上帝時，這並非優美的德語，聽起來也不悅耳（拉丁語 Trinitas 也沒有更優雅）；但既然我們沒有更好的詞語，我們就必須使用這些。因為，正如我所說，這個信條遠遠超出人類心智的理解能力和舌頭的表達能力，所以上帝作為他兒女的父，會原諒我們盡力結結巴巴、含糊不清的表達，只要我們的信心是純潔和正確的。然而，藉著這個詞，我們想說的是，我們相信神聖的威嚴是三位格，卻是同一真實本質。

1. 這就是基督徒對上帝的啟示和認識：他們不僅知道他是一位獨一的真神，他獨立於並超越一切受造物，而且除了這位獨一的真神之外，不可能有別的上帝；他們也知道這位獨一的真神在他本質上、不可測度的本質中是什麼。

1. 人的理性和智慧或許能達到一個結論，儘管是微弱的，那就是必定有一位永恆的神聖存在，他創造、維護並治理萬物。人看到天上地下如此美麗奇妙的創造，如此奇妙、規律、穩固地被維護和安排，他必定會說：這不可能僅僅是偶然產生的，也不可能自行產生和控制；必定有一位創造者和主宰，萬物都源於他，並由他治理。因此，上帝可以藉著他的受造物被認識，正如聖保羅所說：「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羅馬書 1:20。這是（後驗的）知識，是我們從外部，從上帝的作為和治理中思考上帝時所擁有的；就像一個人從外部觀察一座城堡或房屋，從而推斷出它的主人或管理者。

1. 但從內部（先驗的）來看，沒有任何人類智慧能夠構想上帝本身是什麼，或他的內在本質是什麼。除了聖靈向他啟示之外，也沒有人能知道或提供相關資訊。因為正如保羅所說（哥林多前書 2:11），除了在人裡頭的靈，誰知道人的事呢？照樣，除了上帝的靈，也沒有人知道上帝的事。從外部，我可以看到你做什麼，但你的意圖和想法，我卻看不到。同樣，除非我藉著言語或記號使你明白，否則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們更不可能知道上帝在他自己內在和隱秘的本質中是什麼，直到聖靈——他鑒察並知道萬事，甚至上帝深奧的事（正如保羅前面所說）——向我們啟示：正如他在這個信條的宣告中所做的，他教導我們在神聖的威嚴中存在著一個不可分割的本質，但其方式是，首先，有稱為父的位格；從他而來的是第二個位格，稱為子，從永恆中被生；從這兩者發出的是第三個位格，即聖靈。這三位格彼此之間並非像個別的兄弟姐妹那樣區分，而是存在於同一永恆、不可分割、不可分離的本質中。

1. 我說，這不是人類理性所能發現或達到的。這是從天上啟示下來的。因此，只有基督徒才能明智地談論上帝的神性本質是什麼，以及他對受造物的外在顯現，以及他對人類救恩的旨意。因為所有這些都是聖靈藉著道啟示和宣揚給他們的。

1. 那些沒有這種啟示，並憑藉自己的智慧判斷的人，例如猶太人、土耳其人和異教徒，必定認為基督徒的宣告是最大的錯誤和最惡劣的異端；他們必定會說我們基督徒瘋狂愚蠢，竟然想像有三位上帝，而根據所有理性——甚至根據上帝的道——只能有一位上帝。他們會說，同一所房子不應有不止一位家主，同一政府不應有不止一位君主或主權者；更不合理的是，天上地下不應有不止一位上帝掌權。他們想像，憑藉他們的智慧，他們已經徹底推翻了我們的信仰，並使其受到全世界的嘲笑和輕蔑。彷彿我們都是笨蛋和極其愚蠢的人，看不出他們的邏輯！但是，感謝上帝，我們有與他們同等的理解力，並且可以像他們用他們的《古蘭經》和《塔木德》一樣，甚至更有說服力地論證，只有一位上帝。

1. 再者，我們從聖經的見證中得知，我們不能憑藉理性的推測和自稱的偉大智慧來闡釋這些神聖事物的奧秘。要解釋這個，以及我們信仰的所有信條，我們必須擁有比人類理解力所能達到的任何知識更高的知識。異教徒憑藉理性所能感知或從理性前提推導出的上帝知識，只是我們應當擁有的知識的一小部分。異教徒亞里斯多德在他最好的書中，從最智慧的異教詩人荷馬的一段話中得出結論：沒有一個好的政府會有不止一位君主；這就像不止一位主人或女主人試圖指揮家僕一樣。因此，每個政府都必須只有一位君主和攝政者。這一切都是完全正確的。上帝將這種光和理解力植入人類本性中，目的是為了給予他神聖職責的概念和例證，他是所有受造物的獨一主宰和創造者。但是，即使知道這一點，我們也尚未探究或測透那崇高、永恆、神聖的上帝本質。因為即使我已經知道有一位獨一的神聖威嚴，他治理萬物，我卻不知道

這位神聖本質本身的內在運作；除了我們所說的，上帝自己在他的道中啟示之外，沒有人能告訴我。

1. 現在我們基督徒擁有聖經，我們知道那是上帝的道。猶太人也有聖經，是從他們的祖先傳給我們的。從這些，而不是從其他來源，我們從世界之初就獲得了所有關於上帝和神聖作為的知識。即使在土耳其人和異教徒中，他們所有關於上帝的知識——除了明顯是寓言和虛構的部分——都來自聖經。我們的知識也藉著偉大的神蹟得到證實和證明，直到今天。這些聖經就這個信條宣告，除了這位獨一的上帝之外，沒有別的上帝或神聖存在。它們不僅從外部向我們顯明他，而且引導我們進入他的內在本質，並顯示在他裡面有三位格；不是三位上帝或三種不同的神性，而是同一不可分割的神聖本質。

1. 這種啟示從上帝最偉大的作為，即他神聖旨意和心意的宣告中，燦爛地發出。在那旨意和心意中，從永恆就已定規，並因此在他的應許中宣告，他的兒子將成為人並受死，以使人與上帝和好。因為在我們可怕地墮入罪和永恆死亡中時，除了藉著一位永恆的位格，他有權柄勝過罪和死亡以毀滅它們，並賜予我們公義和永生之外，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拯救我們。這不是天使或其他受造物所能做的；這必須由上帝自己來做。現在，這不能由父的位格來做，因為他是要被和好的，而必須由第二個位格來做，這個旨意是與他一同決定的，並且藉著他並為他的緣故，和好才能實現。

1. 因此，這裡有兩個不同的位格，一個是被和好的，另一個是被差遣來和好並成為人的。前者被稱為父，因為他是首先的，他沒有起源於任何其他；後者被稱為子，因為他從永恆中由父所生。聖經對此作證，因為聖經提到上帝的兒子；例如，詩篇 2:7：「你是我的兒子，我今日生了你」；又如，加拉太書 4:4：「及至時候滿足，上帝就差遣他的兒子」等等。由此必然得出結論，被稱為位格的子，必須與父的位格有所區別。

1. 同樣，上帝的靈也被明確且獨特地提及為一個位格，由父上帝和子差遣或發出；例如，上帝在約珥書 2:28 中說：「我要將我的靈澆灌凡有血氣的」等等。這裡澆灌的是一個靈，他是上帝的，或是一個神聖的靈，他必須與上帝有相同的本質，否則他不能說「我的靈」；然而他必須是與差遣他或澆灌他的那一位不同的位格。再者，因為當他被差遣時，他顯現自己，並以可見的形式降臨，像鴿子或火焰的舌頭，所以他必須在位格上與父和子都不同。

1. 但在這個信條中，我們說上帝的兒子成為人，並且他與我們有相同的本性，以便他能將我們從罪和死亡中救贖出來，並賜予我們永生，而這並非出於我們自己的任何功德或價值，這給猶太人和土耳其人帶來了不亞於我們談論三位格時的嘲笑和譏諷。因為在人類理性看來，這是一個更荒謬的斷言，人類理性以其猶太教和土耳其教——甚至異教——的教義來推測，認為：上帝是獨一、全能的萬物主宰，他創造了所有人類，並賜予他們生活的律法；因此，他會憐憫善良和順從的人，但會定罪和懲罰不順從的人。所以，行善並防範罪惡的人，上帝會獎賞。這些不過是從世俗經驗和觀察中得出的異教結論，彷彿上帝的治理必須與父親在兒女和家僕中的治理原則相同；因為那些被認為是好的統治者和主人，會根據自己的利益來區分對待。

1. 教皇教導並實踐著這種異教的智慧、聖潔和事奉上帝的觀念。我和其他人，當我們在他手下時，也曾如此相信，因為我們不知道有更好的；否則我們就會做和教導不同的事。事實上，沒有這種啟示和上帝的道的人，除了異教教義之外，既不能相信也不能教導別的。憑藉這樣的信仰，我們比異教徒和土耳其人好多少呢？是的，我們如何能防範任何可能被當作善行和事奉上帝的欺騙和謊言呢？那時我們必須跟隨每一個穿著修士袍、繫著繩索的騙子，彷彿基督就體現在他身上；我們以為遵守這些事就能得救。所以整個世界充滿的無非是虛假的上帝事奉——聖經稱之為偶像崇拜——這是人類智慧的產物，它如此容易被那些假裝是善行和順從上帝的事物所欺騙。因為人類智慧不知道更好的；沒有啟示，它又怎能知道更好的呢？即使啟示被宣揚，人類智慧也不會理會，反而輕視它，追隨自己的幻想。因此，它對這種智慧來說仍然是隱藏和不可理解的，正如聖保羅所說：「誰知道主的心？」

1. 但對我們而言，上帝將他的兒子賜下，讓他取了我們的肉身，這個旨意和心意已經被啟示和宣告。因為我們從上帝的道中得知，沒有人能憑自己向上帝稱義；我們的整個生命和所有行為都在憤怒和定罪之下，因為我們完全生在罪中，本性上不順服上帝；但如果我們要從罪中被拯救出來，我們就必須相信這位中保，上帝的兒子，他已經將我們的罪和死亡擔在自己身上，藉著自己的血和死償清了罪債，並藉著他的復活拯救了我們。我們將堅守這個真理，無論異教智慧如何嘲笑我們這種信仰，異教智慧教導上帝會獎賞虔誠的人。我們理解這一點，如果不是比異教徒更好，也至少與他們一樣好。但在這些奧秘中，我們需要一種比我們自己的心智所設計或能設計的更高的智慧，一種單單藉著恩典，透過神聖啟示賜予我們的智慧。

1. 因為我們無意用我們的理解和意見來探究上帝的旨意、思想和道路，並成為他的謀士，就像那些干預屬於上帝特權事務的人一樣，他們甚至敢於面對聖保羅這段經文，拒絕接受或學習上帝，反而要給予他一些東西，使他必須償還。因此，他們按照自己的想像造神，有多少思想就有多少神；以至於在他們看來，每一件破舊的修士袍或自定的善工，都與父、子、聖靈在他們永恆的神聖旨意中所決定和成就的同樣重要，同樣有效。他們仍然只是穿著修士袍和教導善工的人，而這些善工甚至那些對上帝一無所知、明顯是惡棍的人也能做。即使他們長期從事這些事，他們仍然不知道自己與上帝之間的關係如何。聖保羅所說的將永遠是真的：「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他的謀士呢？」

1. 因為你自己的理論——那不過是任何人無需神聖啟示，憑藉自己的心智就能達到、推測或構想出來的——並非對上帝心意的認識。如果你只能說上帝對善人仁慈，並會懲罰惡人，那又有何益處呢？誰能向你保證，你憑藉你的教皇制、土耳其式的修道和聖潔，是良善的，是蒙上帝喜悅的呢？難道只要斷言：「上帝會用天堂獎賞那些忠於教團的人」就足夠了嗎？不，親愛的弟兄，單憑臆測，或表達你的意見，在這裡是不夠的。我也可以像你一樣做到。的確，每個人都可以設計自己獨特的想法；一個是黑色的，另一個是灰色的修士袍。但我們應該聽和知道上帝的旨意是什麼，他的心意是什麼。除了聖經之外，沒有人能憑自己的理解告訴你，也沒有任何書能教導你。這些是上帝自己賜予的，它們讓我們知道他已差遣他的兒子來到世上，將我們從罪和上帝的憤怒中救贖出來，凡信他的人都將擁有永生。

神聖奧秘對理性而言是不可解釋的

1. 看哪，保羅在這封書信中的目的是要向基督徒表明，這些崇高而神聖的奧秘——即上帝實際的神聖本質以及他的旨意、管理和作為——絕對超越人類的一切思想、理解或智慧；簡而言之，它們對人類理性而言，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永遠是不可理解、不可測度、完全隱藏的。當理性自以為是地試圖解決、教導和解釋這些事情時，結果是毫無價值的，甚至是徹底的黑暗和欺騙。如果要有任何確定的認識，那必須單單透過啟示；也就是說，透過從天上降下的上帝的道。

1. 我們不將保羅的這些話應用於關於每個人的神聖預定論問題——誰將得救，誰將不得救。因為上帝不希望我們好奇地探究這些事。他沒有就這些事給我們任何特殊的啟示，而是將所有人都引向福音的話語。他們要受這些話語的引導。他希望他們聽和學習福音，並相信它，他們就必得救。所有聖徒都在其中找到了關於他們蒙揀選得永生的安慰和確據；不是在任何關於他們預定的特殊啟示中，而是在對基督的信心裡。因此，當聖保羅在這段經文之前的三章中論及揀選時，他不希望任何人探究或查明他是否已被預定；但他

向所有人宣揚福音和信心。所以他之前教導說，我們是藉著對基督的信心得救的。他說（羅馬書 10:8）：「這話離你不遠，就在你口裡，在你心裡。」他解釋說，這話應該向所有人宣揚，使他們可以相信他在第 12 和 13 節所說的：「因為主是萬人的主，一切求告他的人，他都厚待。因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

1. 但他談論的是上帝在教會中奇妙的治理，根據這種治理，那些擁有上帝子民和教會之名和榮耀的人——以色列民——因著他們的不信而被棄絕。另一方面，那些以前不是上帝子民，而是不信的人，現在，因為他們接受了福音並相信基督，在上帝眼中成為了真正的教會，並得救了。因此，前者被棄絕是因著他們自己的不信。然後，上帝在基督裡的恩典和憐憫被賜予永生，並且沒有任何他們自己的功德，賜予所有那些以前在不信和罪中的人，只要他們願意接受並相信。他宣告：「因為上帝將眾人都圈在不順服之中，特意要憐憫眾人。」羅馬書 11:32。

1. 接著是這段經文，聖保羅以對上帝在教會中判斷和作為的深切驚訝之情開頭，說：「深哉，上帝豐富的智慧和知識！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蹤跡何其難尋！」

1. 上帝的思想和旨意是崇高的，遠遠超越人類，甚至所有受造物的心智和理解力，當他如此豐盛地傾倒他的良善，並出於純粹的恩典和憐憫，揀選那些貧窮、可憐和不配的人，那些被圈在罪下的人——也就是那些在上帝面前承認自己有罪並應得永恆憤怒和滅亡的人——作為那良善的受益者；當他做這一切，使他們能認識他真實的神聖本質，以及他內心的情感——他將藉著他的兒子賜予所有相信的人永生。而且，他又使他們知道他將如何棄絕和定罪其他人——那些驕傲自恃，誇耀自己的恩賜，以及他們被稱為上帝子民，優於所有其他民族的事實；那些誇耀他們有特殊的應許，他們有先知、列祖等等；那些認為上帝將承認

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地上沒有任何民族是他的子民和他的教會。他將因他們的不信而棄絕他們，他們的不信是因著他們自己的智慧和聖潔的驕傲和想像所造成的。

1. 這就是那些相信基督的人所擁有的豐富、無法言喻的神聖智慧和知識，藉著它，他們能夠深入探究並看見神聖內心的目的和思想。的確，在他們的軟弱中，他們無法完全達到；他們只能在啟示的道中，藉著信心，如同在鏡子或影像中領會它，正如聖保羅所說。哥林多前書 13:12。但對於盲目、不信的理性而言，神聖的智慧將是陌生和隱藏的；它的一切都不會進入理性的意識和思想，即使給予啟示，理性也不會渴望更多。

1. 聖保羅遇到了這種態度，特別是當傲慢的猶太人如此嚴厲和頑固地反對福音的傳講時。他充滿驚訝地喊道：我還能說什麼呢？我確實看到這只是上帝深奧難測的智慧，他不可理解的判斷，他難以追尋的道路。所以他在別處說：「我們講的，是上帝在奧秘中的智慧，就是那隱藏的智慧，是上帝在萬世以前預定使我們得榮耀的。這智慧世上的君王沒有一個知道的。」哥林多前書 2:7-8。

1. 這種智慧和知識的深度與豐富，我們基督徒藉著信心來領會；因為，正如聖保羅所說，除了信心，無法領會也無法理解。雖然世人不會這樣做，但我們將堅定地相信上帝是真實的上帝和主，有智慧、公義和恩典，他的豐富和深度是無法言喻的。因此，我們將全心全意地榮耀他，因為他理應受到每個受造物的讚美和榮耀，因他藉著他的道和啟示對他的教會奇妙的治理。凡願意聽和接受的人，都將得到光照，使他們歸向他，並認識他們的救恩——這是其他人永遠無法實現的經歷。他應當被榮耀，因為他向所有在罪中並在上帝憤怒之下的人顯明如此無法言喻的良善，他將他們，儘管他們不配且被定罪，從死亡和地獄的權勢中轉移到永恆恩典和生命的國度，只要他們尋求恩典並相信他的兒子基督。另一方面，他應當被榮耀，因為作為一位公義的審判者，他理所當然地棄絕和定罪那些不相信他在他兒子裡旨意的啟示和見證的人；那些堅持並誇耀他們盲目的幻想，他們自己的智慧和公義的人。因此，他們被剝奪了這樣的光、這樣的恩典和安慰，他們必須永遠與上帝的國度分離並被逐出，無論他們在被認為是上帝的子民和教會時曾擁有什麼樣的偉大名聲。

1. 這就是上帝難測的判斷和難尋的蹤跡。這就是他的治理和作為。因為「判斷」指的是在他看來什麼是對的或錯的；什麼令他喜悅或不喜悅；什麼值得他讚揚或譴責；簡而言之，我們應該遵循或避免什麼。再者，「他的蹤跡」指的是他將向世人顯明什麼以及他將如何對待他們。這些事是人無法也無意憑自己的理性發現的，也無法憑自己的智力探究的，他們絕不應該將自己的判斷或推測與上帝對立。他們不應該說什麼是對的或錯的，一個行為或裁決是否是神聖的。他們應該在他面前謙卑自己，承認他們無法理解，他們無法在這些事上教導上帝；他們應該將榮耀歸給他，作為他們的上帝和創造者，承認他比我們這些可憐、悲慘的蟲子更了解自己和他的目的。「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他的謀士呢？誰先給了他，使他後來償還呢？」

1. 保羅提出了三個命題，這些命題消除了世人對神聖事物的一切誇耀：知道主的心——他的思想和目的，或者他從永恆中在自己裡面所決定的；作他的謀士——建議或指示他該做什麼以及如何做；給予他——憑藉自己的能力幫助他實現他的神聖目的。所有這些對人類本性來說都是不可能的；它無法知道他的心意，更不用說憑藉其所有的智慧和活動來建議他或給予他任何東西了。

1. 因此，世人憑藉自己的能力妄圖查明和發現上帝的本質、他的旨意和作為，並就他的職責和喜悅向他提供建議，這是可恥的傲慢；世人妄圖憑藉自己的行為從他那裡贏得什麼，並賺取報酬，這是可恥的傲慢；妄圖期望因著為上帝的國度和教會成就許多——加強和維護它們並以聖潔充滿天堂——而受到尊崇，這是可恥的傲慢！

1. 上帝必須擊敗如此扭曲的心智。在他的治理中，他必須無視他們的意見和嘗試。因此，他們因自己的智慧而變得愚蠢，可能會因此跌倒和被冒犯。上帝就是這樣，藉著向我們展示現實，使我們確信自己努力的徒勞，並引導我們承認我們尚未測透他的心意、他的旨意和心願，而且我們無法向他提供建議。沒有人或天使曾為上帝首先想出他的旨意，或向他提出建議。更不用說他被迫召我們來提供建議，或為我們給予他的任何東西償還我們了。

三種人

1. 世上有三種不同的人，基督徒必須與他們共處。第一種是粗鄙之輩，他們不關心上帝的本質以及祂如何統治。他們不顧上帝的道。他們的信心只在於他們的財富和自己的慾望。他們只考慮如何為自己而活，就像豬在豬圈裡一樣。對於這樣的人，我們無需向他們宣講這段經文：「深哉，上帝豐富的智慧和知識！」即使我們永遠向他們宣講，他們也什麼都不會明白。他們寧願聽那些他們用來填飽肚子的糠秕和泔水。因此，我們就讓他們繼續做他們那樣的豬，並與其他人分開。但令人惱火的是，在基督徒中竟然會遇到他們。31. 第二種人是那些仍然有理性的人，他們關心上帝的旨意及其成就，以及我們如何才能得救。異教徒，甚至我們自己在教皇制度下，都曾根據理性爭論這些事情。這是地上所有偶像崇拜的開端；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意見教導上帝。穆罕默德說：相信他的《古蘭經》及其教義的人，上帝會喜悅他。一個修道士說：忠於修會及其規章的人將會得救。教皇說：遵守他的規條和儀式，前往羅馬朝聖使徒，購買贖罪券的人；他已經獲得了罪的赦免：但忽略這些的人則處於上帝的憤怒之下。這些遵守事項他們稱之為判斷和道路，控制著良心並引導他們進入永生；他們想像這些是上帝的判斷和道路。

1. 相反地，上帝的道宣告上帝不想要這些東西；它們是錯誤、黑暗和虛空的服事——是偶像崇拜，是祂所憎惡並極度激怒祂的。所有曾長期實踐自己所設立的規條的人都必須承認，他們沒有真正的確據，知道上帝會因他們的生活和規條而恩待他們並喜悅他們。然而，在他們盲目的錯覺和自負中，他們繼續他們的妄想，直到上帝藉著祂律法的啟示觸動他們的心；那時，他們驚恐地必須承認，他們一直活在對上帝和祂旨意一無所知中，並且他們沒有任何建議或幫助，除非他們抓住基督福音的道。33. 我們以前都像那樣。甚至我，一個有學問的神學博士，也不知道得更好。我曾想像我的修士袍能討上帝喜悅，並走在通往天堂的路上。我以為我非常了解上帝的心意。我想要成為祂的謀士，並從祂那裡賺取報酬。但現在我意識到我的信仰是錯誤的；那是盲目。我知道我必須從祂的道中學習；在祂面前，除了對被釘十字架的基督，祂的兒子，的信心之外，別無他法；並且我們必須在這樣的信心裡生活，並按照我們各自的呼召或職位所要求去做。這樣我們才能在上帝眼中辨別是非；因為我們的知識不是我們自己發明的，而是從啟示中得來的。藉著啟示，上帝向我們顯明祂的心意；正如聖保羅所說（哥林多前書 2:16）：「我們有基督的心了。」又說（第 10 節）：「惟有上帝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34. 第三種人是那些明知故犯的人。他們擁有啟示的道。我現在不是指那些故意迫害真理的人——那些不關心上帝的第一種人——而是指那些認識啟示卻被魔鬼引導去超越和規避它的人。他們會構想上帝未曾啟示的道路和判斷。如果他們是基督徒，他們會滿足並感謝上帝賜給我們祂的道，在其中祂向我們顯明什麼是祂所喜悅的，以及我們如何才能得救。但相反地，他們讓自己被魔鬼引導去尋求其他的啟示，並推測上帝在祂不可見的威嚴中是什麼，以及祂如何秘密地治理世界，以及祂對每個個體的未來有何決定。我們的人性是如此自負，甚至會用自己的智慧干預上帝的判斷，並闖入祂最隱密的旨意，試圖教導祂和引導祂。魔鬼就是因為他的傲慢而被逐出

地獄深淵；因為他渴望干預神聖威嚴的事務，並想把人拖入與他一同墮落。他就是這樣使人在樂園中墮落，也這樣試探聖徒；他甚至這樣試探基督自己，當他把基督放在聖殿的頂端時。35. 聖保羅針對這第三種人發言，回答了理性傲慢的問題，即為何上帝如此懲罰並棄絕猶太人，卻讓被定罪的異教徒進入福音的恩典；為何祂如此施行公義，以致高舉不敬虔的人，卻讓敬虔的人受苦受壓迫；為何祂揀選猶大作使徒，後來卻棄絕他，接受一個殺人犯和作惡者。聖保羅用這些話命令那些有智慧的人停止他們對隱密威嚴之事物的無禮追求，並將自己限制在祂所賜給我們的啟示中；因為所有這樣的探究和窺探都將是徒勞且有害的。即使你永遠探究，你也永遠無法達到上帝旨意的奧秘，只會危及你的靈魂。36. 因此，如果你想明智地行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專注於上帝的道和祂的作為。在其中祂已啟示自己，在其中祂可以被理解。例如，祂在十字架上向你顯明祂的兒子基督。這是你救贖的工作。在其中你可以真正領悟上帝，並學習到祂不會因你的罪而定你的罪，如果你相信，祂會賜給你永生。所以基督告訴你：「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 3:16。聖保羅說（歌羅西書 2:3），在這基督裡，一切智慧和知識的寶藏都隱藏著。在這裡你將有足夠多的東西可以學習、研究和思考。你會驚嘆於上帝奇妙的啟示，你會學會喜悅並愛祂。這是一個礦藏，今生無論如何研究都無法耗盡，彼得說（彼得前書 1:12），即使天使在默想中也永不疲倦，反而找到無盡的喜樂和滿足。37. 我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們能預備好教導和引導那些我們可能遇到的人，他們被魔鬼的這些思想所攻擊和折磨，以致試探上帝。他們被魔鬼誘惑，在牠錯誤的道路上搜尋和摸索上帝對他們的意圖，因此他們陷入了無法承受的恐懼和絕望。這樣的人必須被提醒這些話，並

被這些話責備。保羅就是這樣責備他那個時代的猶太人和吹毛求疵者，當他們自以為能用自己的智慧理解上帝，以祂的謀士和主人的身份教導祂，直接與祂打交道，沒有任何中保，並向祂提供服務，以致祂會欠他們報酬。這樣的探究不會有任何結果。針對這些努力，祂設立了障礙，你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克服。祂的智慧、謀略和豐富是如此無限，你永遠無法測透或耗盡。你應該歡喜，因為祂在祂的啟示中賜給你一些關於祂全能的知識，如下：「因為萬有都是本於祂，藉著祂，歸於祂。願榮耀歸給祂，直到永遠。」38. 他在這裡會說，我們為何要誇口呢？因為一切存在的事物——當然也包括我們自己的智慧和能力——都不是源於自身，而是源於祂，必須由祂來維護，必須藉著祂而存在？他說（使徒行傳 17:28）：「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又說（詩篇 100:3）：「祂是造我們的，不是我們自己。」也就是說，我們是什麼，我們能做什麼，以及我們活著並享有平安和保護——簡而言之，所有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好事或壞事——都不是偶然或碰巧發生的。這一切都源於祂神聖的旨意和美意。祂像對待祂的子民和羊群一樣關心我們。祂治理我們並賜給我們美好的事物。祂在一切需要的時候幫助並保守我們。因此，一切尊榮和榮耀都單單歸於祂，從祂的受造物而來。

萬有都本於上帝。

1. 但當他說：「萬有都是本於祂，藉著祂，歸於祂」時，他以最簡單的方式說明了萬物的開始、中間和結束都來自上帝；所有受造物都源於祂，也由祂成長並受其限制。舉例來說：每一粒小玉米都有其開始。一根根從地裡死去的種子中冒出來；然後長出嫩芽，變成莖，一片葉子，一個玉米穗，然後停下來，擁有它應有的三個部分。所有受造物也都有其開始、延續和結束，填滿其存在的時期。當這個秩序停止時，所有受造物都將停止存在。那些有開始、有成長卻未能達到其終點，未能達到完美的，就什麼也不是。總而言之，萬物都必須本於上帝。沒有源於祂，就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存在。沒有祂，任何已存在的事物都無法繼續存在。祂創造世界並不像木匠建造房屋，然後離開，任其自生自滅。上帝與祂所創造的一切同在並保守它們；否則它們將無法繼續存在。40. 聖保羅不只是簡單地說——就像他在其他地方說的——萬有都本於祂。他還加上了另外兩個斷言，形成三重表達，然後將這三個思想融合成一個整體，他說：「願榮耀歸給祂，直到永遠。」毫無疑問，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要傳達這個信仰條款的思想，並區分上帝的三個位格，儘管他沒有點名提及，這在這裡是不必要的。古代的教師也將這段經文視為聖三一的見證。他們的分析是：萬有都是由父上帝藉著子創造的——正如祂藉著子做萬事一樣——並藉著聖靈，在上帝的美意中被保守。保羅在其他地方也常這樣說；例如（哥林多前書 8:6）：「然而我們只有一位上帝，就是父，萬物都本於祂，我們也歸於祂；並有一位主，就是耶穌基督，萬物都是藉著祂有的。」至於聖靈，創世記 1:31 說：「上帝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41. 聖經教導我們，所有受造物都是一位上帝，或整個神性的工作；然而，既然聖經區分了這位獨一神性的三個位格，我們就可以恰當地說，萬物都源於父，作為第一位格；藉著子，祂是源於父的；並在聖靈裡，祂是從父和子而出的；然而這三者都包含在一個不可分割的本質中。42. 但這種位格在神聖本質中從永恆就存在的區別，是一個我們將且必須保持未解的奧秘。因為我們粗淺的理解力甚至無法測透上帝的受造物；沒有任何受造物足夠聰明，能理解它自身的三個部分——開始、中間和結束。儘管它們彼此不同，但它們卻如此緊密相連，以至於我們無法用我們的肉體感官將它們分開。誰曾能夠發現或解釋一片葉子如何從樹上長出來，或一粒小玉米如何變成根，或一顆櫻桃如何從花朵長成木質和果核的過程？同樣，誰能解釋人體各部位如何明顯地生長；眼睛的視力是什麼；舌頭如何能發出如此多樣的聲音和詞語，以驚人的多樣性進入如此多的耳朵和心靈？我們更無法分析

心靈的內在運作——它的思想、它的沉思、它的記憶。那麼，我們又怎能憑藉我們的理性，去包羅和理解上帝永恆、不可見的本質呢？

三一主日

第二次講道。經文：羅馬書 11:33-36。

三位一體教義。

1. 這個節日f1要求我們教導人們聖三一的教義，並加強對它的記憶和信心。這就是我們再次討論這個主題的原因。如果沒有適當的教導和在這方面的堅實基礎，其他教義就無法正確而成功地處理。一年中的其他節日都以祂的作為和神蹟來呈現主上帝。例如：在聖誕節我們慶祝祂的道成肉身；在復活節祂從死裡復活；在五旬節聖靈的恩賜和基督教會的建立。因此，所有其他節日都以某種作為者的姿態呈現主。但這個三一節向我們揭示了祂本來的樣子。在這裡我們看到祂，脫離了任何假定的姿態，脫離了任何已完成的工作，單單在祂的神聖本質中。我們必須超越一切理性，拋開受造物的證據，只聽上帝自己關於祂自己和祂內在本質的見證；否則我們將仍然蒙昧無知。2. 在這個主題上，上帝的愚拙與世上的智慧發生衝突。上帝宣告祂是三位一體的獨一上帝，世人認為這完全不合理且愚蠢；那些只憑理性的人，聽到這話，就認為每個教導或相信這話的人不過是個傻瓜。因此，這個條款從使徒和教父時代直到今天，一直受到攻擊，歷史證明了這一點。尤其是聖約翰福音，它遭受了攻擊，這部福音書的特殊目的是為了鞏固這個教義，以對抗異端塞林圖斯（Cerinthus）的攻擊，他在使徒時代就試圖從摩西的律法中證明只有一位上帝的存在，他以此為理由，認為我們的主耶穌不可能是真神，因為上帝與人不可能合而為一。因此，他給我們帶來了他理性的胡言亂語，他將其作為天堂必須遵循的唯一標準。

1. 哦，無恥的理性！我們這些可憐、悲慘的凡人，怎能領會這三位一體的奧秘呢？我們連自己身體機能的運作——說話、笑、睡覺，這些我們每天經歷的事情——都不明白。然而，我們卻想在沒有上帝聖言教導的情況下，僅憑我們易犯錯誤的頭腦，對上帝的本質妄下斷言。當人連自己身體上每天發生的最微不足道的生理運作都無法解釋時，卻自以為能理解超越理性理解能力的事物，理解只有上帝才能言說的事物，並魯莽地斷言基督不是上帝，這難道不是極度的盲目嗎？4. 的確，如果理性是判斷這些事情的標準，我也許能成功嘗試；但即使是經過長時間成熟思考的結論，與聖經相比，也站不住腳。因此，我們必須重複，即使結果只是結結巴巴，聖經對我們說的話，那就是：耶穌基督是真神，聖靈同樣是真神，然而卻不是三位神；不是三種神性，就像我們說三兄弟、三天使、三太陽、三窗戶一樣。只有一個不可分割的神聖本質，而我們卻認識到位格上的區別。

聖經證明基督是上帝。

保羅在希伯來書 1:3 論到基督時，稱祂為上帝本體的真像。又在歌羅西書 1:15 論到基督說：「祂是那不能看見之上帝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我們必須按這些話的字面意思來理解——所有受造物，甚至天使和人類，都位居基督之下。這種分類只為上帝留下了空間：除去受造物，只剩下上帝。那麼，說基督是萬物的首生者，與說基督是真實且本質的上帝，是同一回事。5. 為了盡可能清楚地說明這件事，保羅使用了「不能看見之上帝的像」這個表達。如果基督是上帝的像，祂就必須是一個與祂所像的對象不同的位格，但同時又與父在同一個神聖本質中。祂與父不是同一個位格，而是兩個，然而如果祂不是同樣神聖，基督就不可能是父的位格或本質的真像。任何受造物都不能是神聖本質的像，因為它不擁有那個本質。重複一遍，如果基督與父不是不同的位格，祂就不能被稱為上帝的真像；必須有一個被像的，和一個是像的。更清楚地說，並根據聖經，一個位格是父，祂在永恆中生了另一個；另一個是子，在永恆中被生，然而兩者同樣永恆、全能、智慧和公義。6. 雖然猶太人和土耳其人嘲笑我們的教義，好像我們教導天上有三兄弟，這並不重要。如果這有任何目的，我也許會吹毛求疵。但他們冤枉我們，歪曲我們的教導；因為我們不把三位一體想像成三個人或三位天使的本質。我們將其視為一個神聖的本質，一種超越任何地上合一的親密關係。人體和靈魂的合一程度，不及三位一體上帝的完全合一。此外，我們聲稱聖經教導，在獨一的神聖本質中，父上帝生了一個兒子。在任何受造物被造之前，在世界被創造之前，正如保羅所說，「創世以前」，在永恆中，父生了一個兒子，祂與父同等，在各方面都像父一樣是上帝。否則保羅就不能稱基督為不能看見之上帝的真像。因此，這證明父與子是不同的位格，然而卻只有一位上帝存在，這個結論我們無法逃避，除非我們想與保羅矛盾，並成為猶太人和土耳其人。

保羅與摩西的見證一致。

1. 再者，保羅以不同的措辭提及基督，說：「我們也不要試探基督，像他們有些人也曾試探，就被蛇所滅。」哥林多前書 10:9。現在，記住這節經文，注意保羅和摩西如何彼此呼應，一個如何清楚地回應另一個。因為摩西說（民數記 14:22）：「這些人……已經試探我十次，不聽從我的話。」在這方面，說話者被「主」這個詞代表，在我們印刷的聖經中，這個詞到處都用大寫字母表示，以表明這個名字只屬於永恆者，除了獨一真神之外，沒有人適用。其他用來指稱上帝的詞有時也適用於人，但「主」這個詞只指上帝。現在，摩西說：「耶和華（Adonai，真神）說……這些人……已經試探我十次。」然後保羅解釋這位上帝是誰——說他們試探了「基督」。如果你能穿透這句話，事實仍然是保羅宣告被試探的是基督，而摩西使祂成為獨一永恆的真神。此外，

基督那時尚未出生；不，瑪利亞和大衛也還沒有。然而，使徒清楚地說，他們試探了基督，我們也不要試探祂。8. 那麼，基督當然就是摩西所指的上帝。因此，摩西很久以前的見證與保羅的見證是相同的。儘管他們使用了不同的詞語，但他們都承認基督是上帝的兒子，在永恆中由父所生，與父有相同的神聖本質，卻又與父不同。你可以隨意稱呼這種差異；我們用「位格」這個詞來表示。的確，我們並沒有完全清楚地解釋這個奧秘；我們在談論「三位一體」時只是結結巴巴。但我們該怎麼辦呢？我們無法做得更好。所以，父不是子，但子是在永恆中由父所生；聖靈則從父上帝和子上帝而出。因此有三個位格，卻只有一位上帝。因為摩西所宣告關於上帝的，保羅說是指基督而言。9. 保羅在使徒行傳 20:28 中也實質上使用了相同的論點，當時他祝福米利都教會，並勸勉聚集的牧師們關於他們的職責，他說：「聖靈立你們作全群的監督，你們就當為自己謹慎，也為全群謹慎，牧養上帝的教會，就是祂用自己血所買來的。」這也是一段重要的經文，毫無爭議地證明我們的主基督，祂用自己的血買贖了教會，確實是上帝，教會也屬於祂。因為使徒清楚地斷言是上帝用自己的血買贖了教會，而且教會是祂自己的。現在，鑑於已經確立的位格是不同的事實，以及上帝用自己的血買贖了教會的進一步聲明，我們不可避免地得出結論，我們的救主基督是真神，在永恆中由父所生，並且祂也在時間中道成肉身，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10. 如果這樣的血——真實的人所流出的物質的、可觸摸的、鮮紅的血——確實可以被稱為上帝的血，那麼流這血的就必須確實是上帝，是獨一神聖本質中的一位永恆、全能的位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確實可以說，從被釘十字架者的肋旁流出並灑在地上的血，不僅僅是一個普通人的血，而是上帝自己的血。保羅並非輕率言談。他談論的是一件極其重大的事情；當他在勸勉中提醒我們，治理教會並用上帝的道牧養教會是一項崇高的職責時，他是非常認真的。為了避免我們在履行這樣的職責時輕忽，我們被提醒，這群羊對祂來說，就像祂愛子的血一樣寶貴，如此珍貴，以至於所有受造物加起來都無法與之等價。如果我們懶惰或不忠，我們就是得罪了上帝的血，並因此有罪，因為我們的過失，這血為我們應當看顧的靈魂白白流了。11. 許多經文都有類似的含義，特別是在約翰福音中。因此，我們無法迴避真理，而必須說父上帝、子上帝和聖靈上帝是三個獨立的位格，卻是同一個神聖本質。我們不像猶太人和土耳其人嘲諷地聲稱的那樣，崇拜三位神；我們只崇拜一位上帝，聖經向我們呈現為三個位格。基督對腓力說（約翰福音 14:9）：「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在那裡，基督聲稱與父在獨一神聖本質中的合一和平等。保羅在歌羅西書 1:15 中也是如此，他稱基督為「不能看見之上帝的像」，同時也指出兩個不同的位格：父不是子，子也不是父，然而他們卻是同一位上帝。我說，這樣的經文屢見不鮮。藉著這些經文，聖潔的教父們勇敢地捍衛了這個三位一體的教義，對抗魔鬼和世界，從而使它成為我們的遺產。12. 現在，理性認為這是愚蠢的，我們又何必在意呢？對這些事情吹毛求疵不需要什麼技巧；我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做到。但是，感謝上帝，我有恩典不願在這一點上爭論。當我知道是上帝的道宣告三位一體，是上帝說了這話，我就不問它如何能是真的；我滿足於上帝簡單的道，任憑它與理性是否協調。每個基督徒都應該對我們信仰的所有條款採取同樣的態度。不要在可能性上吹毛求疵和爭論；滿足於探究：這是上帝的道嗎？如果一件事是祂的道，如果祂說了，你就可以自信地相信祂不會說謊或欺騙你，儘管你可能不明白如何和何時。既然聖三一這個條款已由上帝的道證實，而且聖潔的教父們從教會建立之初就勇敢地捍衛和維護這個條款，對抗每一個異端，我們就不應該爭論父上帝、子上帝和聖靈上帝如何是同一位上帝。這是一個不可理解的奧秘，上帝在祂的道中如此為自己作見證就足夠了。祂的本性及其對我們的啟示都遠超我們的理解。

肉體生命對理性而言是無法解釋的。

1. 你連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都完全不了解，又怎能自以為能理解、精確地明白那崇高、不可思議的神聖本質呢？你無法解釋你笑的動作，也無法解釋你的眼睛如何讓你看到十英里外的城堡或山脈。你無法說明在睡眠中，一個人對外界世界而言是死的，卻仍然活著。如果我們連自己身體上最微小的細節都無法理解，例如一根頭髮的生長這樣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們又怎能不藉助上帝聖言的啟示，憑藉理性——那對其自然領域內的事物都如此盲目的理性——攀登到天上奧秘的領域，並理解和定義上帝的威嚴呢？如果你僅僅出於爭論的愛好而運用理性，為何不將其用於探討你身體日常運作的問題呢？例如，睡眠時五感在哪裡？你自己的笑聲是如何產生的？我們無罪地探討這些問題。但對於像這樣的事情的絕對真理，讓我們耐心地遵守聖言的權威。聖言說基督是不能看見之上帝的真像，是萬物的首生者；換句話說，祂與父同等是上帝。14. 再者，約翰福音 5:23 見證說，所有人都應當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樣。在約翰福音 12:44 我們讀到：「信我的，不是信我，乃是信那差我來的。」又，約翰福音 14:1：「你們信上帝，也當信我。」又，約翰福音 16:15：「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這些以及類似的經文是無法穿透的盔甲；因為它們是上帝所說的，祂不說謊，而且只有祂才有資格說出關於祂自己的真理。因此，三位一體的教義是完全建立在聖經之上的。

三位一體中的第三位格

1. 現在，我們已經確立了基督在三位一體中的存在，接下來我們必須思考第三位格，即聖靈。在聖經中，聖靈有時被稱為上帝的「靈」，有時被稱為祂的「魂」。這位格並非「受生」；祂不像聖子那樣受生，而是從聖父和聖子而出。換句話說，祂是一位在永恆中擁有神聖本質的位格，祂從聖父和聖子那裡以合一的方式領受這本質，正如聖子單獨從聖父那裡領受一樣。因此，在一個神聖本質中，有三個不同的位格，一個神聖的威嚴。根據聖經對這奧秘的解釋，主基督是從永恆而來的上帝的聖子，是聖父的本體形象，並且同樣偉大、全能、全智、公義。聖父所固有的一切神性、智慧、能力和權能，也都在基督裡，同樣也在從聖父和聖子而出的聖靈裡。現在，當你被要求解釋三位一體時，請回答說這是一個不可理解的奧秘，超越了天使和受造物的理解，其知識僅限於聖經的啟示。15. 教父們正確地以基督徒孩童所重複的簡單形式編寫了信經，或稱《使徒信經》：「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我信我主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我信聖靈。」這個信條不是我們設計的，也不是古代教父們設計的。正如蜜蜂從許多美麗芬芳的花朵中採集蜂蜜一樣，這信經以適當的簡潔，從蒙愛的先知和使徒的書卷——從整本聖經——為孩童和未受教導的基督徒所採集。它被恰當地稱為「使徒信經」。就簡潔和清晰而言，它不可能被安排得更好，並且自古以來一直保留在教會中。它要麼是由使徒們自己編寫的，要麼是由他們最能幹的門徒從他們的著作和講道中收集而成的。17. 它以「我信」開頭。信誰？「信上帝，全能的父。」這是神性中的第一位格。為了清晰區分，每個位格顯現自己的獨特屬性和職責都簡要地表達出來。對於第一位格，這是創造的工作。的確，創造不是某一個位格的工作，而是作為一個整體的神聖、永恆本質的工作。我們必須說，聖父上帝、聖子上帝和聖靈上帝創造了天地。然而，這工作更特別地歸於聖父這位格，即第一位格，原因是創造是聖父唯一從隱藏中顯現出來的工作；它是神聖威嚴對受造物所行的第一個工作。藉著「父」這個詞，祂特別且正確地與三位一體中的其他位格區分開來。它表明祂是第一位格，不從任何其他位格而來，而聖子和聖靈則從祂而有。

1. 接著，信經說：「我信另一位也是上帝。」因為相信是我們只欠上帝的，不欠任何其他受造物。這位第二位格是誰？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基督徒已經這樣承認了一千五百多年；事實上，自世界之初，信徒們就一直這樣承認。雖然沒有精確地使用這些詞語，但這一直是他們的信心和宣告。19. 聖子上帝的第一個稱謂使祂成為上帝的獨生子。雖然天使被稱為主我們的上帝的兒子，甚至基督徒也被稱為祂的兒女，但這些都沒有被稱為「獨生」或「獨生子」。基督從聖父而生，其影響是祂不被任何受造物所超越，甚至不包括天使。因為祂在真理上和本性上都是聖父上帝的聖子；也就是說，祂與聖父擁有相同的神聖、永恆、非受造的本質。20. 接下來是列舉祂獨特的作為：「祂由聖靈感孕，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在本丟彼拉多手下受難，被釘十字架，死了，葬了。祂降到陰間；第三天從死裡復活；祂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邊；將來必從那裡降臨，審判活人死人。」聖子獨特的位格因此藉著祂獨特的作為而顯明。不是聖父，也不是聖靈，而是聖子獨自取了血肉之軀的人性，與我們相似，受苦、死亡、復活並升天。21. 第三，我們承認：「我信聖靈。」這裡再次提到一個獨特的位格，但祂與聖父和聖子在神聖本質上是合一的；因為我們除了真上帝之外，不應相信任何人，以順服第一條誡命：「我是耶和華你的上帝……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因此，這個信條簡要地包含了神聖本質的合一——我們只接受和敬拜一位上帝——以及在三位一體中有三個獨特位格的啟示真理。同樣的區分也體現在聖洗禮中；我們受洗歸入一位上帝的信仰，然而基督命令我們「奉父、子、聖靈的名」施洗。22. 這第三位格的獨特性在於祂從聖父和聖子而出。因此，祂也被稱為聖父和聖子的靈；祂被傾注在人心裡，並在基督教會的聚會中以各種語言顯現自己。藉著福音的道，祂光照並點燃人心，使人歸於一個信心，聖化、活化並拯救他們。

1. 因此，信經承認三個位格包含在一個神聖本質中，然而每個位格都保留其獨特的位格性；為了讓簡單的基督徒認識到只有一個神聖本質和一位上帝，祂是三位一體的，每個位格都被歸予一個獨特的、屬於自己的工作。之所以提到這些獨特的作為，是為了避免位格的混淆。我們將創造的工作歸於聖父；將救贖的工作歸於聖子；將赦罪、使人喜樂、堅固、從死亡轉移到永生的能力歸於聖靈。這並不是說只有聖父是創造者，只有聖子是救贖者，只有聖靈是聖化者。宇宙的創造和維護，罪的代贖和赦免，從死裡復活和永生的恩賜——所有這些都是作為一個整體的神聖威嚴的作為。然而，聖父在創造工作中特別被強調，因為創造最初是從祂這位第一位格而來；聖子在祂親身完成的救贖中被強調；聖靈在獨特的聖化工作中被強調，這既是祂的使命也是祂的啟示。做出這種區分是為了給基督徒提供絕對的確信，即只有一位上帝，但在一個神聖本質中有三個位格——這些真理是蒙福的教父們忠實地從摩西、先知和使徒的著作中收集而來，並一直堅持對抗所有異端。24. 這信心藉著繼承傳給了我們，上帝藉著祂的能力在祂的教會中，對抗異端和仇敵，一直維護至今。所以我們必須以其簡樸性堅守它，不要自作聰明。基督徒必須相信那些對理性來說看似愚蠢的事情。正如保羅所說（哥林多前書 1:21）：「上帝樂意藉著人所當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理性如何能適應理解三位是一，一位是三；上帝成為人；奉基督的命令用水洗禮的人，被我們主耶穌基督的血洗淨，潔淨一切罪惡？這些信仰條款對理性來說顯得完全愚蠢。保羅恰當地稱福音為愚拙的傳講，上帝藉此拯救那些不依賴自己智慧，而只是單純相信聖道的人。那些在這些條款所處理的事情上追隨理性，並拒絕聖道的人，將在他們的智慧中被擊敗和毀滅。25. 現在，我們在聖經和信經中，對於聖三位一體有足夠的資訊，以及所有普通基督徒所需的一切教導。此外，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神性以及聖靈的神性也藉著不容輕視或忽視的神蹟得到證實。我們的主上帝為了基督徒的緣故——為了堅固他們的信心——行了奇妙的事，而不僅僅是為了斥責假教師。如果祂只考慮假教師，祂可以輕易地將他們的報應推遲到來世，因為祂允許許多其他違法者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不受懲罰。但事實是，上帝在今生公開地抓住那些用錯誤教義褻瀆和誹謗祂的異端領袖。祂對他們施加不尋常的懲罰，以警示他人。除了公開被定罪為褻瀆，並受到自己良心的譴責之外，那些被誤導的人還得到證據，證明這些假領袖是煽動褻瀆上帝之名和祂聖道的人。所有人都被迫承認上帝不可能喜悅他們的教義，因為祂以特別的不悅標誌來懲罰他們，用比普通罪犯更嚴厲的懲罰來毀滅他們。26. 歷史記載，使徒約翰的同時代有一位名叫克林妥的異端，他是第一個起來反對使徒教義，並褻瀆主耶穌，聲稱耶穌不是上帝的人。這種褻瀆傳播甚廣，以至於約翰認為自己有必要用他的福音來補充其他福音書的工作，其明確目的是為了對抗克林妥及其黨羽，捍衛和維護基督的神性。約翰福音的一個明顯特點是其崇高的開篇，這使其與其他福音書不同。他沒有強調基督的神蹟作為，而是強調祂的講道，在其中祂有力地顯明自己是真上帝，從永恆由聖父而生，並在能力、榮耀、智慧、公義和所有其他神聖工作中與聖父平等。關於約翰和克林妥，據說約翰曾與他的一些門徒去公共浴場，發現克林妥及其黨羽也在那裡。他毫不猶豫地告訴他的門徒趕快離開，不要與褻瀆者同住。門徒們聽從了他的建議並離開了。他們離開後，房間立刻倒塌，克林妥和他的追隨者全部喪生，無一倖免。27. 我們也讀到關於異端亞流的事蹟，他是當時基督神性教義的主要敵人。這個人對基督事業造成的傷害如此之大，以至於在他死後四個世紀，教會仍在處理此事；直到今天，他的異端仍未完全根除。但主藉著一個不容誤解的神蹟親自處理了此事。歷史記載，亞流曾討好皇帝君士坦丁和他的顧問們。他藉著誓言成功地使他們相信他教義的公義性，以至於皇帝下令君士坦丁堡主教亞歷山大應承認他為基督教會的成員，並恢復他的祭司職位。當這位敬虔的主教拒絕接受這個要求時，他深知亞流及其追隨者的目的，優西比烏和其他支持亞流的主教們威脅他，要他遵守皇帝的諭旨，並表示決心強行將他驅逐，並讓會眾恢復亞流的職位。然而，他們給了他一天時間考慮。28. 這位敬虔的主教感到害怕。亞流的追隨者眾多且勢力強大，得到皇帝諭旨和整個朝廷的支持。因此，主教決定向上帝尋求幫助，因為在所有與上帝榮耀有關的事情上，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幫助。他俯伏在教堂裡，整夜禱告，祈求上帝藉著能夠阻止邪惡目的潮流的方法，來維護祂的名和榮耀，並保護基督徒免受異端的侵害。到了早上，當亞歷山大主教應該恢復亞流的職位，否則自己將被驅逐的時候，亞流準時與他的追隨者會合。當隊伍走向教堂時，亞流突然感到不適，被迫尋找隱蔽處。這盛大的隊伍停了下來，等待他回來，這時傳來消息說他的肺和肝都從他體內排出，導致了他的死亡。敘述評論道：Mortem dignam blasphema et foetida mente——死得其所，配得上如此褻瀆和污穢的心靈。

1. 因此，我們看到，這個教義首先藉著使徒們的著作和爭戰，然後藉著神蹟，對抗魔鬼和他的褻瀆者，被上帝保存下來。將來也將如此保存，使我們毫無疑問地相信聖父上帝、聖子上帝、聖靈上帝。這是我們每天與我們的孩子們一同承認的信仰。為了防止位格的混淆或三位一體性的放棄，我們預設了三個不同的作為。這應該能使普通的基督徒避免混淆位格，同時維護神聖本質的合一。我們在這個主日宣講這些事，是為了提醒大家，我們不是在夢中得到這個教義，而是藉著上帝的恩典，透過祂的聖道和聖使徒及教父們得到的。願上帝幫助我們，直到我們生命的終點，在這教義和信仰中堅定不移，毫無瑕疵。阿們。

作者： 馬丁·路德 來源： 01_xxx.pdf 轉換日期： 2026-0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