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聖誕節第二講

第二個聖誕講道

聖誕節清晨禮拜

書信經文：提多書 3:4-8。4 但到了上帝我們救主的恩慈和祂向人所施的慈愛顯現的時候，5 祂便救了我們，並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祂的憐憫，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6 聖靈就是上帝藉著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厚厚地澆灌在我們身上的，7 好叫我們因祂的恩典稱義，可以憑著永生的盼望成為後嗣。8 這話是可信的。我也願你堅定地講論這些事，使那些已信上帝的人留心行善。這些事對人是美好的，是有益處的。

領受上帝的恩典，就必須施予

1. 這段書信選文所教導的原則，與福音書結尾關於知足、善意和愛鄰舍的教導相同。經文的實質是：既然上帝為我們做了我們遠不配得的祝福，我們又怎能不為他人做同樣的事呢？既然上帝以祂的慈愛待我們，對我們友善和仁慈，那麼我們也應當以同樣的方式對待我們的鄰舍，即使他們不配，因為我們自己也不配。

1. 為了更容易理解這段書信，我們需要知道這些話的背景。在緊接前面的經文中，保羅對他的門徒提多說：「你要提醒眾人，叫他們順服作官的、掌權的，聽從命令，預備行各樣的善事。不要毀謗，不要爭競，總要溫溫和和的，向眾人顯出溫柔。因為我們從前也是愚昧、悖逆、受迷惑、服事各樣私慾和宴樂，常存惡毒、嫉妒，是可恨的，又是彼此相恨。」請注意，保羅在這裡指出我們與上帝和人之間的關係。他要我們順服掌權者，並善待鄰舍。儘管我們的鄰舍可能盲目、犯錯和邪惡，我們仍應當在判斷上仁慈，並樂意努力取悅他們，記住上帝在我們像他們一樣時對我們的態度。

1. 「顯現」這個詞，暗示著福音的啟示，或基督向全世界的顯現，在前面的書信經文中已經充分定義。雖然在那裡它指的是基督的誕生，但就這個詞的意義而言，情況並不重要。保羅在這裡沒有使用那裡的小詞「恩典」，但他用另外兩個令人愉悅的詞來描述恩典的上帝——「恩慈」和「慈愛」。第一個詞在希臘文中是「Chrestotes」（友善），暗示著那種友善、可愛的舉止，使人具有吸引力，並使他的社交圈產生一種恩慈的影響力，感動圈內每個人都產生愛和情感。這樣的人能夠容忍所有的人。他不傾向於忽視任何人，也不會嚴厲地拒絕。每個人都可以在他身上寄託信任。所有的人都可以接近他並與他打交道。他像基督一樣，福音書將基督描繪成總是對每個人友善，不拒絕任何人，而是對所有人都恩慈。

1. 上帝也藉著福音向我們顯明祂是完全可愛和仁慈的，祂接納所有的人，不拒絕任何人，忽略我們的缺點，也不以嚴厲拒絕任何靈魂。福音除了恩典之外，別無他物，藉此上帝扶持我們，並藉此祂仁慈地引導我們，無論我們是否配得。這是恩典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可以滿懷信心地來到祂施恩的寶座前，正如希伯來書 4:16 所寫的。我們在詩篇 34:5 中讀到：「他們仰望祂，就蒙光照；他們的臉必不蒙羞。」也就是說，上帝不會讓我們徒然祈求，也不會讓我們來到祂面前卻空手而回，蒙羞。

1. 第二個詞在希臘文中是「Philanthropia」（愛人如己）——對人類的愛。貪婪是對金錢的愛。大衛（撒母耳記下 1:26）提到「婦女的愛」。但博物學家稱某些動物——狗、馬、海豚——為愛人如己或人道的，因為牠們對人類有天生的愛和喜愛；牠們適應人類的服務，彷彿被賦予了理解人類的理性。

1. 使徒在這裡將這種對人類的愛歸因於我們的上帝。摩西在申命記 33:2-3 中也這樣做了，他在那裡論到上帝說：「祂右手為他們有烈火的律法。祂愛百姓。」這段引文表明，上帝不僅藉著福音以仁慈的態度顯現自己，渴望吸引人歸向祂，並容忍他們的缺點；祂還會將自己賜給他們，會賜予祂的同在，並擴展祂的恩典和友誼。

1. 這兩個描述上帝的詞——「恩慈」和「慈愛」——確實令人愉悅和安慰。它們將祂描繪成施恩典、追隨我們、隨時準備最恩慈地接納所有親近祂並渴望祂的人。祂還能做什麼呢？現在請注意，為什麼福音被稱為關於基督所啟示的上帝的恩慈、安慰的信息。對於一個貧窮、有罪的良心來說，還有什麼比這些話所傳達的更恩慈的呢？哦，魔鬼藉著教皇的律法，是多麼悲慘地為我們扭曲了這些純粹的上帝的話語啊！

1. 這兩個詞應當以其完整而廣泛的含義來接受。不應像人與人之間那樣區分身份：因為上帝的愛和恩慈不是靠人的功德獲得的；它唯獨來自上帝的恩典，賜給所有被稱為人的人，無論他們多麼微不足道。上帝所愛的不是某個人的特徵，而是所有人的特徵。祂不偏袒某一個人，而是對所有人都仁慈。因此，人的尊嚴得到了完美的維護，沒有人可以誇耀自己的價值，也沒有人需要因自己的不配而絕望。所有人類都可以在上帝仁慈和人道地提供和施予的無功之恩中得到同樣的安慰。如果曾經有過一個有功德的人或一件值得考慮的工作，那肯定會在「行義之工」的人中找到。但保羅特別拒絕這些，說：「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我們還有什麼理由認為上帝的恩慈和慈愛是因人的智慧、能力、高貴、財富和髮色而顯現的呢？那取消我們所有誇耀的榮譽，唯獨將榮耀歸於白白賜予不配之人的上帝的恩典，既純潔又偉大。

1. 這封書信灌輸了另外兩個原則：相信和愛——從上帝那裡領受恩惠，並將恩惠施予我們的鄰舍。整本聖經都強調這兩條誡命，實踐其中一條就要求實踐另一條。不堅定相信上帝恩典的人，肯定不會對鄰舍施以恩慈，而會遲緩、冷漠地幫助他。他的信心越堅固，他幫助鄰舍的意願和勤奮就越大。因此，信心激發愛，愛增加信心。

1. 現在我們看到，當我們以為可以藉著除了對鄰舍所行的善工之外的任何其他善工來達到良善和幸福時，我們是多麼徹底地沒有憑信心行事。每天都有如此多的新工作和教義被發明出來，以至於對真正美好生活的正確觀念完全被摧毀了。但事實是，所有基督教教義和工作，所有基督徒生活，都簡潔、清晰、完整地包含在這兩個原則中：信心和愛。它們將人置於上帝和鄰舍之間，從上方領受，向下分發。因此，基督徒成為一個器皿，或者說是一個管道，藉著它，神聖祝福的泉源不斷地流向其他人。

1. 請注意，真正像上帝的人，是那些從上帝那裡領受祂藉著基督所提供的一切，並反過來藉著他們的善行來證明自己，為他人做上帝為他們所做的事。詩篇 82:6 在這裡很貼切：「我曾說：你們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兒子。」我們藉著信心成為上帝的兒子，這信心使我們成為所有神聖祝福的繼承人。但我們也藉著愛成為「神」，這愛使我們對鄰舍施恩。神聖的本質就是純粹的恩惠，或者像保羅在這裡說的，恩慈和慈愛，每天豐盛地傾倒祝福在所有受造物身上；正如我們隨處可見的。

1. 因此，請留意，要接受這些話語所傳達的上帝對所有人的愛和恩慈。每天操練你的信心，不要懷疑上帝對你的愛和恩慈，你就會實現祂的祝福。然後你就可以完全自信地祈求你所願的，你心所渴望的，以及對你自己和你的同胞有益的一切。但如果你不這樣相信，你最好從未聽過這個信息。因為你不信，就使這些寶貴、安慰、恩慈的話語成為虛假。你的行為就好像你認為它們不真實一樣，這種態度是對上帝極大的不敬；沒有比這更大的罪了。

1. 但如果你有信心，你的心就不能不因上帝而歡喜雀躍，變得自由、自信和勇敢。因為當心不懷疑上帝對它的恩慈，不懷疑上帝是個好朋友，可以毫無保留地自由享受一切時，它怎能保持憂傷和沮喪呢？這樣的喜樂和快樂必然伴隨信心；如果我們沒有這些，我們的信心肯定出了問題。使徒在加拉太書中稱這種信心的行為為藉著福音「領受聖靈」。福音是關於上帝的愛和憐憫的信息，如此恩慈，以至於它將聖靈的同在帶給傳道者和聽眾；就像太陽的光線本身攜帶並傳遞熱量一樣。

1. 保羅怎能呈現僅僅傳達愛和恩典的詞語呢？我敢斷言，我在整本聖經中從未讀過比這兩個詞——「Chrestotes」和「Philanthropia」，友善和愛人如己——更能優美地表達上帝恩典的詞語。它們不僅代表恩典為我們帶來罪的赦免，而且代表上帝永遠與我們同在，以祂的友誼擁抱我們，隨時準備幫助我們，並樂意按照我們所願的一切為我們行事；簡而言之，祂是一位善良而樂意的朋友，我們可以向祂尋求一切恩惠和便利。想像一位真誠的朋友，你就會對上帝在基督裡對你的態度有一個概念，儘管這只是祂超豐盛恩典的一個非常不完美的描繪。

1. 現在，如果你堅定相信，如果你以上帝為樂，如果你活著並被祂的恩典滿足，如果你的一切所需都已供應，你將如何在這世上的生命中運用自己呢？你不可能無所事事。這種對上帝的愛意不能安息。你的熱心將會熾熱，去做一切你知道會讚美和榮耀一位仁慈恩典的上帝的事。在這一點上，工作不再有區別。這裡所有的命令都終止了。沒有約束，也沒有強迫，只有喜樂的意願和樂於行善，無論預期的成就微不足道或困難，渺小或偉大，需要短暫的服務或長久的服務。

1. 你的第一個願望將是所有人都獲得同樣的上帝恩典的知識。因此，你的愛將不會被限制，而是會盡力服事所有人，盡可能地傳講和宣揚上帝的真理，並拒絕所有與此教導不符的教義和生活。但請注意，魔鬼和世界不願他們的計謀被拒絕，無法忍受你所做的事情的知識。他們將以一切偉大、有學問、富有和有權勢的事物來反對你，並將你描繪成異端和瘋子。請注意，你將為真理的緣故被帶到十字架上，就像你的主基督一樣。你將不得不忍受極度的羞辱。你必須危及你所有的財產、朋友和榮譽，你的身體和生命，直到你被逐出此生進入永恆。然而，在這些試煉中，要歡喜，樂意忍受一切。以最大的愛心對待你的敵人。仁慈地行事，永遠記住你自己曾經在上帝眼中也像他們一樣。信心和愛肯定能做到這一點。請注意：真正的基督徒生活就是為他人做上帝為自己所做的事。

1. 這就是使徒的意思，當他告訴我們上帝的恩慈顯現給我們，或拯救我們，並不是因為我們的義。他的思想是：如果我們，儘管不配，卻因憐憫而被接納，享受上帝的恩惠，儘管我們有巨大的過失和滔天的罪惡，我們為什麼要拒絕施恩於他人，他們的功德對我們有要求呢？我們不要拒絕；不，我們寧願成為上帝的兒女，甚至對我們的敵人惡人也行善：因為上帝已經這樣做了，並且仍然這樣對待我們這些惡人和祂的敵人。這個教導與基督的教導一致（馬太福音 5:44-46）：「要愛你們的仇敵……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若是你們只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呢？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

1. 保羅不僅強烈拒絕我們的惡行，甚至說：「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他指的是我們自己認為是好的行為——我們在自己眼中和他人眼中的義——但這些行為只會使我們更不配領受上帝的恩典，因為它們本身是虛假的，而且我們在將它們視為好並依賴它們時犯了雙重罪；這種態度會激怒上帝的不悅。

1. 同樣地，我們的敵人，雖然犯錯卻堅持與我們對立的無過失，在大多數情況下會激怒我們。然而，我們不應拒絕他們的善意。上帝，單單為了祂的憐憫，在我們犯類似錯誤時，當我們愚蠢地想像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時候，並沒有拒絕我們的善意。正如祂沒有按照我們想像的義來對待我們，我們也應當反過來不按照我們的敵人的功過來對待他們，而是出於純粹的愛來幫助他們，不期望從他們那裡得到感謝和回報，而是從上帝那裡得到。這足以作為這封書信的總結。

1. 現在讓我們來思考保羅用來定義和倡導恩典的詞語。首先，他將恩典提升到拒絕我們所有義和善工的程度。我們不應認為他在此拒絕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這是人類在世上最偉大的成就——義。如果所有人都集中他們聯合的努力，藉著他們的自然理性、知識和自由意志來獲得智慧和美德——正如我們所讀到的，例如某些異教教師和君主，蘇格拉底、圖拉真等人的傑出美德和智慧，他們得到了全世界書面和口頭的讚揚——如果所有人都這樣做，然而這樣的智慧和美德，在上帝眼中，卻只是罪，完全應受譴責。原因是，它們不是在上帝的恩典中獲得的；成就者不認識上帝，也沒有在努力中榮耀祂，因為他們認為他們是憑自己的能力行事。義不是藉著恩典，在福音中教導的。保羅誇口說他曾經過著完全無可指責的生活，並且優於他的同等知識分子（加拉太書 1:14），在那裡他自以為是地認為他迫害那些拒絕那種虔誠的基督徒是正確的。但當他認識基督之後，他宣稱他將自己的義視為污穢和糞土，為要使他被發現，不是在自己的義中，而是在基督裡和信心裡，正如他在腓立比書 3:9 和加拉太書 1:14 中進一步顯示的。

1. 因此，他拋棄了所有自誇的自由意志、所有人類的美德、義和善工。他總結說，它們都一無是處，完全被扭曲了，無論它們看起來多麼光輝和有價值，他教導說，我們必須唯獨藉著上帝的恩典得救，這恩典對所有從正確理解自己的毀滅和虛無中渴望它的信徒都是有效的。

1. 現在，我們必須習慣正確解釋聖經中關於兩種義的教導。有一種是人的義，保羅在這裡和許多其他地方都提到過，還有一種是上帝的義——或上帝的恩典——藉著信心使我們稱義。保羅在這封書信的結尾如此表達：「好叫我們因祂的恩典稱義，可以憑著永生的盼望成為後嗣。」你看，上帝的恩典和義成為我們的；我們說「上帝的義」是因為祂賜予，說「我們的義」是因為我們領受。在羅馬書 1:17 中，保羅告訴我們，福音宣稱上帝的義是藉著信心獲得的；「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創世記 15:6 中也提到亞伯拉罕：「亞伯拉罕信耶和華，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所以聖經的結論是，除了信徒之外，沒有人在上帝面前稱義；正如剛才引用的經文和保羅從哈巴谷書 2:4 引用的另一段經文：「義人必因信得生。」所以信心、恩典、憐憫和真理是一回事，是上帝藉著基督的福音在我們裡面成就的；正如經上所記：「耶和華的道路都是慈愛和誠實。」詩篇 25:10。

1. 我們行走在「耶和華的道路」上，當我們遵守祂的誡命時，祂就在我們裡面。要成為上帝的，道路必須在上帝的憐憫和真理中前進；而不是在我們自己的能力或力量中，因為這些在上帝眼中是憤怒和虛假的道路。祂說（以賽亞書 55:9）：「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換句話說，「你們的道路是屬地的，是無效的；你們若要得救，就必須行走在我的天道上。」「乃是照祂的憐憫，祂救了我們。」

1. 這些話語，讀起來彷彿我們已經得救了，該如何通過批評呢？我們不是仍然在地上，在苦難之中嗎？我回答：這句話正是這樣說的，以強調上帝恩典的力量和信心的特質，與那些錯誤的自義者相對，他們試圖藉著自己的行為獲得救恩，彷彿救恩不是近在眼前。但救恩不是這樣獲得的。基督已經一次性地拯救了我們，並且以兩種方式：首先，祂已經為我們的救恩做了所有必要的事情——征服並摧毀了罪、死亡和地獄，不再有任何人需要在那裡做什麼。其次，祂在洗禮中將所有這些祝福傳達給了我們。凡是堅信基督已經成就這些事的人，立刻，在眨眼之間，就擁有救恩。他所有的罪以及死亡和地獄的現實都被移除了。除了這樣的信心之外，救恩不需要任何其他東西。

1. 請注意，上帝在洗禮中豐盛地傾倒祝福在我們身上，目的是排除那些人們愚蠢地以為可以藉此賺取天堂和獲得幸福的行為。是的，親愛的朋友，你必須先擁有天堂和救恩，然後才能行善。行為從不賺取天堂；天堂純粹是恩典所賜。善行應當不帶任何功德的念頭，單純為了鄰舍的益處和上帝的榮耀而行；直到身體也從罪、死亡和地獄中被釋放。真正的基督徒在洗禮之後的整個生命，不過是等待已經屬於他的救恩的顯現。他確實完全擁有那仍然隱藏在信心中的永生。當信心因實現而消失時，救恩就在信徒身上顯現。這發生在肉體死亡時。經上寫著（約翰一書 3:2-3）：「親愛的弟兄啊，我們現在是上帝的兒女，將來如何，還未顯明；但我們知道，祂若顯現，我們必要像祂，因為必得見祂的真體。凡向祂有這指望的，就潔淨自己，像祂潔淨一樣。」

1. 因此，不要讓那些輕視信心的行為主義者誤導你，將你的救恩置於遙遠的未來，並強迫你藉著行為來獲得它。親愛的朋友，它就在你裡面；它已經獲得了。基督說（路加福音 17:21）：「上帝的國就在你們心裡。」因此，我們在洗禮之後所過的生活，不過是一種等待，一種期盼和渴望，渴望我們內在的顯現，一種對我們所被抓住的領悟。保羅宣稱（腓立比書 3:12）：「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著基督耶穌所要我得著的」；也就是說，他可以看到在信心聖殿中賜予的祝福。使徒渴望看到洗禮在信心裡賜予並印證給他的寶藏。在腓立比書的同一第三章中，保羅說：「我們的國籍在天上」——也就是說，現在——「我們等候救主，就是主耶穌基督從那裡降臨。祂要按著那能叫萬有歸服自己的大能，將我們這卑賤的身體改變形狀，和祂自己榮耀的身體相似。」在加拉太書 4:9 中，當他說：「你們既然認識上帝」時，他回想起這些話並補充說：「更不如說是被上帝所認識的。」雖然這兩件事都有道理，但它們的意義有所不同：我們被上帝所認識，已經被抓住；但我們還不認識和抓住祂。我們的知識隱藏並保留在信心裡。使徒又告訴我們（羅馬書 8:24-25），我們得救是在乎盼望；也就是說，我們的救恩尚未顯現。「所見的盼望不是盼望，」他說，「誰還盼望他所見的呢？但我們若盼望那所不見的，就必忍耐等候。」基督（路加福音 12:35-36）也吩咐：「你們腰間束帶，燈也點著；自己好像等候主人從婚姻的筵席上回來的人。他來到叩門，就立刻給他開門。」保羅在前面的書信經文（提多書 2:12-13）中也說：「我們應當在今世自守、公義、敬虔度日，等候所盼望的福，並等候至大的上帝和我們救主耶穌基督的榮耀顯現。」

1. 這些和類似的經文證明我們現在就已經得救了，基督徒不應該尋求行為作為得救的手段。那種欺騙性的行為教義蒙蔽了基督徒的眼睛，扭曲了對信心的正確理解，並迫使他偏離真理和救恩的道路。藉著恩典得救蘊含在「乃是照祂的憐憫，祂救了我們」這句話中，以及經文後半部分「好叫我們因祂的恩典稱義，可以憑著永生的盼望成為後嗣」這句話中。我們是後嗣——儘管這個事實在信心裡尚未顯明——我們懷著盼望等待我們產業的顯現。

1. 我們在受洗後必須過著等待的生活，目的是制伏肉體，並在與肉體、世界和魔鬼的衝突中顯明恩典的力量；最終使我們能夠藉著我們的傳道和榜樣來服事我們的鄰舍，也將他們帶入信心。儘管上帝可以藉著天使來轉化人，但祂希望藉著人類——藉著我們——來成就此事，這樣信心就可以藉著同類的媒介以更親切的方式建立和完成。如果天使不斷與我們同住，信心就會在這裡停止。天使的媒介不會像我們的同胞那樣親切，我們熟悉並理解他們。如果我們所有人在受洗後立即被帶到天堂，誰會轉化其他人並藉著道和好榜樣將他們帶到上帝面前呢？

1. 我們因煉獄而付出如此之多，卻忘記了信心，自以為可以藉著善行來保護自己免受煉獄之苦，或從中解脫出來，這無疑表明我們受到魔鬼和敵基督的影響。我們行事彷彿我們的救恩尚未確保，而我們必須以除了信心之外的某種方式來獲得它；這甚至與聖經和基督教原則明顯矛盾。凡不純粹藉著恩典，獨立於所有善行而領受救恩的人，肯定永遠不會獲得救恩。凡使自己的善行服務於自己的利益，尋求自利而非鄰舍之益的人，就沒有行善。他所有的教義都是沒有信心的，是如此有害的錯誤和欺騙，我希望煉獄從未被設立或引入講壇，因為它極大地破壞了基督教真理和真正的信心。魔鬼的影響力如此之大，幾乎所有的機構、修道院儀式、彌撒和禱告都只與煉獄有關，導致我們得出有害的推論，認為我們必須藉著行為來改善我們的狀況並確保救恩。因此，洗禮和信心的祝福必須被遮蔽，基督徒最終必須成為純粹的異教徒。

1. 哦，主上帝，這是多麼可憎的邪惡！當我們應該像基督和保羅一樣，教導基督徒在洗禮或赦罪之後，隨時準備好死亡，並等待已經屬於他們的救恩顯現時，我們卻藉著依賴煉獄，給予他們助長懶惰的安全感。在這種安全感中，他們只考慮今生，推遲和拖延救恩之事，直到他們臨終時，才在那裡表現出悲傷和悔改，並自以為可以藉著儀式、為亡靈彌撒和遺贈來從煉獄中解脫出來。他們肯定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現在接著是：「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

1. 使徒用這些有力的話語多麼優美地讚美了在洗禮中賜予的上帝的恩典啊！他將洗禮稱為一種洗滌，藉此不僅我們的腳，不僅我們的手，而是我們的整個身體都得到潔淨。洗禮完美而即刻地潔淨並拯救。對於救恩及其產業的關鍵部分，除了對上帝恩典的信心之外，別無他物。那麼，我們確實唯獨藉著恩典得救，沒有行為或其他功德。因此，永恆純潔的愛、讚美和感恩，以及對上帝憐憫的尊崇將佔據我們；我們不會誇耀或喜悅自己的能力或成就：正如已經多次充分聲明的。

1. 然而，人的義是另一種潔淨，只不過是洗滌衣服和器皿，正如馬太福音 23:25 中記載的偽君子一樣。他們外表看起來潔淨，但內心卻充滿污穢。保羅稱洗禮不是身體的潔淨，而是「重生的洗」。它不是皮膚的表面洗滌，不是身體的潔淨；它轉化了整個本性，摧毀了第一次出生，即肉體的出生，以及所有遺傳的罪和定罪。這節經文清楚地表明，救恩不是藉著行為獲得的，而是一種即刻的恩賜。在肉體出生時，我們得到的不是單一的肢體——手或腳——而是整個身體和生命；我們的生命不是為了產生出生而運作，而是因為我們已經出生。同樣地，行為並不能使我們潔淨和敬虔或拯救我們：我們首先被潔淨和敬虔，然後

領受救恩；然後我們自由地行善，以榮耀上帝並造福我們的鄰舍。33. 請注意，這才是對上帝純粹恩典的真正認識。如此，我們學習認識上帝和我們自己，讚美祂並否定自己，從祂那裡尋求安慰並對自己絕望。這教義對那些自以為能強迫人藉著律法、誡命和行為尋求救恩的人來說，是許多絆腳石。34. 為了更清楚地理解這種洗滌和重生，保羅補充了「更新」一詞，因為個人是一個新造的人，具有新的本性。他是一個新造的受造物，具有完全不同的性情。他以不同的方式去愛，說話、行事和生活的方式也與他以前不同。使徒說（加拉太書 6:15）：「受割禮不受割禮都無關緊要」——也就是說，律法的任何行為都沒有意義——「要緊的就是作新造的人。」其思想是：這裡那裡用行為修補或修復生命是行不通的。必須有全新的性情；本性必須改變。然後行為就會自然而然地隨之而來。35. 關於這種誕生，基督也宣告（約翰福音 3:3）：「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這裡教導我們，行為是無用的；個人必須自己死去並獲得不同的本性。這發生在洗禮中，當他相信時，因為信心就是這種更新。被定罪的人在末日也將重生，但他們的誕生將是沒有更新的。他們將保持不潔，就像這裡在舊亞當的生命中一樣。所以，這種洗滌，這種重生，使人成為新造的受造物。36. 聖經在許多地方都提到了重生。上帝將祂的道和福音稱為重生的子宮（「matricem」和「vulvam」）： 「雅各家，以色列家一切餘剩的，你們從出胎，就蒙我保抱，從出母腹，就蒙我懷揣」（以賽亞書 46:3），或者在我的心下，就像婦女說懷孕一樣。凡相信福音的人，都是由上帝懷孕和誕生的。但關於這個主題，以後再談。37. 我們看到所有這些話語如何推翻行為和自以為是的人為命令，並闡明信心的本質，個人如何瞬間完全領受恩典並得救，行為對此沒有幫助，而是作為結果隨之而來。如果上帝能從一根枯木中生出一棵活生生的綠樹，然後這棵樹自然結出果實，那麼恩典的救贖就會得到完美的說明。上帝的恩典是強大而有效的。它不像那些異象派傳道人所教導的那樣，沉睡在靈魂中；也不是行為的附屬品，就像油漆是木頭的附屬品一樣。不，不是這樣；它承載、引導、驅動、吸引、改變。它在人裡面產生一切，使自己被感受到。雖然隱藏，但它的作為是顯而易見的。言語和行為顯示它存在於何處，就像葉子和果實表明樹的本性一樣。38. 將信心僅僅視為行為的輔助或裝飾，就像經院哲學家托馬斯和司各脫以及一般人錯誤而悖逆地做的那樣，這種教義使信心遠遠偏離了其真正的意義。因為它不僅有助於完成行為，而且無需幫助就能產生行為。事實上，不僅如此，它還改變和更新了整個存在。它的目的是改變個人的品格，而不是藉著他完成行為。它聲稱是一種洗滌、一種重生、一種更新，不僅是行為的更新，而是整個人的更新。39. 請注意，保羅在這裡自由而充分地宣講上帝的恩典。他沒有說上帝藉著行為拯救了我們。他大聲宣告上帝藉著重生和更新拯救了我們。用行為修補是無濟於事的；我們整個本性的轉變是必要的。因此，信徒必須受苦和死去，恩典才能顯現並揭示其本質。請看，大衛在這方面說：「耶和華的作為本為大，凡喜愛的都必考察。」詩篇 111:2。這些是誰的作為？我們是，藉著洗禮中的恩典被尋找出來。我們是偉大的作為，新的作為，新生的。人能瞬間得救，永遠脫離罪、死亡和地獄，這確實是偉大的。因此，大衛說：「凡喜愛的都必考察」，或者渴望上帝藉著他們所要成就的，而上帝成就了人所渴望的一切。但人還能渴望什麼比得救，脫離罪、死亡和地獄更多呢？40. 最後：使徒稱這種洗滌為「重生」、「聖靈的更新」，以充分表達恩典的能力和功效。這種洗滌是如此至關重要，它必須由聖靈而非受造物來完成。哦，聖保羅，你多麼徹底地拒絕了自由意志、善行和自以為是的聖徒的巨大功德！你多麼高舉我們的救恩，同時又將它帶到我們身邊！是的，甚至在我們裡面。你多麼清晰純粹地宣講恩典。那麼，讓行為在這裡或那裡，要更新人，改變生命，除非藉著聖靈重生的洗滌，否則是不可能的。41. 這個事實在自義的人身上顯而易見。沒有人比他們更不寬容、自以為是、驕傲和不信。在他們舊的亞當本性中，他們用善行來裝飾和美化自己，卻仍然頑固、未更新和冥頑不化，他們的邪惡本性沒有改變。他們只有外在的行為。哦，他們是一群有害影響的人，在上帝眼中完全缺乏恩典，儘管他們自以為是上帝最親密的朋友。42. 保羅在這裡的教導與基督在約翰福音 3:5 的教導一致，他在那裡談到重生的洗滌時說：「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請注意，這裡的水對應洗滌；重生，對應重生和更新；而聖靈，對應保羅所提到的聖靈。43. 請注意，使徒在這裡似乎不知道堅振聖禮。他教導，正如基督所教導的，聖靈是在洗禮中賜予的；在洗禮中，我們確實是從聖靈生的。的確，我們讀到（使徒行傳 8:17）使徒如何按手在那些受洗的人身上，使他們可以領受聖靈。這個事件被解釋為認可堅振禮，但其真正目的是呼求聖靈作為外在證據，以及賜予各種方言以傳講福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儀式被廢棄了。它不再存在，除了在按立或祝聖為聖職或傳道職位時。即使在那裡，它也受到可悲的濫用。但關於這個，以後再談。「祂藉著耶穌基督我們的救主，豐豐富富地澆灌在我們身上。」44. 請注意，聖靈不僅僅是賜予，而是「澆灌」；不僅如此，而且是「豐豐富富地澆灌」。使徒似乎無法充分地頌揚恩典及其作為，而我們，唉，與我們的行為相比，卻如此低估它。如果上帝以如此大的程度將聖靈澆灌在我們身上，卻仍然期望我們，並在我們裡面，有什麼可以使我們稱義和得救，那將是荒謬的；彷彿超乎尋常的神聖作為還不夠。

1. 如果是這樣，保羅在這裡一定是說話不慎，並且可能被公正地指責為虛假。但他如此豐盛地向我們展示恩典的程度，顯然沒有人可以過度依賴重生的洗滌；它的重要性是無限的。沒有人可以對它寄予過多的信心；總是有更多的機會。因為上帝在聖言和信心中所包含的祝福，對於凡人的生命來說，是無法理解或接受的，即使它們顯現出來。當啟示開始時，個人就死了；他離開了這個生命，被他現在藉著信心以非常有限的程度所領會的祝福所吞噬。因此，如果我們只相信，我們就無需行為而得到豐盛的稱義和救贖。彼得說：「藉著基督，祂已將又寶貴又極大的應許賜給我們；叫我們藉此得與上帝的性情有分。」彼得後書 1:4。他沒有說「將會賜予」，而是「已經賜予」。基督說：「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 3:16。請注意，所有相信的人都有永生。既然如此，信徒當然是沒有行為而稱義和聖潔的。行為對稱義沒有任何貢獻。稱義是由豐盛地澆灌在我們身上的純粹恩典所成就的。46. 「但是，」你說，「那麼聖經為什麼如此頻繁地談到行善的人得救呢？例如，基督說（約翰福音 5:29）：「行善的，復活得生；作惡的，復活定罪。」保羅宣告（羅馬書 2:7-8），榮耀和尊貴是行善之人的獎賞；憤怒和忿怒是作惡之人的報應。他還作了許多類似的宣告。」我回答說：這些經文應如何解釋？只能按其字面意思解釋——不加任何補充：行善的人將得救；作惡的人將被定罪。困難在於我們在判斷善行時，錯誤地根據外表。聖經不是那樣教導的，而是教導說，除非一個人本身是好的，否則他不能行善。他不是藉著行為變好，而是他的行為是好的，因為他是好的。他藉著重生的洗滌而變好，沒有其他方式。這就是基督的話（馬太福音 7:17）的意思：「凡好樹都結好果子；惟獨壞樹結壞果子。」以及（馬可福音 12:33）：「或以為樹好，果子也好；或以為樹壞，果子也壞。」

1. 的確，自義的人所行的事與重生之人所行的事相似；事實上，他們的行為往往更為光鮮。他們禱告、禁食、捐錢、建立機構、朝聖，並以極大的炫耀方式行事。但基督稱他們的行為為「羊皮」（馬太福音 7:15），其中卻是殘暴的狼。自義的人沒有一個在心裡是真正謙卑、溫和、節制和善良的。當有人反對他們並拒絕他們的行為時，這個事實就會顯露出來。那時他們就會結出他們自然而獨特的果子：魯莽、不耐煩、專橫、固執、誹謗和許多其他邪惡的傾向。48. 因此，行善的人將得救——他的救恩將被顯明——這是真的；但他若不是已經在重生中得救，就不能行任何善事。聖經有時指善人的外在行為，有時指促使外在行為的內在性情，教導因內在性情而有的現時救恩，以及如果行善（即如果個人堅定不移）而有的未來救恩；他的救恩將在未來顯明。49. 我們在舊的、未重生狀態，我們的亞當本性中所行的事，使徒在這段經文中拒絕了，他說「不是憑著我們自己所行的義行」。這些可能是善行，但在上帝面前卻不是，因為上帝首先看重個人的良善，然後才看重行為。在創世記 4:4-5 中，他首先看重亞伯，然後才看重他的供物；他首先拒絕該隱，然後才拒絕他的供物。然而，該隱的供物在外表上與亞伯的供物一樣好。50. 保羅意味深長地補充說「藉著耶穌基督我們的救主」。其目的是將我們所有人都庇護在基督之下，就像小雞聚集在母雞的翅膀下一樣。基督自己說（馬太福音 23:37）：「耶路撒冷啊……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好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們不願意！」51. 上述短語教導了真正活潑信心的本質。信心的特點是，你若像猶太人和許多其他人那樣相信上帝，不足以得救，儘管祂賜予他們許多祝福和暫時的益處；但你必須藉著耶穌基督相信上帝。首先，你絕不能懷疑祂是你的恩慈上帝和父親，祂已經赦免了你所有的罪，並在洗禮中拯救了你。其次，你也必須知道，所有這一切都不是無緣無故發生的——沒有對祂的公義作出滿足。沒有理由讓憐憫和恩典在我們身上和我們裡面運作，幫助我們獲得永恆的祝福和救恩。公義必須首先得到充分的滿足。基督說（馬太福音 5:18）：「就是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凡上帝的恩典和良善所應許的，都必須理解為只適用於那些完全遵守祂誡命的人。祂說（彌迦書 2:7）回答猶太人，當他們自以為在上帝眼中是偉大的，並不斷呼喊「平安，平安！」和「上帝為什麼如此憤怒？祂仁慈的靈為什麼離開我們？」——祂回答說：「我的話豈不叫行為正直的人得益處嗎？」因此，除非一個人對上帝的誡命作出充分的滿足，否則他無法獲得上帝豐盛的恩典。52. 現在，已經說得夠多了，足以表明我們的行為在上帝眼中毫無價值，我們自己也無法遵守祂最微小的誡命，無法完成任何一項工作。那麼，我們又怎能完全滿足祂的公義，並配得祂的恩典呢？即使我們能夠遵守祂所有的誡命，並完全滿足祂的公義，我們也因此不配得祂的恩典和救恩。祂沒有義務將這些賜給我們。祂可能會要求這一切都是祂受造物的義務，他們必須事奉祂。祂所賜予的一切都是純粹的恩典和憐憫。基督在路加福音 17:7-10 的比喻中清楚地教導了這一點：「你們誰有僕人耕地或是放羊，從田裡回來，就對他說：你快來坐下吃飯呢？豈不對他說：你給我預備晚飯，束上帶子伺候我，等我吃喝完了，你才可以吃喝嗎？僕人照所吩咐的去行，主人還謝謝他嗎？這樣，你們做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只當說：我們是無用的僕人，所做的本是我們應當做的。」53. 現在，如果天堂是藉著恩典而非必要性賜給那些履行所有義務的人；如果天堂是賜給這樣的人——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不是憑著功德，而是藉著神聖和恩典的應許，就像馬太福音 19:17 所說的：「你若要進入永生，就當遵守誡命」：那麼我們豈能憑藉我們可憐的善行而自以為是呢？為什麼要頌揚它們，彷彿是它們的本質而非純粹的應許，上帝恩典的話語，使它們配得天國呢？54. 首先，上帝賜下了一位存在，為我們所有人完全滿足了神聖的公義。其次，祂藉著這位存在，傾倒了祂的恩典和豐盛的祝福。所以，儘管我們無償無功地領受了恩典——事實上，儘管我們有極大的過失和不配——但它並非無緣無故或沒有應得的功德而賜予。正如保羅所教導的（羅馬書 5:18），我們犯罪並非出於自己的行為或應得，而是從亞當在我們自然出生時就與生俱來的；另一方面，在重生中，我們藉著基督進入恩典和救恩，沒有我們的功德或行為。55. 因此，使徒在每次提到恩典和信心時，都小心翼翼地加上「藉著耶穌基督」，以免有人說：「我信上帝，這樣就夠了。」不，親愛的朋友，你的信仰必須包含你如何以及藉著誰相信的知識。你必須知道，上帝要求你遵守祂所有的誡命，滿足祂的公義，然後祂才接受你的信心以得救；而且，即使你能夠完全滿足，你仍然必須單單藉著恩典等待救恩，而不是因為你所履行的任何職責而領受它，而是你的驕傲和自以為是必須在上帝面前倒塌。56. 請注意你在基督裡所擁有的優勢。藉著祂，恩典和救恩賜予了你，因為祂已經代替你，為你完全順服了上帝所有的誡命，並滿足了上帝的公義。恩典和救恩賜予你，因為祂是配得的。這才是真正的基督徒信心。沒有任何信心是足夠的，除了基督徒信心，那相信基督並單單藉著祂接受兩個原則的信心——滿足神聖公義，以及恩典地賜予永恆救恩。保羅談到基督時（羅馬書 4:25）說：「祂為我們的過犯被交給人，為我們的稱義復活。」祂不僅被賜予以除去罪惡並遵守上帝的誡命，而且也藉著祂使我們配得擁有公義並成為恩典的兒女。保羅又談到基督時（羅馬書 3:25）說：「上帝設立耶穌作挽回祭，是憑著祂的血，藉著人的信。」這不僅僅是「信心」，而是「憑著祂的血的信心」。祂用祂的血，並在我們的本性中，完全滿足了，並成為我們的施恩座。我們無需付出任何代價或勞力就領受了赦免和恩典，但基督卻付出了代價和勞力。57. 那麼，我們必須庇護在祂的翅膀下（馬太福音 23:37），而不是憑著自己的信心遠走高飛，否則我們很快就會被老鷹吞噬。我們的救恩必須存在，不是在我們的義中，而是，正如我常說的，在基督的義中，那是一對展開的翅膀，或是一個會幕，來庇護我們。58. 我們的信心以及我們從上帝那裡所領受的一切，都不足以得救，完全不夠，除非信心安息在基督的翅膀下，並堅定地相信不是我們而是祂能夠，並且已經為我們完全滿足了上帝的公義；而且恩典和救恩不是因為我們的信心而是因為基督的旨意而賜予我們的。上帝純粹的恩典，在基督裡並藉著基督應許、獲得並賜予我們，必須被完全認識。這就是約翰福音 14:6 所暗示的教導：「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基督在整個福音中唯一的努力就是將我們從自己裡面吸引到祂自己裡面；祂展開祂的翅膀，並召集我們聚集在祂的庇護下。強調基督的恩典也是保羅在這段經文結尾的意圖，他說：「好叫我們因祂的恩典稱義，可以憑著永生的盼望成為後嗣。這話是可信的。」59. 他沒有說「因我們的信心稱義」，而是「因基督的恩典稱義」。唯有基督蒙上帝喜悅。除了祂，沒有人行了上帝的旨意並配得永生。鑑於祂這樣做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我們，所有信徒都應該與基督完全合一，以至於祂為他們所做的一切，藉著祂和祂的恩典，將被視為信徒自己所成就的。看看基督徒的信心是多麼不可言喻的恩惠——它為所有信徒帶來了多麼不可思議的巨大祝福！60. 讓我們從這封書信中學習，宣揚這些益處的福音是多麼寶貴，以及那些默默忽略福音並宣講律法行為，甚至他們自己的人為教義的人，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和靈魂的毀滅。因此，要提防假教師，也要提防假信心。不要依靠自己，也不要依靠你的信心。逃到基督那裡；留在祂的翅膀下；留在祂的庇護下。讓祂的義和恩典，而不是你的，成為你的避難所。你將成為永生的後嗣，不是藉著你自己所領受的恩典，而是，正如保羅在這裡所說的，藉著基督的恩典。又，詩篇 91:4 說：「祂必用自己的翎毛遮蔽你，你要投靠在祂的翅膀底下。」雅歌 2:14 說：「我的鴿子啊，你在磐石穴中，在陡峭之處的隱密處。」也就是說，在基督的傷口中，靈魂得以保存。請注意，真正的基督徒信心不像詭辯家所夢想的那樣，在自己裡面尋求庇護，而是逃到基督那裡，並在祂之下和祂裡面得以保存。61. 已經充分說明，我們是永生盼望的後嗣，恩典，不論行為，瞬間賜予救恩、繼承和一切；然而，正如所說，「在盼望中」。它們直到死亡才顯現。那時我們將看到，我們在信心中所領受和擁有的。

作者： 馬丁·路德 來源： 01LutherSermonsVol1.pdf 轉換日期： 2026-05-15

本書信的盔甲

1. 這段書信經文有力且明確地駁斥了一切人為設計的義，以及一切人的能力和自由意志。這些話語清晰明瞭：「不是憑著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著他的憐憫，他拯救了我們。」事實上，整段經文的話語都反對人的義。保羅將一切功效歸因於重生的洗、聖靈的更新、耶穌基督和他的恩典。面對如此雷霆萬鈞的教導，我們心中怎能存留絲毫的自恃呢？ 63. 無論世俗和教會的律法多麼光鮮亮麗；無論神父、修道士和修女的地位多麼吸引人；無論紳士和貞潔女士的頭銜多麼耀眼，即使佩戴這些頭銜的人能使死人復活：若沒有對基督的信心，一切都是徒然。上述的偽善蒙蔽並誤導了全世界，也遮蔽了我們眼前的聖福音和基督信仰。這些人光鮮亮麗的善行和吸引人的地位，對於獲得我們的救恩，其幫助微乎其微，正如野獸的行為或人類的普通行業一樣。事實上，它們有害地阻礙了救恩。因此，你們應當提防披著羊皮的狼，並學習以真實而堅定的信心緊緊跟隨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