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7 第四誡 父母與權柄
第四誡:父母與權柄
父母和所有權柄者曾經和現在是多麼不順從;你如何因憤怒、仇恨和惡言惡語而得罪你的鄰舍;你如何被誘惑去犯不貞、貪婪和對鄰舍不義的言行;你無疑會發現自己充滿了各種需要和苦難,有足夠的理由哭出血淚,如果可能的話。
十、但我深知許多人是如此愚蠢,不願祈求這些事,除非他們首先意識到自己是潔淨的,並相信上帝不聽罪人的禱告。這一切都是那些假教師的工作,他們教導人不是從信心和信靠上帝的恩惠開始,而是從自己的行為開始。
看啊,可憐的人!如果你斷了一條腿,或者死亡的危險降臨到你身上,你會呼求上帝,呼求這位聖徒和那位聖徒,你不會等到你的腿痊癒,或者危險過去:你不會愚蠢到認為上帝不聽斷腿的人或身處身體危險的人的禱告。不,你相信當你處於最大需要和恐懼時,上帝最會垂聽。那麼,為什麼你在這裡如此愚蠢,這裡有無可比擬的更大需要和永恆的傷害,卻不願祈求信心、希望、愛、謙卑、順從、貞潔、溫柔、平安、公義,除非你已經擺脫了所有的不信、懷疑、驕傲、不順從、不貞、憤怒、貪婪和不義?儘管你越是發現自己缺乏這些東西,你就越應該更勤奮地禱告或呼求。
我們是如此盲目:對於身體的疾病和需要,我們奔向上帝;對於靈魂的疾病,我們卻逃離祂,不願在痊癒之前回來,就好像有一位上帝可以幫助身體,而另一位上帝可以幫助靈魂;或者好像我們會在屬靈的需要中幫助自己,儘管它實際上比身體的需要更大。這樣的計劃和建議是來自魔鬼的。
不是這樣,我的好人!如果你想從罪中得醫治,你絕不能遠離上帝,而要奔向祂,並以比身體需要降臨到你身上時更大的信心禱告。上帝不敵視罪人,只敵視不信者,也就是那些不認識和不哀嘆自己的罪,也不向上帝尋求幫助,卻憑著自己的自負,想先潔淨自己,不願需要祂的恩典,也不願讓祂成為一位施予萬物而不求回報的上帝的人。
十一、以上所說的都是關於個人需要的禱告,以及一般的禱告。但真正屬於這條誡命,並被稱為聖日之工的禱告,則遠比這些更好、更偉大,它應當為全體基督徒,為所有人的所有需要,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特別是為那些屬於教區或主教區的人而獻上。
因此,聖保羅吩咐他的門徒提摩太:「我勸你,要留意,為萬人、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禱告和代求,使我們可以敬虔、端莊地過平靜安穩的生活。因為這在上帝我們的救主面前是美好的,是可蒙悅納的。」因此,耶利米書第二十九章吩咐以色列民為巴比倫城和地禱告,因為在巴比倫的平安中,他們也將有平安。巴錄書第一章說:「為巴比倫王的性命和他的兒子的性命禱告,使我們可以在他們的統治下平安生活。」
這種共同的禱告是寶貴且最有能力的,我們聚集在一起正是為了它。因此,教會也被稱為禱告的殿,因為在其中我們作為一個會眾,同心合意地思考我們自己和所有人的需要,將它們呈獻給上帝,並呼求祂的憐憫。但這必須以發自內心的情感和真誠來完成,使我們在心中感受到所有人的需要,並以真正的同情心為他們禱告,懷著真正的信心和信靠。如果彌撒中沒有這樣的禱告,那麼不如省略彌撒。因為如果我們聚集在禱告的殿中,而這種聚集表明我們應該為整個會眾獻上共同的禱告和懇求,但我們卻分散這些禱告,將它們分配開來,以至於每個人只為自己禱告,沒有人顧及他人,也不關心他人的需要,那又有什麼意義呢?那些只為自己做些微不足道的禱告,一個人為這個,另一個人為那個,除了自私自利的禱告,上帝所憎惡的禱告之外,別無他物的人,他們的禱告又怎能有幫助、美好、蒙悅納,成為共同的禱告,或成為聖日和聚集會眾的工作呢?
十二、這種共同禱告的建議,從古老的習俗中保留下來,即在講道結束時,會宣讀認罪文並在講壇上為全體基督徒禱告。但這不應該是事情的終結,如同現在的習慣和風氣;它應該是一種勸勉,在整個彌撒中為傳道人讓我們感受到的需要而禱告;為了讓我們能配得地禱告,他首先因我們的罪而勸勉我們,藉此使我們謙卑。這應該盡可能簡短,然後整個會眾可以認自己的罪,並以認真和信心為每個人禱告。
哦,如果上帝允許任何會眾以這種方式聽彌撒和禱告,以至於全體人民共同真誠的呼求能上達上帝,那麼這樣的禱告會產生何等不可估量的美德和幫助啊!對所有邪靈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事呢?在地上還能做什麼更大的工作,藉此能保守如此多的虔誠靈魂,使如此多的罪人歸正呢?
因為,確實,地上的基督教會沒有比這種共同禱告更大的能力或工作來對抗一切可能與之作對的事。邪靈深知這一點,因此它竭盡所能阻止這種禱告。它樂於讓我們繼續建造教堂,捐贈許多修道院,演奏音樂,閱讀,歌唱,舉行許多彌撒,並無限制地增加儀式。這並不使它悲傷,不,它幫助我們這樣做,使我們認為這些事是最好的,並認為我們藉此已盡了我們的全部職責。但在這期間,這種共同的、有效的、有成果的禱告卻消逝了,並且因為這種炫耀而未被察覺其缺失,這正是它所尋求的。因為當禱告衰弱時,沒有人會從它那裡奪走任何東西,也沒有人會抵擋它。但如果它注意到我們想實踐這種禱告,即使是在茅草屋頂下或豬圈裡,它也確實無法忍受,反而會比所有現存的高大美麗的教堂、鐘樓和鐘聲更害怕這樣的豬圈,如果其中沒有這樣的禱告的話。這確實不是關於我們聚集的地點和建築物,而只是關於這種不可戰勝的禱告,我們禱告它並將它作為一個真正共同的禱告呈獻給上帝。
十三、這種禱告的力量,我們從古時亞伯拉罕為所多瑪、蛾摩拉等五城禱告的事實中可見一斑(創世記十八章),他成就了如此之多,以至於如果城中有十個義人,每城兩個,上帝就不會毀滅它們。那麼,如果許多人同心合意地懇切而真誠地呼求上帝,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聖雅各也說:「親愛的弟兄們,你們要彼此代禱,使你們可以得救。因為義人懇切的禱告大有功效,是持續不斷的禱告」(也就是說,即使所求的沒有立刻蒙應允,也不停止不斷地祈求,不像某些膽怯的人)。他為此舉了先知以利亞的例子,他說:「以利亞與我們一樣是人,他懇切禱告,求不要下雨,地上就三年零六個月沒有下雨。他又禱告,天就降下雨來,地也生出果實。」聖經中有許多經文和例子敦促我們禱告,只要是懇切和有信心的禱告。正如大衛所說:「耶和華的眼目看顧義人,祂的耳朵垂聽他們的呼求。」又說:「耶和華親近所有呼求祂的人,親近所有誠心呼求祂的人。」他為何要加上「誠心呼求祂」呢?因為如果只是口中喃喃自語,那就不算是禱告,也不算是呼求上帝。
如果你只是口中唸唸有詞,拿著書或念珠,心裡除了想著唸完這些字句、湊足數量之外,什麼也沒想,上帝又能怎麼辦呢?以至於如果有人問你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或者你禱告的是什麼,你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你從未想過將這件事或那件事呈獻給上帝或渴望它。你禱告的唯一理由是,你被命令要禱告這些和這麼多,而你打算完全照做。難怪雷電頻繁地焚燒教堂,因為我們這樣把禱告的殿變成嘲弄的殿,把我們沒有向上帝呈獻任何東西、也沒有從祂那裡渴望任何東西的行為稱為禱告。
但我們應該像那些想向大君王求恩的人一樣。他們不只是打算胡亂說一堆話,因為君王會認為他們在嘲弄他,或者他們瘋了;他們會非常清楚地提出請求,並認真地陳述他們的需要,然後將其交託給君王的憐憫,滿懷信心地相信他會應允。所以我們必須向上帝提出具體的事項,也就是說,提及一些當前的需要,將其交託給祂的憐憫和美意,並且不要懷疑它會蒙垂聽;因為祂已經應許要垂聽這樣的禱告,這是任何世俗君王都未曾做到的。
十四、當我們身體有需要時,我們就精通這種禱告方式;生病時,我們這裡呼求聖克里斯多福,那裡呼求聖芭芭拉;我們向聖雅各、向這個地方和那個地方許願朝聖;那時我們就懇切禱告,充滿信心,並以各種美好的方式禱告。但當我們在教堂裡參加彌撒時,我們卻像聖像一樣站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或哀嘆什麼;念珠嘩啦作響,書頁沙沙作響,嘴巴喃喃自語;僅此而已。
但如果你問在禱告中該說什麼和哀嘆什麼,你可以很容易地從十誡和主禱文中學到。睜開你的眼睛,審視你自己的生活和所有基督徒的生活,特別是神職人員的生活,你會發現信心、希望、愛、順從、貞潔和各種美德是如何衰微的,各種可憎的惡習是如何盛行的;好的傳道人和主教是多麼缺乏;只有惡棍、孩童、愚人和婦女在掌權。那時你就會看到,每時每刻都需要不停地流著血淚向上帝禱告,祂對人類是如此憤怒。確實,從未有比現在更需要禱告的時候,而且從現在到世界末了,這種需要只會越來越大。如果這些可怕的罪行不能感動你哀嘆和抱怨,不要讓你的地位、身份、善行或禱告誤導你:你裡面沒有基督徒的血脈或特質,無論你多麼自以為義。但這一切都已預言,當上帝的憤怒最大,基督徒遭受最大需要時,向上帝祈求和懇求的人將不復存在,正如以賽亞含淚所說(六十四章):「祢向我們發怒,卻沒有人呼求祢的名,沒有人奮起抓住祢。」同樣,以西結書二十二章說:「我在他們中間尋找一人,能築牆,在我面前為這地站在破口中,使我不滅絕這地;但我沒有找到。所以我將我的憤怒傾倒在他們身上;我以我烈怒的火將他們燒盡。」上帝用這些話表明祂希望我們如何抵擋祂,並彼此轉離祂的憤怒,正如聖經中多次記載先知摩西如何阻止上帝,以免祂的憤怒淹沒以色列民。
十五、然而,那些不僅不顧基督徒的這種不幸,不為此禱告,反而嘲笑它,樂在其中,譴責、誹謗、歌唱和談論鄰舍的罪惡,卻又敢於無懼無恥地去教堂,聽彌撒,做禱告,並自認為是虔誠的基督徒的人,他們將如何呢?這些人確實需要我們為他們禱告兩次,如果我們為他們所譴責、談論和嘲笑的人禱告一次的話。會有這樣的人,也由基督左邊的強盜所預言,他在基督受苦、軟弱和需要時褻瀆祂;也由所有在十字架上辱罵基督的人所預言,那時他們最應該幫助祂。
哦,上帝啊,我們基督徒是多麼盲目,不,是多麼瘋狂啊!天父啊,憤怒何時才能止息?我們嘲笑基督徒的不幸,而我們聚集在教堂和彌撒中正是為了為此禱告,我們褻瀆和譴責他人,這是我們瘋狂的物質主義的果實。如果土耳其人摧毀城市、鄉村和人民,並毀壞教堂,我們就認為基督徒遭受了巨大的傷害。然後我們抱怨,並敦促君王和諸侯發動戰爭。但當信心消逝,愛心冷淡,上帝的聖言被忽視,各種罪惡盛行時,卻沒有人想到要戰鬥,不,教皇、主教、神父和神職人員,他們本應是這場對抗這些屬靈的、許多倍更糟糕的土耳其人的屬靈戰爭中的將軍、隊長和旗手,他們自己卻是這些土耳其人和魔鬼軍隊的王子和領袖,就像猶大是猶太人捉拿基督時的領袖一樣。必須是一位使徒、一位主教、一位神父,一位在最好的人之列的人,才能開始殺害基督的工作。同樣,基督徒也必須由那些本應保護它的人來毀滅,然而他們卻如此瘋狂,以至於他們準備吞噬土耳其人,卻在家中自己放火燒毀房屋和羊圈,讓它們連同羊和其他所有東西一起燒毀,卻仍然擔心森林裡的狼。這就是我們的時代,這就是我們因對基督用祂寶血、艱辛勞苦和苦難死亡為我們白白贏得的無限恩典的忘恩負義所應得的報應。
十六、看哪!那些閒散的人,不知道如何行善的人在哪裡?那些跑到羅馬、聖雅各,到處奔波的人在哪裡?拿起彌撒這唯一的工作,看看你鄰舍的罪惡和毀滅,並憐憫他;讓它使你悲傷,告訴上帝,並為此禱告。為基督徒的其他一切需要,特別是為那些統治者做同樣的事,上帝為了我們所有人的無法忍受的懲罰和折磨,允許他們如此可怕地跌倒和被誤導。如果你勤奮地這樣做,請確信你是最好的戰士和隊長之一,不僅對抗土耳其人,也對抗魔鬼和地獄的權勢。但如果你不這樣做,即使你行了所有聖徒的神蹟,殺死了所有土耳其人,卻被發現忽視了鄰舍的需要,並因此得罪了愛,那對你有什麼幫助呢?因為基督在末日不會問你為自己禱告了多少,禁食了多少,朝聖了多少,做了這個或那個,而是問你對他人,即使是最小的,做了多少善事。
現在,毫無疑問,「最小的」也包括那些身陷罪惡和屬靈貧困、被擄和需要的人,目前這樣的人遠比那些遭受身體需要的人多。因此請注意:我們自己所承擔的善行引導我們進入自己,使我們只尋求自己的益處和救恩;但上帝的誡命卻驅使我們走向鄰舍,使我們藉此造福他人,使他們得救。正如基督在十字架上不僅為自己禱告,更是為我們禱告,祂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知道。」同樣,我們也必須彼此代禱。由此,每個人都可以知道,那些誹謗者、輕率的判斷者和輕視他人的人,是一群墮落邪惡的種族,他們除了辱罵那些他們應該為之禱告的人之外,什麼也不做;這種惡習中,沒有人比那些自己做了許多善行,在人看來非凡,並因其美好、輝煌的生活和多樣的善行而受人尊敬的人陷得更深。
十七、從屬靈上理解,這條誡命還有一個遠為更高層次的工作,它涵蓋了人的整個本性。這裡必須知道,希伯來文的「安息日」(Sabbath)意為「安息」,因為在第七日,上帝安息了,停止了祂所做的一切工(創世記二章)。因此,祂也命令第七日要守為聖日,我們也要停止我們在其他六日所做的工作。這個安息日現在對我們來說已經改為主日,其他日子則稱為工作日;主日則稱為安息日或假日或聖日。但願在基督徒中除了主日之外沒有其他假日;願聖母和聖徒的節日都轉移到主日;這樣,許多邪惡的惡習就會因工作日的勞動而消除,土地也不會如此枯竭和貧困。但現在我們卻被許多假日所困擾,導致靈魂、身體和財物的毀滅;關於這件事,還有很多話可說。
這種安息或停止勞動有兩種,即身體上的和屬靈上的。因此,這條誡命也應從兩個方面來理解。
身體上的安息就是我們上面所說的,即我們放下我們的事務和工作,以便我們可以聚集在教堂,參加彌撒,聽上帝的聖言並做共同的禱告。這種安息確實是身體上的,在基督徒中不再是上帝所命令的,正如使徒在歌羅西書二章所說:「不要讓任何人因任何假日而約束你們」——因為它們在古時是預表,但現在真理已經實現,以至於所有日子都是聖日,正如以賽亞書六十六章所說:「一個聖日將接續另一個聖日」;另一方面,所有日子都是工作日。然而,為了不完美的平信徒和勞動人民,這仍然是必要的,並且由教會所規定,使他們也能夠來聽上帝的聖言。因為,正如我們所見,神父和神職人員每天都舉行彌撒,每小時都禱告,並透過學習、閱讀和聆聽來訓練自己學習上帝的聖言。因此,他們也比其他人更早地從工作中解脫出來,由什一奉獻供養,每天都是聖日,每天都做聖日的工作,沒有工作日,對他們來說,一天和另一天沒有區別。如果我們都完美,並且認識福音,我們就可以每天工作,如果我們願意,或者休息,如果我們能夠。因為安息日目前並非必要,也非命令,除非是為了教導上帝的聖言和禱告。
上帝在這條誡命中特別意圖的屬靈安息是:我們不僅停止我們的勞動和行業,更重要的是,我們讓上帝獨自在我們裡面工作,我們不憑自己的力量做任何事。但這是如何實現的呢?是這樣:人因罪而敗壞,對所有罪惡都有許多邪惡的愛和傾向,正如聖經所說(創世記八章):「人的心和意念總是傾向於邪惡」,也就是說,傾向於驕傲、不順從、憤怒、仇恨、貪婪、不貞等等,總而言之,在他所做和未做的一切事上,他尋求自己的利益、意願和榮譽,而不是上帝和鄰舍的。因此,他所有的工作、所有的言語、所有的思想、他所有的生命都是邪惡的,而不是敬虔的。
現在,如果上帝要在他裡面工作和生活,所有這些惡習和邪惡都必須被扼殺和根除,以便我們的所有工作、思想和生命都能安息和停止,從此以後(正如聖保羅在加拉太書二章所說),不再是我們活著,而是基督在我們裡面活著、工作和說話。這不是透過舒適愉快的日子來實現的,在這裡我們必須傷害我們的本性,讓它受到傷害。這裡開始了靈與肉之間的鬥爭;這裡靈抵擋憤怒、情慾、驕傲,而肉體卻想享受快樂、榮譽和舒適。關於這一點,聖保羅在加拉太書五章說:「凡屬我們主基督的人,是已經把肉體連肉體的邪情私慾同釘在十字架上了。」然後是善行——禁食、守夜、勞動,有些人對此說了很多,寫了很多,儘管他們既不知道這些善行的來源,也不知道其目的。因此,我們現在也要談談這些。
十八、這種安息,即我們的工停止,唯獨上帝在我們裡面工作,是透過兩種方式實現的。首先,透過我們自己的努力;其次,透過他人的努力或催促。
我們自己的努力應當如此進行和安排:首先,當我們看到我們的肉體、感官、意志和思想誘惑我們時,我們抵擋它們,不理會它們,正如智者所說:「不要隨從你自己的慾望。」摩西在申命記十二章說:「你不可照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去行。」
在這裡,人必須每天使用大衛所禱告的那些禱告:「主啊,求祢引導我走祢的路,不要讓我走自己的路。」以及許多類似的禱告,這些禱告都總結在「願祢的國降臨」這個禱告中。因為慾望是如此之多,如此多樣,而且有時又如此敏捷、如此狡猾和似是而非,透過惡者的建議,人不可能憑自己的方式控制自己。他必須放手,將自己交託給上帝的治理,不信賴自己的理性,正如耶利米所說:「耶和華啊,我知道人的道路不由自己。」我們看到這方面的證據,當以色列民出埃及經過曠野時,那裡沒有路,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幫助。因此,上帝走在他們前面,白天在明亮的雲柱中,夜間在火柱中,用天上的嗎哪餵養他們,並保守他們的衣服和鞋子不舊,正如我們在摩西五經中所讀到的。因此我們禱告:「願祢的國降臨,願祢統治我們,而不是我們自己。」因為在我們裡面沒有什麼比我們的理性和意志更危險的了。這是上帝在我們裡面最高和最好的工作,也是最好的訓練,就是我們停止自己的工作,讓我們的理性和意志閒置,我們安息並在一切事上將自己交託給上帝,特別是當這些事看起來是屬靈和美好的時候。
十九、在此之後,便是肉體的管教,以殺滅其粗鄙、邪惡的慾望,使其安息和舒緩。我們必須透過禁食、守夜和勞動來殺滅和平息它,從中我們學到應當禁食、守夜和勞動多少以及為何如此。
唉!有許多盲目的人,他們實行苦修,無論是禁食、守夜還是勞動,只是因為他們認為這些是善行,意圖藉此獲得許多功德。更盲目的是那些不僅像這些人一樣以數量或持續時間來衡量禁食,還以食物的性質來衡量,認為如果不吃肉、蛋或奶油,其價值會大得多。超越這些的是那些按照聖徒和日子禁食的人;一個人週三禁食,另一個人週六禁食,另一個人聖芭芭拉日禁食,另一個人聖塞巴斯蒂安日禁食,等等。這些人在禁食中除了工作本身之外,什麼也不尋求:當他們完成了,他們就認為自己做了一件善事。我這裡不提有些人禁食的方式是他們仍然喝得酩酊大醉;有些人禁食是吃魚和其他食物如此豐盛,以至於如果他們吃肉、蛋和奶油,他們會更接近禁食,並且這樣做會從禁食中獲得更好的結果。因為這樣的禁食不是禁食,而是對禁食和上帝的嘲弄。
因此,我允許每個人選擇他禁食的日子、食物和數量,隨他所願,條件是他不要止步於此,而要顧及他的肉體;讓他根據肉體的慾望和放蕩,對其施加禁食、守夜和勞動,不多不少,儘管教皇、教會、主教、告解神父或任何其他人命令了。因為沒有人應該根據食物的性質或數量,或根據日子來衡量和規範禁食、守夜和勞動,而是根據肉體慾望和放蕩的消退或接近來衡量,因為禁食、守夜和勞動的設立,僅僅是為了殺滅和制服它們。如果沒有這種慾望,吃飯就和禁食一樣有功德,睡覺就和守夜一樣有功德,閒散就和勞動一樣有功德,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區別。
XX. 現在,如果有人發現吃魚比吃雞蛋和肉更容易使他的肉體產生放蕩,那麼他就應該吃肉而不吃魚。同樣,如果他發現禁食會使他的頭腦混亂或瘋狂,或者身體和胃部受損,或者禁食對於抑制肉體的放蕩並非必要,那麼他就應該完全放棄禁食,並按照健康所需地飲食、睡眠、閒暇,無論這是否違反教會的命令或修道院的規條:因為教會的任何誡命,任何修會的法律,都不能使禁食、守夜和勞動的價值超越其在抑制或殺死肉體及其情慾方面的作用。如果人們超越了這一點,禁食、飲食、睡眠、守夜超出了身體的承受能力,並且超出了殺死情慾的必要程度,以至於自然力量因此受損,頭腦也因此受苦;那麼,任何人都不應想像他做了善工,也不應以教會的誡命或修會的法律為藉口。他將被視為一個不顧惜自己的人,並且,就他而言,他已成為自己的謀殺者。
因為身體賜予我們,並非要我們殺死其自然生命或功能,而只是要我們殺死其放蕩;除非其放蕩如此強烈和巨大,以至於我們若不損害和傷害自然生命就無法充分抵抗它。因為,正如已經說過的,在禁食、守夜和勞動的實踐中,我們不應只看工作本身,不看日子,不看數量,不看食物,而只看放蕩和情慾的亞當,以便透過這些來治癒他的邪惡慾望。
XXI. 從這一點,我們可以判斷有些婦女懷孕時的行為是多麼明智或愚蠢,以及病人應如何對待。因為愚蠢的婦女如此堅守禁食,以至於她們寧願冒著對腹中胎兒和自身造成巨大危險的風險,也不願在他人禁食時不禁食。她們在沒有良心問題的地方製造良心問題,而在有良心問題的地方卻不製造。這都是傳道人的錯,因為他們不斷地喋喋不休地談論禁食,卻從不指出其真正的用途、限制、果效、原因和目的。同樣,病人應該被允許每天隨心所欲地飲食。簡而言之,當肉體的放蕩停止時,所有禁食、守夜、勞動、吃這個或那個的理由都已經停止了,那裡就不再有任何具有約束力的誡命了。
但隨後必須小心,以免這種自由滋生出對殺死肉體放蕩的懶惰和漠不關心;因為狡猾的亞當在為自己尋求許可,並以身體或心靈的毀壞為藉口方面,是極其詭詐的;所以有些人會立刻跳出來說,禁食或克制肉體既非必要也非命令,並且毫無畏懼地準備吃這個吃那個,就好像他們長期以來對禁食有豐富的經驗一樣,儘管他們從未嘗試過。
我們同樣要提防冒犯那些不夠了解的人,他們認為如果我們不按照他們的方式禁食或飲食,就是犯了大罪。我們必須友善地教導這些人,而不是傲慢地輕視他們,也不要故意吃這個吃那個來惹惱他們,而是必須告訴他們這樣做是正確的理由,從而逐步引導他們獲得正確的理解。但如果他們固執不聽,我們就必須讓他們獨自一人,並按照我們所知正確的方式去做。
XXII. 我們從他人手中接受的第二種管教形式,是當人或魔鬼使我們受苦時,例如當我們的財產被奪走,我們的身體生病,我們的榮譽被剝奪;以及所有可能使我們憤怒、不耐煩和不安的事情。因為上帝的工作是按照祂的智慧在我們裡面掌權,而不是按照我們的智慧;是按照祂的純潔和貞潔,而不是按照我們肉體的放蕩;因為上帝的工作是智慧和純潔,我們的工作是愚蠢和不潔,這些都應當止息:同樣地,祂也應當按照祂的平安,而不是我們的憤怒、不耐煩和不安,在我們裡面掌權。因為平安也是上帝的工作,不耐煩是我們肉體的工作;這一切都應當止息和死亡,以便我們在各方面都守一個屬靈的安息日,讓我們的作為停止,讓上帝在我們裡面工作。
因此,為了殺死我們的作為和我們裡面的亞當,上帝將許多試探堆積在我們身上,這些試探使我們憤怒;許多苦難,這些苦難激起我們的不耐煩;最後是死亡和世人的辱罵;藉此祂所尋求的無非是將憤怒、不耐煩和不安驅逐出去,並在我們裡面成就祂的工作,也就是平安。因此以賽亞書 28 章說:「祂做別人的工,為要成就自己的工。」這是什麼意思?祂差遣我們受苦受難,為要教導我們有忍耐和平安;祂命令我們死亡,為要使我們活著,直到一個人經過徹底的訓練,變得如此平安和安靜,無論他境遇好壞,無論他死活,無論他受尊榮或受羞辱,他都不會被打擾。在那裡,上帝獨自居住,那裡沒有人的作為。這才是正確地守安息日並將其視為聖潔;那時一個人不引導自己,那時他不為自己渴望任何東西,那時沒有任何事情困擾他;而是上帝親自引導他,那裡除了神聖的喜悅、歡樂和平安,以及所有其他作為和美德之外,別無他物。
XXIII. 祂認為這些作為如此偉大,以至於祂不僅命令我們守安息日,而且要將其視為聖潔,藉此祂宣告沒有比受苦、死亡和各種不幸更寶貴的事物了。因為它們是聖潔的,並使人從自己的作為中被聖化歸向上帝的作為,就像一座教堂從自然建築被奉獻給上帝的敬拜一樣。因此,人也應當將它們視為聖潔的事物,當它們臨到他時,應當歡喜並感謝上帝。因為當它們臨到時,它們使他聖潔,以至於他遵守了這條誡命並得救,從他所有有罪的作為中被救贖。因此大衛說:「在耶和華眼中,聖民的死是極寶貴的。」
為了加強我們,祂不僅命令我們守這樣的安息(因為本性非常不願死亡和受苦,對它來說,停止其作為並死亡是一個痛苦的安息日);而且祂還在聖經中用許多話語安慰我們,並告訴我們,詩篇 91 篇:「他在急難中,我要與他同在;我要搭救他。」同樣詩篇 34 篇:「耶和華靠近傷心的人,拯救靈性痛悔的人。」
彷彿這還不夠,祂給了我們一個強大而有力的榜樣,就是祂獨一的愛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祂在安息日整天躺在墳墓裡安息,脫離了祂所有的作為,並且是第一個遵守這條誡命的,儘管祂自己並不需要,而只是為了我們的安慰,使我們在一切苦難和死亡中也能安靜和平安。既然基督在祂的安息之後復活,從此只活在上帝裡面,上帝也活在祂裡面,那麼我們也將藉著我們亞當的死亡,這只有透過自然死亡和埋葬才能完全成就,被提升到上帝裡面,使上帝永遠活在我們裡面並在我們裡面工作。看哪!這就是人的三個部分:理性、慾望、厭惡;他所有的作為都在其中完成。因此,這些必須透過這三種操練被殺死:上帝的治理、我們的自我克制、他人對我們的傷害;這樣它們就必須在上帝面前屬靈地安息,並為祂的作為騰出空間。
XXIV. 但這些作為必須在信心和對上帝恩惠的確信中完成,這些苦難也必須在信心和確信中忍受,以便如前所述,所有作為都留在第一條誡命和信心之中,並且信心,為了它,所有其他誡命和作為都被設立,在其中操練和堅固自己。因此,請看這三條誡命及其作為自然地形成了一個多麼美麗的黃金環,以及第一條誡命和信心如何流向第二條,而第二條又如何透過第三條向上流回第一條。因為第一個作為是相信,對上帝有良善的心和信心。由此流出第二個善工,就是讚美上帝的名,承認祂的恩典,將一切榮耀單單歸給祂。然後是第三個,透過禱告、聆聽上帝的話語、思想和默想上帝的恩惠來敬拜,此外還要克制自己,並約束身體。
但當惡靈察覺到這樣的信心、這樣的尊榮上帝和這樣的敬拜時,牠便會狂怒並煽動迫害,攻擊身體、財物、榮譽和生命,給我們帶來疾病、貧困、羞辱和死亡,而上帝也允許並命定這些事。看哪,這裡開始了第二個作為,或者說第三條誡命的第二次安息;藉此信心受到極大的考驗,就像金子在火中一樣。因為在上帝差遣我們死亡、羞辱、疾病、貧困時,仍能對祂保持堅定的信心,這是一件大事;並且在這種殘酷的憤怒形式中,仍將祂視為我們全能慈愛的父,這正是第三條誡命的作為中必須做到的。在這裡,苦難包含著信心,它必須在這樣的苦難中呼求上帝的名並讚美祂,這樣它就透過第三條誡命再次進入第二條;並且透過呼求上帝的名和讚美,信心增長,並意識到自己,從而透過第三條和第二條誡命的兩個作為來堅固自己。因此,信心進入作為中,又透過作為回到自己;就像太陽西沉又東升一樣。因此,聖經將白晝與在作為中的平安生活聯繫起來,將黑夜與在逆境中的被動生活聯繫起來,而信心在這兩者中都活著並工作,出入其中,正如基督在約翰福音 9 章所說。
XXV. 我們在主禱文中祈求這種善工的次序。第一是我們說:「我們在天上的父」;這些是第一條信心作為的話語,它根據第一條誡命,毫不懷疑自己在天上有一個慈愛的父。第二:「願祢的名被尊為聖」,其中信心祈求上帝的名、讚美和榮耀被彰顯,並在一切需要中呼求祂,正如第二條誡命所說。第三:「願祢的國降臨」,其中我們祈求真正的安息日和安息,我們作為的平安停止,使上帝的作為單獨在我們裡面完成,這樣上帝就在我們裡面掌權,如同在祂自己的國度裡,正如祂在路加福音 17 章所說:「看哪,上帝的國不在別處,只在你們心裡。」第四個祈求是「願祢的旨意成就」;其中我們祈求我們能遵守並擁有第二塊法版上的七條誡命,其中信心是針對我們的鄰舍操練的;正如在前三條中,信心是單獨針對上帝的作為操練的。這些祈求中包含「祢、祢的、祢的、祢的」這些詞,因為它們只尋求屬於上帝的事物;所有其他的都說「我們的、我們、我們的」等等;因為在這些祈求中,我們為我們的財物和福樂祈求。
願這對摩西第一塊法版的簡明而倉促的解釋,足以向單純的人們指出何為至高的善工。
第二塊法版隨後。
「當孝敬父母。」
從這條誡命我們學到,在前面三條誡命的卓越善工之後,沒有比順服和服事所有被立為我們上級的人更好的善工了。因此,不順服比謀殺、不貞、偷竊和不誠實,以及所有這些可能包含的罪惡更大。因為我們沒有更好的方法來區分大罪和小罪,除了注意上帝誡命的順序,儘管每條誡命的善工內部也有區別。誰不知道咒罵比生氣是更大的罪,毆打比咒罵是更大的罪,毆打父母比毆打其他人是更大的罪呢?因此,這七條誡命教導我們如何向人,首先是向我們的上級,行善。
第一項善工是我們孝敬自己的父母。這種孝敬不僅在於恭敬的舉止,更在於:我們順服他們,敬仰、尊重並聽從他們的言語和榜樣,接受他們所說的,保持沉默並忍受他們對待我們的方式,只要這不違背前三條誡命;此外,當他們需要時,我們為他們提供食物、衣物和住所。因為祂說:「當孝敬他們」,並非無故;祂沒有說:「當愛他們」,儘管這也必須做到。但孝敬比單純的愛更高,並包含一種敬畏,這種敬畏與愛結合,使人害怕冒犯他們甚於害怕懲罰。正如我們對聖所的敬畏中帶有懼怕,但我們卻不逃避它如同逃避懲罰,反而更親近它。這種與愛混合的懼怕才是真正的孝敬;另一種沒有愛的懼怕是我們對那些我們輕視或逃避的事物所懷有的,就像我們懼怕劊子手或懲罰一樣。那裡面沒有孝敬,因為那是一種完全沒有愛的懼怕,不,那是一種帶有仇恨和敵意的懼怕。對此,聖耶柔米有一句諺語:「我們所懼怕的,我們也憎恨。」上帝不希望我們以這種懼怕來敬畏或孝敬祂,也不希望我們以這種懼怕來孝敬父母;而是以第一種,即與愛和信任混合的懼怕。
二、這項善工看似容易,但很少人能正確看待。因為當父母真正虔誠,不按肉體愛他們的孩子,而是(正如他們應當的)以言語和行為教導和引導他們按照前三條誡命事奉上帝時,孩子的自我意志會不斷被打破,他們必須做、不做和忍受他們本性最不願做的事;因此他們會找到機會輕視父母,抱怨父母,或做更糟糕的事。除非他們有上帝的恩典,否則愛和懼怕就會消失。同樣地,當他們懲罰和管教時,正如他們應當的(有時甚至是不公正的,然而這並不損害靈魂的救贖),我們的邪惡本性會抗拒這種糾正。除此之外,有些人如此邪惡,以至於他們因父母的貧窮、低微出身、殘疾或不光彩而感到羞恥,並讓這些事影響他們,甚於影響上帝至高無上的誡命,上帝以仁慈的意圖賜予他們這樣的父母,以考驗和試煉他們遵守祂的誡命。但當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時,情況會變得更糟;那時愛會轉移到他們身上,大大削弱了對父母的愛和孝敬。
但對父母所說和所吩咐的,也必須理解為那些在父母去世或不在時取代他們位置的人,例如親戚、教父母、擔保人、世俗君主和屬靈父親。因為每個人都必須被他人管轄和順服。因此,我們再次看到這條誡命教導了多少善工,因為在其中,我們的一生都受制於他人。這就是為什麼順服如此受人稱讚,所有美德和善工都包含在其中。
三、還有一種不孝敬父母的方式,比第一種更危險、更狡猾,它自我美化,並被視為真正的孝敬;那就是,當孩子有自己的方式,而父母出於天生的愛而允許時。這裡確實有相互的孝敬,這裡確實有相互的愛,而且在各方面都是一件寶貴的事,父母和孩子彼此取悅。
這種禍害如此普遍,以至於第一種不孝敬的形式很少見。這是因為父母被蒙蔽了,他們既不認識也不孝敬上帝,按照前三條誡命;因此他們也看不到孩子們缺少什麼,以及他們應該如何教導和訓練他們。因此,他們訓練孩子追求世俗的榮譽、享樂和財富,以便他們能盡一切辦法取悅世人並達到高位:孩子們喜歡這樣,他們非常樂意順從,沒有異議。
這樣,上帝的誡命在一切看似美好的情況下悄悄地歸於虛無,先知以賽亞和耶利米所寫的就應驗了,孩子們被自己的父母毀滅,他們就像瑪拿西王一樣,將自己的兒子獻給偶像摩洛並焚燒,列王紀下二十一章。當父母訓練孩子走世俗的道路多於上帝的道路時,這不就是將自己的孩子獻給偶像並焚燒嗎?讓他們走自己的路,在世俗的享樂、愛、享受、財富和榮譽中被焚燒,但上帝的愛和榮譽以及對永恆祝福的渴望卻在他們裡面熄滅了?
哦,身為父母是多麼危險,當血肉之軀至高無上時!因為,確實,前三條和後六條誡命的認識和遵守完全取決於這條誡命;因為父母被吩咐要將它們教導給他們的孩子,正如詩篇七十八篇所說:「祂何等嚴格地吩咐我們的祖先,他們應當將上帝的誡命傳給他們的孩子,以便後代子孫能夠認識它們,並將它們傳給他們的子孫。」這也是上帝吩咐我們孝敬父母的原因,也就是說,要帶著敬畏愛他們;因為另一種愛是沒有敬畏的,因此它更多是不孝敬而不是孝敬。
現在看看,無論是父親還是孩子,每個人是否都有足夠的善工可做。但我們這些盲人卻對此置之不理,尋求各種其他未被吩咐的善工。
四、現在,如果父母愚蠢,按照世俗的方式訓練孩子,孩子們絕不應該順從他們;因為根據前三條誡命,上帝應當比父母更受重視。但我所說的按照世俗的方式訓練,是指他們教導孩子只追求今世的享樂、榮譽和財富或權力。
穿著得體的衣服和尋求正當的生活是必需的,而不是罪。然而,孩子的心必須被教導為這悲慘的塵世生活感到遺憾,因為它無法很好地生活,甚至無法開始,除非追求比保護身體免受寒冷和維持生計所需的更多裝飾和財富。因此,孩子必須被教導為此感到悲傷,因為它必須在非自願的情況下,做世俗的意志,與其他人一起扮演傻瓜,並為了更好的事物而忍受這種邪惡,並避免更糟的事物。所以以斯帖女王戴著她的王冠,卻對上帝說,以斯帖記十四章:「祢知道,我頭上的高貴標誌從未讓我喜悅,我厭惡它如同污穢的布,當我獨處時從不佩戴,除非我必須這樣做並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樣的心態佩戴裝飾是沒有危險的;因為它佩戴又不佩戴,跳舞又不跳舞,生活得好又生活得不好。這些是隱藏的靈魂,基督隱藏的新娘,但他們很少見;因為很難不為華麗的裝飾和排場而喜悅。因此,聖西西莉亞奉父母之命穿著金色的衣服,但在身體內部卻穿著一件毛髮製成的衣服。
這裡有些人說:「那我怎麼能讓我的孩子進入社會,並讓他們體面地結婚呢?我必須做些展示。」告訴我,這些話難道不是一個對上帝絕望,更相信自己的供應而非上帝的眷顧的心所說的嗎?而聖彼得教導說,彼得前書五章:「你們要將一切的憂慮卸給祂,因為祂顧念你們。」這是一個跡象,表明他們從未為自己的孩子感謝上帝,從未為他們正確地禱告,從未將他們交託給祂;否則他們就會知道並經歷到,他們也應該向上帝祈求孩子的嫁妝,並從祂那裡等候。因此,祂也允許他們帶著憂慮和煩惱走自己的路,卻仍然一事無成。
五、因此,正如人們所說,父母即使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也能透過訓練自己的孩子來獲得救贖;如果他們正確地訓練孩子事奉上帝,他們確實會有雙手滿滿的善工可做。因為這裡的飢餓者、口渴者、赤身露體者、被囚者、病人、陌生人,不就是你自己的孩子的靈魂嗎?上帝將你的家變成醫院,並立你為首席護士,服侍他們,給他們好的言語和行為作為食物和飲料,使他們學會信任、相信和敬畏上帝,並將希望寄託在祂身上,尊崇祂的名,不咒罵也不詛咒,透過禱告、禁食、守夜、工作來克制自己,參加禮拜並聆聽上帝的話語,並遵守安息日,使他們學會輕視世俗事物,平靜地忍受不幸,不懼怕死亡也不愛此生。
看哪,這些是多麼偉大的教訓,你在家中,與你的孩子,有多少善工擺在你面前,他們像飢餓、口渴、赤身露體、貧窮、被囚、生病的靈魂一樣需要所有這些東西。哦,那裡有這樣的父母,那將是多麼蒙福的婚姻和家庭啊!確實,那將是一個真正的教會,一個蒙揀選的修道院,是的,一個樂園。詩篇一百二十八篇說:「凡敬畏耶和華,遵行祂道的人,便為有福!你要吃勞碌得來的;你要享福,事情順利。你妻子在你的內室,好像多結果子的葡萄樹;你兒女圍繞你的桌子,好像橄欖栽子。看哪,敬畏耶和華的人,必要這樣蒙福!」等等。這樣的父母在哪裡?那些尋求善工的人在哪裡?這裡沒有人願意來。為什麼?上帝吩咐了;魔鬼、肉體和血肉卻將人拉開;它沒有表現,因此它不算什麼。這個丈夫跑到聖雅各,那個妻子發誓要去聖母朝聖;沒有人發誓要正確地管理和教導自己和孩子以榮耀上帝;他拋棄了上帝吩咐他要照顧身體和靈魂的人,卻想在其他地方事奉上帝,而那地方並未被吩咐他去。這種悖逆沒有主教禁止,沒有傳道人糾正;不,為了貪婪的緣故,他們確認它,並且每天只發明更多的朝聖、聖徒升天、贖罪券販賣。願上帝憐憫這種盲目。
六、另一方面,父母沒有比在家中疏忽自己的孩子,不教導他們上述事情,更容易賺取永恆的懲罰了。他們禁食、禱告、朝聖,做各種善工,又有什麼幫助呢?上帝在他們死時和審判日,終究不會問他們這些事,而是會向他們追討祂所託付給他們的孩子。這由基督的話語所顯示,路加福音二十三章:「耶路撒冷的女子,不要為我哭,當為你們自己和你們的兒女哭。日子將到,人要說:不生育的,和未曾懷胎的,未曾乳養嬰孩的,有福了。」他們為何要哀哭呢?豈不是因為他們所有的定罪都來自他們自己的孩子嗎?如果他們沒有孩子,或許他們可能得救。確實,這些話語應該開啟父母的眼睛,使他們能夠顧念自己孩子的靈魂,這樣可憐的孩子就不會被他們虛假的、肉體的愛所欺騙,以為他們沒有對父母生氣,或在世俗事務上順從,就是正確地孝敬了父母,而這卻加強了他們的自我意志;儘管誡命將父母置於尊榮之中,正是為了打破孩子的自我意志,使孩子變得謙卑溫順。
正如其他誡命所說,它們要在主要善工中實現,所以這裡也一樣,不要以為訓練和教導孩子本身就足夠了,除非是在對神聖恩惠的信心下進行,這樣一個人就不會懷疑自己在善工中蒙上帝喜悅,並且他讓這些善工不過是對他信心的勸勉和操練,使他信靠上帝,並向祂尋求祝福和恩慈的旨意;沒有這種信心,任何善工都無法存活,也無法成為美好和可接受的;因為許多異教徒也曾美麗地訓練他們的孩子,但由於他們的不信,這一切都失去了。
七、這條誡命的第二項善工是孝敬和順服屬靈的母親,即神聖的基督教會,屬靈的權柄,使我們順從她所命令、禁止、指定、安排、捆綁和釋放的一切,並像我們孝敬、愛和敬畏我們的生身父母一樣,孝敬、敬畏和愛屬靈的權柄,並在所有不違背前三條誡命的事情上順從它。
現在關於這項善工,情況幾乎比第一項更糟。屬靈權柄應該用禁令(ban)和律法懲罰罪惡,並約束其屬靈兒女為善,以便他們有理由做這項善工,並在順從和孝敬中操練自己。現在看不到這種熱心;他們對待他們的子民就像那些拋棄孩子去追逐情人的母親一樣,正如何西阿書二章所說;他們不傳道,不教導,不阻止,不懲罰,基督教界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屬靈的治理。
關於這項善工我能說什麼呢?剩下一些禁食日和節日,這些最好也廢除。但沒有人考慮到這一點,除了因債務而施行的禁令(ban)之外,什麼都沒有了,而這也不應該有。但屬靈權柄應該注意,通姦、不貞、高利貸、暴食、世俗炫耀、過度裝飾以及諸如此類的公開罪惡和羞恥應該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和糾正;他們應該妥善管理捐贈、修道院、教區和學校,並在其中認真維持禮拜,為年輕人,男孩和女孩,在學校和修道院中提供有學問、虔誠的教師,使他們都能得到良好的訓練,這樣老年人就能樹立好榜樣,基督教界就能充滿並裝飾著優秀的年輕人。所以聖保羅教導他的門徒提多,他應該正確地教導和管理所有階層,年輕人和老年人,男人和女人。但現在,想上學的人就去上學;自學自教的人就得到教導;不,唉!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些應該教導善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惡棍的學校,根本沒有人關心那些野蠻的年輕人。
八、如果上述秩序盛行,人們就能說出如何向屬靈權柄表達孝敬和順服。但現在的情況就像那些任由孩子為所欲為的生身父母一樣;目前屬靈權柄威脅、施予、收取金錢,並赦免了超出其權力範圍的罪。我在此將不再多說;我們看到的弊端多於益處;貪婪掌控著一切,而那些本應被禁止的事物卻被教導;顯然,屬靈階層在所有方面都比世俗階層更世俗化。同時,基督教界必將毀滅,這條誡命也將消亡。
如果有一位主教,他能熱心為所有這些階層提供服務,監督、巡視並忠實地履行職責,那麼,一個城市對他來說就太多了。因為在使徒時代,當基督教界處於最佳狀態時,每個城市都有一位主教,儘管居民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基督徒。當一個主教想要這麼多,另一個主教想要那麼多,這個想要整個世界,那個想要四分之一時,事情會如何發展呢?
是時候我們向上帝祈求憐憫了。我們有許多屬靈的權力;但屬靈的治理卻一無所有或微乎其微。同時,願能幫助的人幫助,使捐贈、修道院、教區和學校得到良好的建立和管理;而減少那些無法照顧的捐贈、修道院和學校的數量,也將是屬靈權柄的善工之一。沒有修道院或捐贈總比它們內部有邪惡的治理要好得多,因為那樣只會更激怒上帝。
九、既然當權者如此完全疏忽職守,並且被扭曲,那麼他們必然會濫用權力,並從事其他邪惡的行為,就像父母發出違背上帝的命令一樣。在這裡我們必須明智;因為使徒說,在這樣的當權者統治下,那些時代將是危險的。因為如果我們不遵行或不放棄他們所規定的一切,似乎我們就在反抗他們的權力。因此,我們必須抓住前三條誡命和第一誡,並確信沒有任何人,無論是主教、教皇還是天使,可以命令或決定任何與這三條誡命相悖、阻礙或無助於它們的事;如果他們試圖這樣做,那都是無效的,毫無意義的;如果我們順從、服從,甚至容忍這些行為,我們也犯了罪。
由此很容易理解,禁食的命令不包括病人、孕婦,或因其他原因無法禁食而不受傷害的人。更進一步說,在我們這個時代,羅馬除了販賣屬靈商品之外,什麼都沒有,這些商品被公開無恥地買賣,包括贖罪券、教區、修道院、主教區、教長職位、聖職,以及所有曾經為上帝服務而廣泛建立的一切;這不僅將世界上所有的金錢和財富都吸引和驅趕到羅馬(因為這將是最小的傷害),而且教區、主教區和教長職位被撕裂、荒廢、破壞,因此人民被忽視,上帝的話語、上帝的名和榮耀歸於虛無,信心被摧毀,以至於最終這些機構和職位不僅落入無學識和不稱職的人手中,而且大部分落入羅馬人手中,他們是世界上最邪惡的惡棍。因此,那些為上帝服務、為教導、治理和改善人民而建立的事物,現在卻必須為馬夫、騾夫,是的,為了不使用更直白的語言,為羅馬的妓女和惡棍服務;然而我們得到的感謝不過是他們嘲笑我們是傻瓜。
十、如果這些無法忍受的弊端都是以天主和聖彼得的名義進行的,就好像天主的名和屬靈權力是為了褻瀆天主的榮耀,毀滅基督徒的身體和靈魂而設立的:那麼我們確實有義務盡我們所能以適當的方式抵抗。在這裡,我們必須像虔誠的孩子一樣,他們的父母已經瘋狂,首先要看清楚,在我們的土地上為天主服務而建立的,或為我們的孩子提供服務而設立的,憑什麼權利必須在羅馬發揮作用,而在這裡卻失效,而這裡才是它應該服務的地方。我們怎麼能如此愚蠢呢?
既然主教和屬靈的教長們在這件事上袖手旁觀,不加反對或害怕,因此任由基督教界滅亡,那麼我們首先有責任謙卑地向上帝祈求幫助以阻止這件事,然後親自動手為此努力,將那些來自羅馬的廷臣和帶信者打發走,以合理、溫和的方式告知他們,如果他們希望妥善照顧他們的教區,他們就應該住在教區裡,透過講道或好榜樣來改善人民;否則,如果他們住在羅馬或其他地方,荒廢和敗壞教會,那麼就讓教皇來供養他們,因為他們是教皇的僕人。我們不應該供養教皇的僕人、他的人民,是的,他的惡棍和妓女,以至於毀滅和傷害我們的靈魂。
看哪!這些才是真正的土耳其人,國王、王子和貴族應該首先攻擊他們: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只是為了改善基督教界,並防止褻瀆和玷污神聖的名;並像對待一個失去理智的父親一樣對待神職人員;如果沒有人約束和抵抗他(儘管帶著所有的謙卑和尊敬),他可能會毀滅孩子、繼承人和所有人。因此,我們應該像對待我們最高的父親一樣尊敬羅馬的權威;然而,既然他們已經瘋狂並失去理智,我們就不應該允許他們做他們試圖做的事情,以免基督教界因此被毀滅。
十一、有些人認為,這應該提交給大公會議。對此我說:不!因為我們已經召開了許多會議,其中也提出了這個問題,例如在康斯坦茨、巴塞爾和最近的羅馬會議;但一無所成,情況反而越來越糟。此外,這些會議完全無用,因為羅馬的智慧設計了一個計謀,讓國王和王子必須事先宣誓,讓羅馬人保持原樣,保留他們所擁有的,因此設置了一道屏障來抵擋所有改革,以保留他們所有惡行的保護和自由,儘管這個誓言是違背上帝和法律而被要求、強迫和接受的,並且透過它,聖靈的門被鎖住了,而聖靈本應統治這些會議。但最好的,也是唯一剩下的補救辦法是,如果國王、王子、貴族、城市和社區自己開始並為改革開闢道路,這樣那些現在害怕的主教和神職人員就有理由跟隨。因為在這裡,除了上帝的前三條誡命之外,什麼都不應該也不必須考慮,羅馬、天堂或地球都不能命令或禁止任何與之相悖的事情。而他們認為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禁令或威脅,都毫無意義;就像一個瘋狂的父親嚴厲威脅約束他或將他鎖起來的兒子一樣,也毫無意義。
十二、這條誡命的第三項善工是順服世俗權柄,正如保羅在羅馬書十三章和提多書三章所教導的,以及聖彼得在彼得前書二章所說:「你們要順服君王為至尊,也要順服奉他差遣的省長,以及世俗權力的一切條例。」但世俗權柄的職責是保護其子民,並懲罰盜竊、搶劫和通姦,正如聖保羅在羅馬書十三章所說:「它不是空空地佩劍;它是上帝的僕人,為要懲罰作惡的,保護行善的。」
在這裡,人們犯了兩種罪。首先,如果他們欺騙政府,不忠誠,不順從也不遵行政府所命令和吩咐的,無論是身體還是財產。因為即使政府不公正,就像巴比倫王對以色列人所做的那樣,上帝仍然希望人們順從,沒有背叛和欺騙。其次,當人們說政府的壞話並咒罵它,當一個人無法報復並公開或秘密地用抱怨和惡言辱罵政府時。
在所有這些事上,我們都應當留意聖彼得所吩咐我們的,即政府的權力,無論它做對或做錯,都不能傷害靈魂,而只能傷害身體和財產;除非它公然試圖強迫我們做違背上帝或人的錯事;就像過去官員還不是基督徒的時候,以及現在據說土耳其人所做的那樣。因為受冤屈不會毀滅任何人的靈魂,不,它會改善靈魂,儘管它會對身體和財產造成損失;但做錯事,那會毀滅靈魂,即使它能獲得全世界的財富。
十三、這也是為什麼世俗權力犯錯時,不像屬靈權力那樣有巨大危險的原因。因為世俗權力無法造成傷害,因為它與傳道、信仰和前三條誡命無關。但屬靈權力不僅在犯錯時造成傷害,而且在疏忽職守並忙於其他事情時也造成傷害,即使這些事情比世俗權力最好的善工還要好。因此,當屬靈權力做得不對時,我們必須抵抗它,而不抵抗世俗權力,儘管它犯錯。因為可憐的人們相信並照著他們所看到的屬靈權力所相信和所做的去做;如果他們沒有被樹立榜樣,也沒有被教導,那麼他們也什麼都不相信,什麼都不做;因為這種權力設立的目的,除了引導人們在信仰中歸向上帝之外,別無他途。所有這些在世俗權力中都不存在;因為它無論做什麼或不做什麼,我對上帝的信心仍然照常進行並發揮作用,因為我不需要相信它所相信的。
因此,世俗權力在上帝眼中也是微不足道的,祂對它的重視程度太低了,以至於我們不應該為了它,無論它做對或做錯,而抵抗、不順從和爭吵。另一方面,屬靈權力是極大的祝福,在祂眼中極其寶貴,以至於即使是最小的基督徒,如果它偏離職責一絲一毫,也不應該忍受和保持沉默,更不用說當它做與職責完全相反的事情時,正如我們現在每天所看到的。
十四、這種權力也存在許多濫用。首先,當它聽從奉承者時,這是這種權力常見且特別有害的禍害,沒有人能充分防範和保護自己。在這裡,它被牽著鼻子走,壓迫平民百姓,變成了一種政府,正如一位異教徒所說:「蜘蛛網捕捉小蒼蠅,但磨盤卻滾過去。」因此,同一權力的法律、條例和政府束縛著小人物,而大人物卻自由自在;如果君主本身不夠明智,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議,或者沒有足夠的地位讓他們懼怕他,那麼就會而且必須(除非上帝行特別的奇蹟)出現一種幼稚的政府。
因此,上帝將邪惡、不稱職的統治者視為最大的禍害,正如祂在以賽亞書三章所威脅的:「我必從他們中間除掉勇士,必使孩童作他們的君王,嬰孩統治他們。」上帝在以西結書十四章中提到了四種災禍。第一種也是最輕微的,也是大衛所選擇的,是瘟疫;第二種是飢荒;第三種是戰爭;第四種是各種惡獸,如獅子、狼、蛇、龍;這些就是邪惡的統治者。因為有這些存在的地方,土地就會被毀滅,不僅是身體和財產,就像其他災禍一樣,而且是榮譽、紀律、美德和靈魂的救贖。因為瘟疫和飢荒使人變得善良和富裕;但戰爭和邪惡的統治者卻使所有與世俗和永恆財產有關的事物歸於虛無。
十五、君主也必須非常明智,不要總是試圖強制執行自己的意志,儘管他可能擁有權威和最好的理由。因為忍受對自己權威的錯誤,比冒著財產和人身危險,如果這對臣民有利,是一種更崇高的美德;因為世俗權利只涉及世俗財產。
因此,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說法:「我有權利得到它,所以我會強行奪取並佔有它,儘管這可能會給他人帶來各種不幸。」我們讀到奧古斯都皇帝(Emperor Octavianus)的故事,他不想發動戰爭,無論他的理由多麼正當,除非有確鑿的證據表明利益大於損害,或者至少損害不會無法忍受。他說:「戰爭就像用金網捕魚;冒的損失總是比捕獲的魚更大。」因為駕車的人必須以與獨自行走截然不同的方式行事;獨自行走時,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走、跳、做;但當他駕車時,他必須引導和調整自己,使馬車和馬匹能夠跟隨他,並且更重視這一點而非自己的意願。同樣,一位君主帶領著眾人,不能隨心所欲地行走和行事,而必須按照眾人所能承受的方式,更多地考慮他們的需要和利益,而非自己的意願和喜好。因為當一位君主按照自己瘋狂的意願統治,並遵循自己的意見時,他就像一個瘋狂的車夫,帶著馬和車徑直衝過灌木叢、荊棘、溝渠、水流,上坡下坡,不顧道路和橋樑;他不會駕車太久,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因此,對統治者來說,最有利的是,他們從小就閱讀或讓人讀給他們聽歷史,無論是聖經還是世俗書籍中的歷史,他們會在其中找到比所有法律書籍中更多的統治範例和技巧;正如我們讀到波斯國王所做的,以斯帖記 6 章。因為範例和歷史比法律和法規更有益和教導性:實際經驗在此教導,而未經檢驗和不確定的詞語則在此。
十六、 在我們這個時代,特別是在我們的土地上,所有統治者都可以做三件特別而獨特的工作。首先,終止可怕的暴飲暴食,不僅因為過度,也因為其花費。因為透過調味料、香料等,沒有這些人們也能好好生活,我們的土地已經遭受並每天都在遭受不小的財富損失。阻止這兩大弊病確實會給世俗權力足夠的工作,因為它們造成的侵害既廣泛又深入。掌權者如何能更好地事奉上帝,並因此改善自己的土地呢?
其次,禁止過度昂貴的服裝,這浪費了如此多的財富,卻只服務於世界和肉體;想到這種濫用竟然存在於那些已向基督、被釘十字架者許諾、受洗並獻身的人民中,他們本應背負十字架跟隨祂,並透過每日的死亡為來生做準備,這真是令人恐懼。如果有些人因無知而犯錯,或許可以忍受;但這種行為如此自由地實行,沒有懲罰,沒有羞恥,沒有阻礙,甚至因此尋求讚美和名聲,這確實是一種不合乎基督信仰的行為。第三,驅逐高利貸式的租金買賣,這種狡猾的形式在全世界範圍內透過其表面上不像是高利貸的方式,卻實際上比高利貸更糟糕,因為人們對它不像對公開的高利貸那樣有所防備,從而毀壞、消耗和困擾著所有土地、人民和城市。看哪,這些就是人們所說的,吸乾整個世界的「三個猶太人」。如果君主們想向上帝交出他們職位的良好帳目,他們就不應該在此睡覺或懶惰。
十七、 在此也應提及官員和其他主教及屬靈官員所施行的詭計,他們以沉重的負擔來禁止、壓迫、追逐和驅趕窮人,直到他們一文不剩。這應由世俗的刀劍來阻止,因為沒有其他幫助或補救辦法。
哦,願天上的上帝,有朝一日能建立一個政府,廢除公共妓院,就像以色列人那樣!在基督徒中維持公共罪惡之所,這確實是一種不合乎基督信仰的景象,這在以前是聞所未聞的。應該制定一條規則,讓男孩和女孩早婚,以防止這種惡習。這種規則和習俗應由屬靈和世俗權力共同尋求。如果這在猶太人中是可能的,為什麼在基督徒中就不可能呢?不,如果這在村莊、城鎮和一些城市中是可能的,正如我們都看到的,為什麼它不能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呢?
但問題是,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政府。沒有人願意工作,因此技工必須讓他們的工人放假:然後他們就自由了,沒有人能馴服他們。但如果有一條規則,他們必須按照吩咐去做,而且沒有人會在其他地方給他們工作,那麼這種邪惡將在很大程度上得到糾正。上帝幫助我們!我擔心這裡的願望遠大於希望;但這並不能為我們開脫。
現在看,這裡只指出了一些地方官員的工作,但它們是如此美好和眾多,以至於他們每時每刻都有超乎尋常的善工可做,並且可以不斷地事奉上帝。但這些工作,像其他工作一樣,也應該憑著信心去做,是的,應該是信心的操練,這樣就沒有人期望透過這些工作來取悅上帝,而是憑著對祂恩惠的堅定信靠,只為榮耀和讚美祂慈愛的上帝而做這些工作,從而事奉和造福鄰舍。
十八、 這條誡命的第四項工作是僕人和工人對他們的主人、女主人、雇主和女雇主的順服。關於這一點,聖保羅在提多書 2 章說:「你要勸僕人,要凡事尊榮他們的主人,順服他們,做他們喜歡的事,不可欺騙他們,也不可頂撞他們」;原因也在於此:因為他們藉此使基督的教義和我們的信心得到好名聲,使外邦人不能抱怨我們,也不會因此跌倒。聖彼得也說:「你們作僕人的,要凡事敬畏上帝,順服你們的主人,不但順服那善良溫和的,就是那乖僻的也要順服。因為人若為良心之故,忍受冤屈的苦楚,這在上帝面前是可喜愛的。」
現在,世上對僕人和工人最大的抱怨是他們不順服、不忠誠、無禮和越權;這是一種上帝降下的災禍。確實,這是僕人可以藉以得救的一項工作;他們確實不需要朝聖或做這做那;如果他們的心只專注於此,即樂意做和不做他們知道會取悅他們主人和女主人的事,並且這一切都憑著單純的信心,他們就有足夠的事可做;不是說他們要藉著自己的工作獲得很多功德,而是他們憑著對上帝恩惠的信心(其中包含所有功德)做這一切,純粹是無償的,出於對上帝的愛和善意,這種愛和善意是從這種信心而來的。所有這些工作,他們都應該視為一種操練和勸勉,以不斷加強他們的信心和信靠。因為,正如現在已經多次說過的,這種信心使所有工作都變得美好,是的,它必須做這些工作,並且是主要的工匠。
十九、 另一方面,主人和女主人不應該粗暴地對待他們的僕人、女僕和工人,不要對所有事情都過於苛求,偶爾要有所忽略,為了和平而做出讓步。因為只要我們活在世上,處於不完美之中,任何階層的人都不可能在任何時候都把所有事情做得完美。關於這一點,聖保羅在歌羅西書 4 章說:「你們作主人的,要公平待僕人,因為知道你們也有一位主在天上。」因此,正如主人不希望上帝對他們過於嚴厲,而是希望許多事情因恩典而被忽略一樣,他們也應該對他們的僕人更加溫和,並忽略一些事情,同時仍要留意讓僕人做正確的事並學習敬畏上帝。
但現在看,一個一家之主和一個女主人能做多少善工,上帝多麼巧妙地將所有善工如此近在咫尺、如此多樣、如此持續地提供給我們,以至於我們不需要去尋求善工,並且可以很好地忘記那些華而不實、遙遠、人為發明的善工,例如朝聖、建造教堂、尋求贖罪券等等。
在這裡,我自然也應該說妻子應該如何順服、服從她的丈夫,如同服從她的上級一樣,讓步於他,保持沉默並順從他,只要這不違背上帝的命令。另一方面,丈夫應該愛他的妻子,稍微忽略一些,不要嚴厲對待她,關於這一點,聖彼得和聖保羅已經說了很多。但這屬於十誡進一步解釋的範疇,並且很容易從這些經文中推斷出來。
二十、 但所有關於這些工作的論述都包含在這兩點中:順服和體諒。順服是臣民的職責,體諒是主人的職責,他們要留意好好管理他們的臣民,友善地對待他們,並做一切能造福和幫助他們的事情。這是他們通往天堂的道路,這些是他們在世上能做的最好的工作;有了這些,他們比沒有這些而只行神蹟更能蒙上帝悅納。聖保羅在羅馬書 12 章說:「治理的,就當殷勤。」這就像說:「不要讓自己被其他人或階層的人所做的事情誤導;不要看這項工作或那項工作,無論它多麼輝煌或默默無聞;而要看自己的職位,只思考如何造福那些服從他的人;他要堅守於此,不要讓自己被撕裂,即使天堂在他面前敞開,也不要被驅趕,即使地獄在追趕他。這是引導他通往天堂的正確道路。」
哦,如果一個人能如此看待自己和自己的職位,並專心履行其職責,那麼他將在短時間內變得多麼富足於善工,如此安靜和隱秘,除了上帝之外,沒有人會注意到!但現在我們卻放棄了這一切,一個人跑到加爾都西會,另一個人跑到這個地方,第三個人跑到那個地方,就好像善工和上帝的誡命被扔到角落裡藏起來了一樣;儘管箴言 1 章寫道,上帝的智慧在街上、在人群中、在城門口公開呼喊她的誡命;這意味著它們在所有地方、所有生活階層和所有時間都大量存在,而我們卻看不見它們,卻在我們的盲目中到別處尋找它們。基督在馬太福音 24 章宣告:「如果有人對你們說:看哪,基督在這裡,或在那裡,你們不要信。如果他們說:看哪,祂在曠野裡,你們不要出去;看哪,祂在密室裡,你們不要信;他們是假先知和假基督。」
二十一、 再者,順服是臣民的職責,他們應當盡一切努力去做和不做他們的上級所要求他們做的事情,他們不應讓自己被撕裂或被驅使離開這一點,無論別人做什麼。任何人都不應認為自己生活得好或做了善工,無論是禱告還是禁食,或無論它叫什麼名字,如果他不認真而勤奮地在這方面操練自己。
但如果發生,正如經常發生的那樣,世俗權力和當局,正如他們所稱的,應該催促臣民做違背上帝誡命的事情,或阻礙他們遵守誡命,那麼順服就終止了,那項職責就被廢除了。在這裡,一個人必須像聖彼得對猶太人的統治者所說的那樣:「我們應當順從上帝,不順從人。」他沒有說:「我們絕不能順從人」;因為那樣是錯誤的;但他卻說:「順從上帝,不順從人。」因此,如果一位君主想要發動戰爭,而他的理由明顯不義,我們就不應該跟隨或幫助他;因為上帝已經命令我們不可殺害我們的鄰舍,也不可對他行不義。同樣,如果他命令我們作假見證、偷竊、說謊或欺騙等等。在這裡,我們寧願放棄財物、榮譽、身體和生命,也要讓上帝的誡命得以堅立。
前四條誡命的工作在於理解,也就是說,它們俘虜一個人,統治他並使他順服,使他不能自我管理,不能自我認可,不能自視甚高;而是在謙卑中認識自己,並讓自己被引導,以防止驕傲。接下來的誡命處理人的情慾和慾望,使這些也被殺死。
一、 憤怒和報復的情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