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07 威登堡八篇講道集

威登堡八篇講道集

威登堡八篇講道集

1522年

Author: Martin Luther Translator: Gary Mann Date: 1995-06-01 Language: en Rights: Public domain in the USA. Source: 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1301/1301-h/1301-h.htm Converted: 2026-05-15 Collection: gutenberg

作者： 馬丁·路德 譯者： 蓋瑞·曼（Gary Mann） 日期： 1995-06-01 語言： 英文 版權： 美國公共領域著作 來源： 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1301/1301-h/1301-h.htm 轉換日期： 2026-05-15 文獻集： Gutenberg 路德著作集

The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of The Eight Wittenberg Sermons, by Martin Lu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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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The Eight Wittenberg Sermons

Author: Martin Luther

Release Date: June 1, 2004 [EBook #1301] [This file was first posted on July 1, 1998]

Language: English

Character set encoding: UTF-8

START OF THE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THE EIGHT WITTENBERG SERMONS

Project Gutenberg 電子書：馬丁·路德《威登堡八篇講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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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威登堡八篇講道集

作者：馬丁·路德

發布日期：2004年6月1日 [電子書編號 #1301] [此文件最初發布於1998年7月1日]

語言：英文

字符集編碼：UTF-8

Project Gutenberg 電子書《威登堡八篇講道集》開始

THE EIGHT WITTENBERG SERMONS

Delivered by Martin Luther, Augustinian.

From the First Sunday in Lent to the Second Sunday after Easter (Invocavit to Misericordias Domini), 1522.

Translated by Gary Mann.

威登堡八篇講道集

奧古斯丁修道士馬丁·路德講述。

於1522年，從大齋期第一個主日到復活節後第二個主日（即從「求你呼求我」主日到「主之憐憫」主日）。

譯者：蓋瑞·曼（Gary Mann）。

PREFACE

The following eight sermons were delivered by Martin Luther in Wittenberg, Germany, from March 9 to March 16, 1522. Luther had been in hiding at the Wartburg Castle for nearly a year, ever since the Diet of Worms in April 1521. During his absence, the Reformation in Wittenberg had taken a radical turn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Andreas Karlstadt and others. The Augustinian monastery had been dissolved, private confession abolished, and the Mass altered. More seriously, Karlstadt's followers had resorted to violence, destroying images and disrupting services.

Luther returned to Wittenberg on March 6, 1522, and immediately began to preach a series of eight sermons, one each day, to restore order and to guide the Reformation in a more biblical direction. These sermons are a powerful example of Luther's theology of the Cross and his emphasis on the importance of love and patience in bringing about

引言

在沃木斯議會（Diet of Worms）上，路德以堅定不移的信念發出大膽的宣告後，他便從其活動的舞台上消失了。在夜幕的掩護下，他被友善的「敵人」帶到安全的藏身處，帝國的禁令無法觸及他。因此，他於1521年5月4日進入瓦特堡（Wartburg）。然而，這幅「十六世紀的擁擠畫卷」失去了其核心人物，似乎將淪為一幅混亂與騷動的描繪。在威登堡（Wittenberg）及其他地方，靈魂的新生命掙脫了古老的束縛，卻也面臨著在破壞性的橫向運動中失去其屬靈價值的危險。猶豫不決的選帝侯和無助的梅蘭希頓（Melanchthon）無力遏制這股潮流，這使得路德不顧個人安危，於1522年3月6日返回他心愛的城市。隨後，在3月9日（星期日）及接下來的七天，他宣講了這裡所收錄的八篇講道，將民眾起義的洶湧波濤引導到由信心與愛所標示的渠道中。

在他缺席期間，其他人響應了號召，將教會從其「巴比倫之囚」中解救出來，並將他所闡述的原則付諸實踐。彌撒被廢除[1]，修士們離開修道院，一些神父娶妻，並且設立了兩類聖餐（communion under both kinds）。路德對這些措施表示同情，這從他寫給梅蘭希頓[2]和文策斯拉斯·林克（Wenceslas Link，施陶皮茨的奧古斯丁修會代理人繼任者）[3]的信件，以及論文《論修道誓願》（De votis monasticis）和《論廢除私人彌撒》（De abroganda missa privata）[4]中可見一斑。然而，這些論文也顯示路德並未完全了解伴隨新措施而來的騷亂。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一位偉大領袖的缺席很快就顯現出來。梅蘭希頓起初熱情洋溢，卻無法阻止卡爾施塔特（Carlstadt）和茨維林（Zwilling）的激進做法。

卡爾施塔特起初行為溫和，但在其教導中卻播下了導致混亂豐收的種子。他缺乏路德清晰的洞察力和恰當的言辭，同樣未能辨識出路德如此小心翼翼避開的陷阱。「在我看來，只領受餅的人是犯罪的。」[5]「在所有上帝所設立的事上，即使會引起冒犯，也必須教導和遵守上帝的律法。」[6]「格里高利聖詠使靈魂遠離上帝……管風琴屬於戲劇表演和王宮。」[7]「我們在教堂裡有圖像是不對的，也違反了第一條誡命。在祭壇上擺放雕刻和繪製的偶像更是有害和邪惡的。」[8]在其他地方，特別是關於誓願，卡爾施塔特也大量引用舊約作為其聖經證明。在1521年聖誕節，他講了一篇道，反對在領受聖餐前告解。他身著便服，然後舉行了一場「福音派」彌撒，將兩類聖餐直接遞到人們手中。許多領聖餐者之前並未告解，也未遵守規定的禁食規則。從否認神職人員與平信徒之間有任何區別，卡爾施塔特最終發展到譴責所有學術和學習，認為它們對於理解神聖之道是不必要的，因為神聖之道是直接從上方賜予的[9]。

奧古斯丁修會修士加百列·茨維林（Gabriel Zwilling）缺乏卡爾施塔特的深厚神學見識，且更少克制，他無論時機是否合適，都為新秩序而努力。十二月，茨維考先知（Zwickau prophets）——織工尼克拉斯·施托爾希（Niclas Storch）、托馬斯·德雷克塞爾（Thomas Drechsel）和前大學生馬庫斯·施蒂布納（Marcus Stübner）——出現在威登堡，聲稱直接受到神聖啟示，並宣講要推翻現狀。本月早些時候（12月3日），一些學生和市民在教區教堂引起騷亂，並趕走了正在舉行彌撒的神父。不久之後，許多市民湧入市議會廳，要求主持威登堡的三位市議員依法廢除彌撒，恢復聖餐杯，並釋放因12月3日騷亂而被拘留的人。在聖誕夜，教區教堂和城堡教堂都發生了混亂的場面。1月11日，在茨維林的帶領下，修士們摧毀了修道院教堂中除一個祭壇外的所有祭壇，並移除了圖像。市議會為恢復秩序，於1522年1月24日，在與大學委員會完全協商後，通過了一項「威登堡親王城值得稱讚的條例」[10]，其中滿足了民眾的要求，並確定了從教區教堂（威登堡四座教堂中唯一受議會控制的教堂）移除圖像的日期。但激動的民眾沒有等到那一天。他們自行其是，闖入教堂，將圖像和畫作從牆上撕下並燒毀。

市議會和大學轉向路德求助。在他十二月對威登堡進行為期三天的秘密訪問後，他察覺到威登堡及其他地方的不安，隨即發表了《忠實勸告所有基督徒避開暴亂與叛亂》（Faithful Exhortation for all Christians to shun Riot and Rebellion）[11]，其中他強調了在八篇講道中重申的原則：聖言的充足性以及溫柔對待軟弱者的責任。但寫作的時機已過。「撒旦已闖入他的羊圈」，造成如此大的破壞，以至於他無法「透過寫作」來應對[12]。儘管選帝侯指示他留下——這位選帝侯的無效措施未能避免這場風暴——路德於3月1日告別瓦特堡。在前往威登堡的路上，他於3月5日在博爾納（Borna）寫下了那封著名的信給選帝侯[13]，信中他聲明他不需要選帝侯的保護。「我是在更高的保護下回到威登堡的。」他於3月6日（星期四）抵達威登堡，並在接下來的星期日，即大齋期第一個星期日，再次登上教區教堂的講壇。一位目擊者兼聽眾約翰·凱斯勒（Johann Kessler）的有趣報告告訴我們，他首先解釋了當天的福音經文，關於基督受試探（馬太福音 4:1 ff.），之後「他放下經文，轉而談論當前的事情」[14]。這篇講道的前半部分沒有流傳下來。或許路德在接下來的星期日也首先講了當天的福音，因此在早期印刷版本中被稱為「簡短摘要」（見第八篇講道），而實際上它比星期六的講道（第七篇）更長。

這些講道以溫柔而響亮的聲音（vox suavis et sonora）[15]傳講，立即產生了效果。在3月15日舒爾夫（Schurf）的一封信中，甚至在最後一篇講道傳講之前，就提到「加百列（茨維林）已承認他錯了」。卡爾施塔特被噤聲，市議會以豐厚的禮物向路德致謝，威登堡也順從了法律和秩序。

路德本人並未出版這些講道。他在幾週後出版的論文《論聖禮中兩類聖餐的領受》（The Reception of both Kinds in the Sacrament）[16]中闡述了這裡所表達的原則。一份涵蓋第一至第四篇講道思想的片段，以前被描述為寫給威登堡會眾的牧函，現在被認為是路德為這些講道所做的書面準備[17]。

這些講道的聽眾筆記構成了印刷版本的基礎。星期三的講道（第四篇——論圖像）在奧格斯堡及其他地方單獨出版；八篇講道則在奧格斯堡和美因茨出版。前者有七個版本，後者有六個版本。

約翰·奧里法伯（Johann Aurifaber），路德《桌邊談話》（Table-talk）的出版商，也於1564年在艾斯萊本（Eisleben）編輯並出版了這些講道。他對舊文本的自由擴充，試圖使其現代化，並非一種改進。他對路德聖經引文的大量增補來自路德後來自己的譯本。然而，兩個世紀以來，這個版本一直是標準版本。《瓦爾希版》（Walch Edition）是第一個再次關注原始文本的版本，儘管它將奧里法伯文本放在首位。（Walch Ed., XX.）《埃爾朗根版》（Erlangen Edition，XXYHI）也遵循相同的順序。O. 馮·格拉赫（O. von Gerlach）的《路德著作選集》（Luthers Werke, Auswahl seiner Hauptschriten，柏林，1841年）只收錄了舊文本（V）；布赫瓦爾德（Buchwald）的柏林版（I）只收錄了奧里法伯文本。威瑪版（Xc）將舊文本放在頁面上半部分，奧里法伯修訂版緊隨其後。以下譯文基於《威瑪版》中的舊文本，並與其他版本進行了比較。

欲進一步討論，除上述文獻外，請參閱路德的傳記和教會歷史。另請參閱：

巴爾格（Barge）在《真實百科全書》（Realencyklopädie）中的文章，X, 73 ff. 和 XXIII, 738 ff.；以及科爾德（Kolde）的文章，IV, 639 ff. 和 XIII, 556 ff.。

巴爾格，《威登堡與奧爾拉明德的早期新教社區基督教》（Frühprotestantisches Gemeindechristentum in Wittenberg und Orlamiinde），萊比錫，1909年。

克里斯蒂亞尼（Cristiani），《從路德宗到新教》（Du Luthéranisme au Protestantisme），巴黎，1911年。

伯默（Boehmer），《新研究視角下的路德》（Luther im Lichte der neueren Forschung），第三版，萊比錫，1914年。

維德（Vedder），《德國宗教改革》（The Reformation in Germany）。紐約，1914年。

A. 施泰姆勒（A. STEIMLE）。

賓夕法尼亞州阿倫敦

註腳

[1] 教堂隨後關閉，只舉行講道禮拜，這使得穆勒（Müller）（《路德與卡爾施塔特》，第52頁）認為這是新教徒在平日關閉教堂習俗的起源。

[2] 1521年8月1日。恩德斯（Enders），《路德書信集》（Luthers Briewechsel），III, 208。

[3] 1521年12月20日。恩德斯，III, 257。

[4] 兩者日期均為1521年11月。兩者均收錄於《威瑪版》（Weimar Ed.），VIII，和《埃爾朗根版》（Erl. Ed., O; var. arg.），VI。後者也有德文版（《論彌撒的濫用》Vom Misbrauch der Messe），《埃爾朗根版》，XXVIII。

[5] 24條論綱（1521年7月）。巴爾格，《安德烈亞斯·博登斯坦·馮·卡爾施塔特》（Andreas Bodenstein von Karlstadt），I, 291。在《論彌撒的慶祝》（De celebratione missae）（10月）中重複，同上，487。

[6] 《論醜聞與彌撒》（De scandalo et missa）（10月或11月），同上，491。

[7] 《論格里高利聖詠的論辯》（De cantu gregoriano disputatio）（1520年），同上，492。

[8] 《論圖像的廢除》（Von Abthuung der Bilder）（1522年1月），同上，367。

[9] 參見科斯特林-卡韋紹（Köstlin-Kawesau），《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I, 485。

[10] 由H. 利茨曼（H. Lietzmann）在《小文本》（Kleine Texte），第21號中出版；也收錄於里希特（Richter），《教會條例》（Kirchenordnungen），II, 484。

[11] 《威瑪版》，VIII, 670 ff.。《埃爾朗根版》，XXII, 43 ff.

[12] 路德3月7日寫給選帝侯的信。德·韋特（De Wette），II, 138；《威瑪版》，Xc 導論，xlvii f.

[13] 恩德斯，III, 484。

[14] 凱斯勒（Kessler），《安息日》（Sabbata），聖加侖，1902年。在《威瑪版》，Xc，導論，lii中詳細引用。

[15] 阿爾伯特·布雷爾（Albert Burer）的信，《貝圖斯·雷納努斯書信集》（Briewechsel des Beatus Rhenanus），303。另見《威瑪版》，Xc，導論，liii。

[16] 《威瑪版》，Xb；《埃爾朗根版》，XXVIII。

[17] 參見卡韋勞（Kawerau），《路德從瓦特堡歸來》（Luthers Rückkehr von der Wartburg），67。片段全文收錄於《威瑪版》，Xc，導論，lv ff.，其中也提到最近發現的一份簡短拉丁文片段，其目的相似。

馬丁·路德博士的八篇講道

於1522年大齋期在威登堡宣講

簡要論述彌撒、圖像、聖禮中兩類聖餐、

飲食、私人告解等。

第一篇講道

呼求主日（INVOCAVIT SUNDAY）

[旁註：主要事項]

死亡的挑戰臨到我們所有人，沒有人能替別人死。每個人都必須獨自與死亡搏鬥，孤身一人。我們可以互相呼喊，但最終每個人都必須獨自面對死亡。那時我不會與你同在，你也不會與我同在。因此，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了解基督教的主要事項，並以此武裝自己。這些事項與你們，我親愛的弟兄姊妹，很久以前從我這裡聽到的相同。

首先，我們必須知道我們是可怒之子，我們所有的行為、意圖和思想都毫無價值。為了證明這一點，我們必須有一段清晰有力的經文，雖然聖經中有許多這樣的經文，但我不會用它們來壓倒你們，只請你們注意這一句：「我們本為可怒之子。」[以弗所書 2:3] 請不要反駁說：我建造了祭壇，為彌撒奠定了基礎等等。

其次，上帝差遣祂的獨生子給我們，使我們信靠祂，凡信靠祂的人，就必脫離罪惡，成為上帝的兒女，正如約翰在第一章所說：「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賜他們權柄，作上帝的兒女。」[約翰福音 1:12] 在這裡，我們都應該對聖經非常熟悉，並準備好許多經文來對抗魔鬼。關於這兩點，似乎沒有什麼缺失或錯誤，它們已經正確地傳講給你們；如果不是這樣，我會非常難過。不，我很清楚，我敢說，你們在這方面比我更有學問，而且不僅僅是一、二、三、四個人，也許有十個或更多人擁有這種智慧和啟蒙。

[旁註：愛]

第三，也必須有愛，藉著愛，我們必須彼此相待，如同上帝藉著信心待我們一樣。因為沒有愛，信心就毫無價值，正如聖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二章所說：「我若能說萬人的方言，並天使的話語，卻沒有愛，我就成了鳴的鑼，響的鈸一般。」[哥林多前書 13:1] 在這裡，親愛的朋友們，你們豈不是嚴重失敗了嗎？我看不到你們之間有愛的跡象，我觀察到你們沒有為上帝豐富的恩賜和寶藏而感恩。

讓我們警惕，免得威登堡變成迦百農。我注意到你們對傳講給你們的教義、對信心和愛有很多話要說。這並不奇怪；一頭驢子幾乎都能吟唱經文，你們為什麼不能重複教義和公式呢？親愛的朋友們，上帝的國度——我們就是那個國度——不在於言語或話語，而在於行為、工作和操練。上帝不想要聽者和重複話語的人，而是要行道者和跟隨者，他們在藉著愛而運作的信心上操練自己。因為沒有愛的信心是不夠的——更確切地說，它根本不是信心[哥林多前書 13:12]，而是一種信心的仿製品，就像鏡子裡看到的臉不是真實的臉，而只是臉的反射一樣。

[旁註：忍耐]

第四，我們同樣需要忍耐。因為凡有信心、信靠上帝並日復一日向鄰舍展現愛心的人，必然會遭受逼迫。因為魔鬼從不睡覺，不斷騷擾。但忍耐生出盼望，這盼望自由地將自己交託給上帝，並在祂裡面找到慰藉[羅馬書 5:4]。因此，信心藉著許多苦難和逼迫，不斷增長，日復一日地被堅固。而那藉著上帝恩典領受這些美德的心，必須不斷活躍，自由地為弟兄姊妹的益處和服務而付出，正如它從上帝那裡領受的一樣。

[旁註：寬容]

在這裡，親愛的朋友們，一個人不應堅持自己的權利，而應當看什麼對他的弟兄有用和有益，正如聖保羅所說：「凡事我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哥林多前書 6:12] 我們並非所有人在信心上都同樣堅強；你們有些人比我更有信心。因此，我們不應只看自己、自己的力量或自己的地位，而應看我們的鄰舍，因為上帝藉著摩西說：「我懷抱你，如同人懷抱自己的兒子。」[申命記 1:31] 母親如何餵養她的孩子？首先，她用奶水餵養，然後是粥，然後是雞蛋和軟食。如果她斷奶後立刻給孩子吃普通的粗食，孩子就永遠不會長大。所以我們也應該這樣對待我們的弟兄，暫時忍耐他，承受他的軟弱並幫助他承擔；我們也應該給他奶水食物[彼得前書 2:2]，就像我們被餵養一樣，直到他也變得堅強，這樣我們就不會獨自上天堂，而是將那些現在不與我們同行的弟兄也帶上。如果所有母親都拋棄她們的孩子，我們現在會在哪裡？親愛的弟兄，如果你已經吸吮夠久了，不要立刻斷奶，也要讓你的弟兄得到餵養。如果我在這裡，我不會像你們那樣走得那麼遠。你們所做的很好，但你們走得太快了。因為在另一邊也有屬於我們的弟兄姊妹，他們仍然需要被贏得。

讓我舉個例子。太陽有兩種特性：光和熱。沒有任何國王有足夠的力量彎曲或引導太陽的光；它在它照耀的地方保持筆直。但熱可以被轉向和引導，卻始終圍繞著太陽。因此，信心必須始終在心中保持純潔和不動搖，永不動搖；但愛會移動和被引導，根據我們的鄰舍是否能領會或跟隨我們。有些人能跑，有些人必須走，還有些人幾乎只能爬。因此，我們不應只看自己的能力，而應看我們弟兄的能力，這樣那些信心軟弱，試圖跟隨強壯者的人，才不會被魔鬼毀滅。因此，親愛的弟兄們，請聽從我。我從來不是一個破壞者，我也是上帝呼召我做這項工作的第一人。我也不能逃跑，只要上帝願意，我就必須留下。我也是上帝首先啟示，向你們傳講祂聖言的人；此外，我確信你們擁有上帝純潔的聖言。

[旁註：廢除彌撒]

因此，讓我們懷著敬畏和謙卑來處理這件事，彼此俯伏，互相攜手，互相幫助。我會盡我的本分，這不過是我的職責，因為我愛你們如同愛我的靈魂。因為在這裡我們不是與教皇或主教爭戰，而是與魔鬼爭戰[以弗所書 6:12]，你們以為他睡著了嗎？他沒有睡覺，而是看到真光升起，為了不讓光照進他的眼睛，他會發動側翼攻擊——如果我們不警惕，他就會成功。我非常了解他[1]，我也希望，藉著上帝的幫助，我是他的主人。但如果我們讓他一寸，我們很快就必須考慮如何擺脫他。因此，所有那些同意並幫助廢除彌撒的人都錯了——這本身是一項好的事業，但沒有以有序的方式完成。你們說這符合聖經。我同意，但秩序何在？因為這是任意妄為地做的，沒有顧及適當的秩序，並冒犯了你們的鄰舍。如果事先你們曾懇切禱告上帝，並獲得當局的幫助，那麼就可以確定這是來自上帝的。如果這是一件好事，我也會採取措施達到同樣的目的；如果彌撒不是那麼邪惡的事情，我會再次引入它。因為我無法為你們的行為辯護，正如我剛才所說。對於教皇派和愚蠢的人，我可以為其辯護，因為我可以說：你們怎麼知道這是出於好意還是惡意，既然這件事本身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我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應魔鬼。因為如果那些開始這件事的人在臨終時，魔鬼提醒他們像這樣的經文：「凡不是我天父栽種的植物，都要拔出來。」[馬太福音 15:13] 或者「我沒有差遣他們，他們卻奔跑。」[耶利米書 23:21] 他們將如何抵擋？[2] 他會把他們投入地獄。但我有一件武器可以揮舞在魔鬼面前，讓整個世界對他來說都太小了：我知道儘管我不情願，我還是被議會正式召喚到這個地方講道。我希望你們也能有我這樣的確信。你們本可以很容易地就這件事諮詢我。

[旁註：「必須」與「自由」]

我並沒有遠到你們無法寫信給我，特別是我沒有以任何方式干涉你們。你們是想開始一些事情，然後讓我來承擔責任嗎？那是我無法承擔的，我也不會這樣做。在這裡可以看出，儘管你們對聖經有深刻的了解，但你們沒有聖靈。請注意這兩件事：「必須」和「自由」。「必須」是必要性所要求的，必須永遠堅定不移；例如，信心，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從我這裡奪走，我必須永遠將它保存在心中，並在所有人面前自由地承認。但「自由」是我有選擇權的，可以使用或不使用，但要以造福我的弟兄而非我自己的方式。現在不要把「自由」變成「必須」，就像你們所做的那樣，以免你們因那些被你們沒有愛的自由行使所誤導的人而受到追究。因為如果你引誘任何人在星期五吃肉，而他在臨終時為此感到困擾，心想：我真不幸，因為我吃了肉，我迷失了！上帝會為那個靈魂向你追究責任。我願意開始許多事情，但只有少數人會跟隨我；但那有什麼用呢？我知道那些開始這件事的人，到了關鍵時刻，無法堅持下去，將會是第一個退縮的人。如果我把人們帶到攻擊點，而我雖然是第一個勸勉他人的人，卻然後逃跑，不勇敢面對死亡，那會怎麼樣呢？可憐的人們將會被欺騙！

因此，讓我們也用我們所領受的奶水餵養他人，直到他們也在信心上變得堅強。因為有許多人原本與我們意見一致，也樂意接受這一點，但他們還沒有完全理解——所有這些人我們都趕走了。因此，讓我們向鄰舍展現愛心，否則我們的工作將無法持久。我們必須暫時忍耐他們，不要趕走信心軟弱的人；我們更應該根據愛的需要來規範我們的行為和不行為，只要不損害我們的信心。如果我們不懇切禱告上帝，並在這件事上謹慎行事，在我看來，我們開始給教皇派造成的所有苦難都將降臨在我們身上。因此，我不能再繼續離開，而是被迫前來對你們說這些話。

關於彌撒就說到這裡；明天我們將討論圖像。

第二篇講道

呼求主日後的星期一

[旁註：必要與選擇]

親愛的朋友們：你們昨天聽到了基督徒的特徵，他的整個生命就是信心和愛。信心是針對上帝的，愛是針對人與鄰舍的，它包含著我們從上帝那裡白白領受的愛與服務，不靠我們的功勞。因此有兩件事：一件是最必要的，必須以一種方式而非其他方式完成；另一件是選擇性的，而非必要的，可以保留也可以不保留，而不會危及信心或招致地獄。在這兩者中，愛必須以與上帝對待我們相同的方式對待我們的鄰舍；它必須走在正道上，不偏左也不偏右。在那些「必須」且是必要的事情上，例如相信基督，愛卻從不使用武力或過度約束。因此，彌撒是一件邪惡的事情，上帝不喜悅它，因為它被視為一種犧牲和功德行為。因此，它必須被廢除。在這裡沒有疑問的餘地，就像你問是否應該向上帝禱告一樣。在這裡我們完全同意：私人彌撒必須被廢除，正如我在我的著作中說過的[3]。我衷心希望它能在各地被廢除，只保留為所有人民舉行的福音派彌撒。然而，基督徒的愛在這裡不應使用嚴厲或強迫。應該用口和筆傳講和教導，以這種方式舉行彌撒是罪，但不應強迫任何人離開它。這件事應該交給上帝；祂的聖言應該獨自完成工作，不靠我們的努力。為什麼？因為我沒有能力像陶匠塑造泥土一樣塑造人心，隨心所欲地對待他們。我只能到達人的耳朵；我無法觸及他們的心。既然我無法將信心注入他們的心中，我就不能，也不應該，強迫任何人擁有信心。那是上帝獨自的工作，祂使信心在心中活著。因此，我們應該讓聖言自由運行，不要將我們的行為加諸其上。我們擁有聖言的權利（jus verbi）[4]，但沒有執行權（executio）[5]；我們應該傳講聖言，但結果必須交由上帝的美意。

[旁註：強迫與說服]

現在，如果我衝進去並強行廢除彌撒，會有許多人被迫同意，但他們自己卻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會說：「我不知道這是對是錯，我不知道我該站在哪裡，我是被迫服從大多數人的。」這種強迫和命令只會導致嘲弄、外在的表演、愚蠢的遊戲、人為的規條、假聖徒和偽君子。因為如果心不好，我對行為毫不在意。我們必須首先贏得人心。這是在我只教導上帝的聖言，傳講福音並說：「親愛的主人或牧師們，停止舉行彌撒，這是不對的，你們這樣做是在犯罪；我不能不告訴你們這件事。」但我不會為他們制定規條，也不會推行普遍的法律；願意跟隨我的人可以這樣做，拒絕的人則保持原樣。在後一種情況下，聖言會沉入心中並發揮作用。這樣他就會被說服並承認自己的錯誤，並遠離彌撒；明天另一個人也會這樣做，這樣上帝會用祂的聖言成就更多，勝過你我將所有權力合而為一。因為如果你贏得了人心，你就贏得了整個人——彌撒最終會因其自身的重量而倒塌，並終結。如果所有人的心意都一致——廢除彌撒；但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全心全意地支持廢除——我懇求你們，將它交在上帝手中，否則結果不會好。當然，我並不是要再次設立彌撒；我讓它以上帝的名義存在。信心不應被束縛和囚禁，也不應被規條束縛於任何行為。這是你們必須遵循的原則。因為我確信你們無法實現你們的計劃，如果你們真的用這種普遍的法律來實現，那麼我將收回我所寫和所傳講的一切，我不會支持你們，因此我明確地問你們：彌撒能對你們造成什麼傷害？你們對上帝有純潔而堅強的信心，彌撒無法傷害你們。

[旁註：保羅的方法]

因此，愛要求你們憐憫軟弱的人，正如所有使徒所做的那樣。有一次，保羅來到雅典這個大城，他在聖殿裡發現了許多祭壇，他從一個走到另一個，仔細查看了所有祭壇[使徒行傳 17:16 ff.]，但連腳都沒有碰其中任何一個。但他站在市中心，說那些都是偶像崇拜的行為，並懇求人們放棄它們；然而他並沒有強行摧毀其中任何一個。當聖言抓住他們的心時，他們就自願放棄了偶像，結果偶像崇拜就自行瓦解了。現在，如果我看到他們舉行彌撒，我會就此傳講和勸誡他們。如果他們聽從我的勸誡，他們就會被贏得；如果沒有，我仍然不會強行將他們從中拉走，也不會使用任何武力，而只是讓聖言發揮作用，同時為他們禱告。因為聖言創造了天地萬物；聖言必須做這件事，而不是我們這些可憐的罪人。

[旁註：路德的方法]

[旁註：耶柔米與奧古斯丁]

總結：我會宣講、教導、寫作，但我不會強迫任何人，因為信心必須是自由的，沒有強迫。以我自己為例。我曾反對贖罪券和所有教皇制度的支持者，但從未訴諸武力。我只是教導、宣講、寫作上帝的道；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沒做。然後，當我睡覺，或與我的腓力[6]和阿姆斯多夫[7]一起喝威登堡啤酒時，上帝的道大大削弱了教皇制度，以至於沒有任何一位君主或皇帝能對它造成如此大的損害。我什麼也沒做；一切都是上帝的道做的。如果我想要煽動麻煩，我本可以給德國帶來巨大的流血事件，是的，我本可以在沃木斯議會發起一場小小的遊戲，甚至皇帝都不會安全。但那會是什麼呢？一場愚蠢的遊戲。我什麼也沒做；我把它留給了上帝的道。你認為撒旦在人們試圖用暴力做事時會怎麼想？他坐在地獄裡想：這些傻瓜會為我帶來多麼精彩的遊戲啊！但當我們只傳播上帝的道，讓它獨自做工時，這會讓他感到痛苦。因為上帝的道是全能的，它能擄獲人心，如果人心被擄獲，邪惡的工作就會自行消散。讓我舉一個例子。從前也有宗派，猶太基督徒和外邦基督徒，他們在摩西律法關於割禮的問題上意見不一。前者會遵守，後者則不會 [哥林多前書 7:18 ff.]。然後保羅來了，宣講說割禮可以遵守也可以不遵守，兩者都無關緊要；他們不應該把它變成「必須」，而應該留給個人選擇；遵守與否都無關緊要。後來耶柔米來了，他想把它變成「必須」，並想要制定法律和條例來禁止它。然後聖奧古斯丁來了，他堅持聖保羅的觀點：可以遵守也可以不遵守，隨個人意願；聖耶柔米完全誤解了聖保羅的意思。這兩位博士在這個問題上爭論得很激烈。但當聖奧古斯丁去世後，聖耶柔米達成了他的目的。之後教皇們來了；他們會加上自己的東西，他們也制定了法律。於是，從制定一條法律開始，產生了一千條法律，直到他們完全把我們埋在法律之下。這裡也會是這樣；一條法律很快就會變成兩條，兩條會增加到三條，依此類推。

關於這些必要的事情，這次就說這麼多吧，讓我們小心，免得我們誤導那些良心軟弱的人。

第三篇講道

呼求主名主日後週二

我們已經聽到了基督徒生活中最必要的事情，以及必然的結果，那就是廢除私人彌撒。因為必要的工作是上帝所命令或禁止的，根據至高者的旨意。但沒有人會被強迫去做這些事，或被武力阻止，因為我不能用棍子把任何人趕到天堂。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相信你們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旁註：非必要事項]

[旁註：修士和修女的婚姻]

我們現在要考慮那些非必要事項，而是上帝留給我們自由選擇的事情，我們可以遵守也可以不遵守；例如，一個人是否結婚，或者修士和修女是否離開修道院。這些事情是選擇的問題，任何人都不應禁止，如果被禁止，這種禁止是錯誤的，因為它違背了上帝的旨意。在自由的事情上，例如結婚或保持單身，你應該這樣做：如果你能約束自己而不因此加重良心負擔，那麼就盡一切辦法去做，但不能有普遍的法律，每個人都應該完全自由。任何無法約束肉體慾望的祭司、修士或修女，都應該結婚，從而減輕良心負擔。但要確保你裝備精良，堅固自己，以便在受到攻擊時，特別是當魔鬼在死亡時刻攻擊你時，你能站在上帝和世人面前。僅僅說：「這個人或那個人也這樣做了，我跟隨了眾人的榜樣，根據教務長[8]或卡爾施塔特博士，或加百列[9]，或米迦勒[10]的講道。」這是不夠的。不，每個人都必須自立，準備好與魔鬼戰鬥。如果你想經受考驗，你必須依賴堅實而清晰的聖經經文。如果你做不到，你將永遠無法抵擋——魔鬼會像枯葉一樣把你摘下來。因此，那些娶妻的祭司，以及那些嫁人的修女，為了拯救他們的良心，必須堅定地站在清晰的聖經經文上，例如聖保羅的這段話——儘管還有很多：「在後來的日子，有些人會離棄真道，聽從引誘人的邪靈和魔鬼的教訓（我想保羅在這裡用的是直白的話語！），禁止嫁娶，又禁戒食物，就是上帝所創造的。」這段經文魔鬼無法推翻或吞噬，它反而會推翻和吞噬魔鬼。因此，任何軟弱無法遵守貞潔誓言的修士或修女，都應該認真審視自己；如果心靈和良心堅強，能夠以良心無愧地為自己辯護，就讓他結婚。願上帝讓所有修士和修女都能聽到這篇講道，並正確理解這件事，並且都離開修道院，從而世界上所有的修道院都停止存在——這是我的熱切願望。但現在他們對這件事沒有理解（因為沒有人向他們宣講），聽到其他地方有許多人離開修道院，他們雖然為這一步做好了充分準備，但他們會效仿他們的榜樣，卻尚未堅固他們的良心，也不知道這是一件自由的事情。這很糟糕，儘管邪惡在外面總比在裡面好[11]。因此我說，上帝所使之自由的，就應保持自由，如果有人禁止，即使是教皇，那敵基督者，你也不必順從。那些能夠在不傷害自己或不影響對鄰舍的愛的情況下這樣做的人，可以穿修士袍或剃髮，因為這不會傷害他們的信心；穿修士袍不會要他們的命。

[旁註：修士的誓言]

因此，親愛的朋友們，這已經夠清楚了，我相信你們應該理解，不要把自由變成法律，說：「這位祭司娶了妻子，所以所有祭司都必須娶妻子。」絕不是這樣。或者「這位修士或那位修女離開了修道院，所以他們都必須出來。」絕不是這樣。或者「這個人打破了偶像並燒毀了它們，所以所有偶像都必須燒毀」——絕不是這樣，親愛的弟兄！反之，這位祭司沒有妻子，所以沒有祭司敢結婚。絕不是這樣！那些不能保持貞潔的人應該娶妻，而對於那些能夠保持貞潔的人來說，他們約束自己是好的，就像那些活在靈裡而不是肉體裡的人一樣。他們也不應該為自己所發的誓言而煩惱，例如修士的順服、貞潔和貧窮誓言（儘管他們已經夠富有了）。因為我們不能發任何違背上帝命令的誓言。上帝已經把結婚與否變成一件自由的事情，而你這個傻瓜卻試圖把這種自由變成一個違背上帝旨意的誓言？因此，你必須讓自由獨自存在，不要把它變成強迫；你的誓言違背了上帝的自由。假設我發誓要打我父親的嘴巴，或者偷別人的財產，你認為上帝會喜歡這樣的誓言嗎？正如我不應該遵守打我父親嘴巴的誓言一樣，我也不應該因為貞潔誓言而禁戒婚姻，因為在這兩種情況下，上帝的命令都與此不同。上帝已經命定我可以自由地吃魚或肉，並且不應該有關於它們的命令。因此，所有加爾都西會修士[12]和所有修士修女都放棄了上帝所賜的命令和自由，當他們相信如果他們吃肉就會被玷污時。

[旁註：偶像]

[旁註：摩西與偶像]

但我們必須談到偶像，關於偶像，同樣真實的是它們是不必要的，我們可以自由地擁有或不擁有它們，儘管如果我們沒有它們會好得多。我對它們沒有偏好。羅馬皇帝和教皇之間曾就偶像問題發生過一場大爭論；皇帝認為他有權驅逐偶像，但教皇堅持它們應該保留，兩者都錯了。流了很多血，但教皇獲勝，皇帝失敗了[13]。這一切是為了什麼？他們想把自由的事情變成「必須」，而這是上帝不能容忍的。你想要改變至高者的秩序嗎？不，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在律法書出埃及記第二十章讀到：「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麼形像，彷彿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出埃及記 20:4] 你就站在那裡；那是你的根據。現在讓我們看看！當我們的對手說：第一條誡命旨在讓我們只敬拜一位上帝，而不是任何偶像，正如緊接著所說的：「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們」，並宣稱禁止的是敬拜偶像而不是製造偶像時，他們就動搖了我們的基礎。如果你回答說：經文說：「不可製造任何偶像」，他們會回答說：它也說：「不可敬拜它們。」面對這樣的不確定性，誰會如此大膽地摧毀偶像呢？我不會。但讓我們走得更遠。他們說：挪亞、亞伯拉罕、雅各不是建造了祭壇嗎？誰會否認這一點呢？我們必須承認。再者，摩西不是豎立了一條銅蛇嗎[民數記 21:9]，正如我們在他的第四本書中讀到的？你怎麼能說摩西禁止製造偶像，而他自己卻製造了一個呢？在我看來，那樣的蛇也是一個偶像。我們該如何回答呢？再者，我們不是讀到在施恩座上豎立了兩隻基路伯嗎，那正是上帝願意受敬拜的地方？[出埃及記 37:7] 在這裡我們必須承認，我們可以製造偶像和擁有偶像，但我們絕不能敬拜它們，當它們被敬拜時，就應該被移除和摧毀，就像希西家王打碎摩西所豎立的銅蛇一樣[列王紀下 18:4]。誰會如此大膽地說，當被問及時：他們敬拜偶像。他們會回答：你就是那個敢於指責我們敬拜偶像的人嗎？不要相信他們會承認。當然這是真的，但我們無法讓他們承認。回想一下當我譴責沒有信心的行為時他們的表現。他們說：你相信我們沒有信心，或者我們的行為是沒有信心而行的嗎？我只能把我的魯特琴放回口袋裡；給他們一絲機會，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旁註：聖保羅與雙子星]

因此，應該宣講偶像一無是處，上帝不因其設立而受服事，它們就會自行倒塌。這就是我所做的；這就是保羅在雅典所做的，當他進入他們的教堂看到所有偶像時[14]。他沒有攻擊任何一個，而是站在市集上說：「雅典人哪，我看你們凡事都很敬畏鬼神。」[使徒行傳 17:22] 他宣講反對他們的偶像，但他沒有用武力推翻任何一個。而你們卻要衝進去，製造騷亂，拆毀祭壇，推翻偶像？你們真的相信你們能這樣廢除偶像嗎？不，你們只會讓它們更牢固。即使你們在這裡推翻了偶像，你們認為你們推翻了紐倫堡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偶像嗎？絕不是這樣，聖保羅，正如我們在使徒行傳中讀到的，他坐在一艘船上，船頭畫著或雕刻著雙子星[15]。他上了船，根本沒有理會，也沒有把它們拆掉。路加為什麼要在這裡描述雙子星呢？毫無疑問，他想表明外在的事物不會傷害信心，只要心不依附於它們，也不信賴它們。這就是我們必須宣講和教導的，讓上帝的道獨自做工，正如我之前所說。上帝的道必須首先擄獲人心並啟發他們——我們做不到。因此，使徒們以他們的服事（ministerium）為榮，而不是以其效果（executio）為榮。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讓我們向上帝祈求祂的恩典。

第四篇講道 呼求主名主日後週三

[旁註：濫用偶像]

親愛的朋友們：我們已經聽到了必要的事情，例如彌撒被視為一種獻祭[16]。然後我們考慮了那些留給我們自由的事情，例如婚姻、修道生活、廢除偶像。我們已經討論了這四個主題，並說在所有這些事情上，愛是主導。特別是在偶像問題上，我們看到如果它們將被敬拜，就應該廢除，否則就不必，儘管我希望它們在各地都被廢除，因為它們被濫用——這是無可否認的。因為任何人在教堂裡放置偶像，都想像自己已經為上帝服務並做了一件善工，這完全是偶像崇拜。而這個廢除偶像的最大、最主要、最高的原因，你們卻忽略了，反而採取了最低級的原因。因為我想幾乎沒有人不明白那個十字架不是我的上帝，因為我的上帝在天上，而這只是一個標誌。但世界上充滿了另一種濫用，因為如果一個人不認為這樣做是在為上帝服務，誰會把銀製或木製的偶像放在教堂裡呢？你們認為弗雷德里克公爵、哈勒主教和其他人會把這麼多銀製偶像放在教堂裡嗎，如果他們認為這在上帝面前毫無價值？不，他們不會這樣做。但這不足以廢除、摧毀和燒毀所有偶像；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必須承認仍然有人對它們沒有錯誤的看法，而且它們可能對他們有用。儘管他們很少，但我們不能也不應該譴責任何對任何人的虔誠仍然有用的東西。但你們應該教導說偶像一無是處，上帝根本不在乎它們，祂不因我們為祂製造偶像而受服事或喜悅，我們最好給窮人一枚金幣，而不是給上帝一個金像，因為上帝禁止後者，但不禁止前者。如果他們聽到了這種教導，即偶像一無是處，他們就會自行停止，偶像就會在沒有任何騷亂或喧囂的情況下倒塌，就像它已經發生的那樣。

[旁註：魔鬼的遊戲]

因此，我們必須警惕，因為魔鬼正透過他的使徒，以他所有的詭計和狡猾追趕我們。現在，儘管偶像因被濫用而邪惡是事實，無人能否認，但我們絕不能因此而拒絕它們，也不能因為任何事物被濫用而譴責它。那樣會導致徹底的混亂。上帝命令我們不可舉目望天上的日頭等等[申命記 4:19]，以免我們敬拜它們，因為它們是為服事萬民而創造的。但有許多人敬拜太陽和星星。難道我們因此就要試圖把太陽和星星從天上拉下來嗎？不，我們不會這樣做。再者，美酒和女人使許多人陷入困境，使他們變成傻瓜。難道我們因此就要殺死所有女人，倒掉所有美酒嗎？再者，金銀造成許多邪惡，難道我們因此就要譴責它們嗎？不，如果我們要趕走我們最壞的敵人，那個對我們傷害最大的人，我們就必須殺死自己，因為我們沒有比我們自己的心更大的敵人，正如耶利米所說：「人心是詭詐的」[耶利米書 17:9]，或者，正如我所理解的，「總是偏向一邊或另一邊」。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

想要把魔鬼塗黑的人必須有好的木炭，因為他也會穿著華麗的衣服去趕集。但我可以透過問他來抓住他：你把偶像放在教堂裡，難道不是因為你認為這是對上帝的一種特殊服事嗎？當他回答「是」時，他必須這樣回答，你就可以得出結論，他把原本是對上帝的服事，透過濫用偶像變成了偶像崇拜；他熱切地尋求上帝沒有命令的事情，卻忽略了上帝明確的命令，即幫助鄰舍。但我還沒有抓住他；他透過說：「我也幫助窮人；我不能同時給我的鄰舍錢，又在教堂裡放置偶像嗎？」來逃脫我。這不是真的——因為誰不寧願給鄰舍一枚金幣，也不願給上帝一個金像呢！不，如果他相信這樣做並不能服事上帝，他就不會費心在教堂裡放置偶像。因此，我坦率地承認，偶像無關緊要，既不邪惡也不善良，我們可以擁有也可以不擁有，隨我們高興。這個麻煩是你們造成的；魔鬼不會在我這裡得逞，因為我不能否認有可能找到一些對偶像有用的人。如果有人問我，我會承認這些事情都沒有冒犯我，如果世上只找到一個人正確使用偶像，魔鬼很快就會對我得出結論：你為什麼要譴責在敬拜中仍然有用的東西？這個挑戰我無法回答；他會成功地反抗我。如果我在這裡，他就不會走這麼遠。他玩了一場大膽的遊戲，並且贏了，儘管這對上帝的道沒有任何傷害。你們想把魔鬼塗黑，卻忘了木炭，用了粉筆。如果你想與魔鬼戰鬥，你必須精通聖經，並且在適當的時候使用它們。

[旁註：關於食物]

讓我們繼續談論吃肉的問題。確實，我們可以自由地吃任何食物，肉類、魚類、雞蛋或奶油。這一點無人能否認。上帝賜予我們這種自由。這是真的；然而，我們必須知道如何運用我們的自由，並以不同於頑固者的態度對待軟弱的弟兄。那麼，請注意你必須如何運用這種自由。

首先，如果你不能在不傷害自己的情況下放棄肉食，或者如果你生病了，你可以吃任何你喜歡的東西，如果有人因此感到冒犯，就讓他冒犯吧。即使全世界都感到冒犯，你也沒有犯罪，因為上帝會原諒你，因為祂如此恩慈地賜予你的自由，以及你的健康所需，而禁食會危及你的健康。

[旁註：自由與律法]

其次，如果你被強迫在星期五吃魚而不是肉，並且在四旬期吃魚並禁戒雞蛋和奶油等等，就像教皇用他的愚蠢法律所做的那樣，那麼你絕不能讓自己偏離上帝所賜予你的自由，而要故意做相反的事情來激怒他，並說：「因為你禁止我吃肉，並自作主張地把我的自由變成法律，我偏要吃肉來激怒你。」在所有其他自由的事情上，你都必須這樣做。舉個例子：如果教皇或任何其他人強迫我穿修士袍，就像他所規定的那樣，我會故意脫掉修士袍來激怒他。但既然這是我的自由選擇，我會隨心所欲地穿或脫。

[旁註：彼得與外邦人]

第三，有些人信心仍然軟弱，他們應該受到教導，他們也樂意像我們一樣相信。但他們的無知阻礙了他們，如果像對我們一樣忠實地向他們宣講，他們就會與我們合一。對於這些善意的人，我們必須採取與對待頑固者完全不同的態度。我們必須耐心忍受他們，不使用我們的自由，因為這不會給身體或靈魂帶來危險或傷害，不，反而有益，而且我們還為我們的弟兄姊妹做了很大的服務。但如果我們不必要地使用我們的自由，並故意冒犯我們的鄰舍，我們就會趕走那些最終會歸信我們信仰的人。因此，聖保羅為提摩太行割禮，因為單純的猶太人感到冒犯[使徒行傳 16:3]；他想，既然他們因無知而感到冒犯，這有什麼害處呢？但當在安提阿，他們堅持他應該而且必須為提多行割禮時，保羅抵擋了他們所有人，並故意不讓提多行割禮[加拉太書 2:3]。他堅守立場。當聖彼得透過運用他的自由在外邦人心中造成錯誤觀念時，他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加拉太書 2:11 ff.]。事情是這樣的：當彼得與外邦人在一起時，他與他們一起吃豬肉和香腸，但當猶太人進來時，他就不再碰這些食物，也不再與他們一起吃飯。然後那些成為基督徒的外邦人想：唉！我們也必須像猶太人一樣，不吃豬肉，並按照摩西的律法生活。但當保羅發現這會損害福音的自由時，他公開責備彼得，並給他上了一堂使徒的課，說：「你既是猶太人，卻隨外邦人的樣子生活，為什麼強迫外邦人隨猶太人的樣子生活呢？」[加拉太書 2:14] 因此，我們也應該安排我們的生活，並在適當的時候運用我們的自由，這樣基督徒的自由就不會受到傷害，也不會冒犯我們那些仍然不了解這種自由的軟弱弟兄姊妹。

第五篇講道：關於聖禮的講道 呼求主名主日後週四

我們已經聽到了必要的事情，例如彌撒被視為一種獻祭[17]，以及不必要的事情，例如修士離開修道院、祭司結婚和偶像。我們已經看到我們必須如何處理這些事情，即不能對它們施加任何強迫或法律，也沒有人會被強迫離開它們，而是我們必須讓上帝的道獨自做工。現在讓我們來考慮我們必須如何遵守這蒙福的聖禮。

[旁註：教皇的愚蠢法律]

你們已經聽過我如何宣講反對教皇的愚蠢法律，並反對他的誡命[18]，即任何女人都不得清洗基督身體曾躺臥的祭壇布，即使是貞潔的修女也不行，除非先由貞潔的祭司清洗。同樣，當任何人用手觸摸基督的身體時，祭司們就會跑過來刮他的手指，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但當祭司不貞潔時，教皇卻視而不見。如果女人懷了孩子，他也讓它過去。然而，祭壇布和聖禮卻不敢觸摸。

[旁註：處理聖禮]

我們已經宣講反對這些愚蠢的法律，並闡明教皇的這些愚蠢規定不涉及任何罪，平信徒用手觸摸聖杯或基督的身體也不會犯罪。你們應該感謝上帝，你們已經獲得了如此清晰的知識，這是許多偉人所缺乏的。但現在你們卻和教皇一樣愚蠢，認為你們必須處理聖禮；你們想透過用手觸摸聖禮來證明你們是好基督徒。你們以這樣的方式處理聖禮，我們最高的寶藏，以至於你們沒有被雷電擊中真是個奇蹟。其他事情上帝會讓你們去做，但把這變成一種強迫。祂絕不能容忍。如果你們不放棄這一點，無論是皇帝還是任何人都無需把我從你們身邊趕走，我會不請自來；是的，我敢說，我的敵人中沒有一個，儘管他們給我帶來了許多悲傷，像你們在這件事上傷害我一樣傷害我。如果你們想透過處理聖禮來證明你們是好基督徒，並在所有人面前誇耀，那麼希律和彼拉多確實是主要和最好的基督徒。我想他們處理了基督的身體，當他們把他釘在十字架上並處死時。

[旁註：「拿」是什麼意思？]

不，我親愛的朋友們，上帝的國不在於外在可觸摸或可感知的事物，而在於信心[路加福音 17:20]。但你們可能會說：我們生活並應該按照聖經生活，上帝設立聖禮的方式是我們應該用手領受，因為祂說：「拿著吃，這是我的身體。」[馬太福音 26:26] 回答：儘管我毫無疑問地相信主的門徒是用手領受的，儘管我承認你們也可以這樣做而不犯罪，但我既不能強制規定，也不能證明這是唯一的方式。我的理由是：當魔鬼在尋找我們時，他會爭辯說：「你在聖經哪裡讀到『拿』是指『用手抓住』？」——我該如何證明或辯護呢？不，當他從聖經中引用相反的例子，證明「拿」不僅僅是指用手領受，也指以其他方式傳遞給自己時，我該如何回答他呢？「看，我的好朋友，」他說，「『拿』這個詞在三位福音書作者描述主領受膽汁和醋時是如何使用的[馬太福音 27:34，馬可福音 15:23，路加福音 23:26]。你必須承認主沒有用手觸摸或處理它，因為祂的手被釘在十字架上。」這節經文對我來說是一個強有力的論據。再者，他引用了這段話：Et accepit omnes timor——「眾人都懼怕」[路加福音 7:16]，在這裡我們又必須承認懼怕沒有手。因此，我被逼到牆角，即使不情願也必須承認，「拿」不僅僅是指用手領受，而是指以任何其他可行的方式傳遞給自己。所以你們看，親愛的朋友們，如果我們要抵擋魔鬼的攻擊，我們必須立足於堅實的基礎。儘管我必須承認你們用手觸摸聖禮沒有犯罪，但我必須告訴你們這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它到處造成冒犯。因為普遍的習俗是直接從祭司手中領受蒙福的聖禮。為什麼你們在這方面也不願服事那些信心軟弱的人，並放棄你們的自由呢？你們這樣做對你們沒有幫助，不這樣做也不會傷害你們。

因此，不應引入新的做法，除非福音已經被徹底宣講和理解，就像你們這裡一樣。為此，親愛的朋友們，讓我們在關於上帝的事情上謹慎和明智地行事，否則上帝不會被嘲弄。你們可以嘲弄聖徒，但對上帝來說卻大不相同。因此，我懇求你們，放棄這種做法。

[旁註：聖禮中的兩種形式]

現在讓我們談談兩種形式。儘管我認為按照主的設立，聖禮必須以兩種形式領受，但它絕不能被強制或成為普遍的法律。我們必須專注於上帝的道，實踐它並宣講它。對於結果，我們應該完全仰賴上帝的道，讓每個人在這件事上都有自己的自由。如果沒有這樣做，聖禮就會變成一種外在的儀式和虛偽，這正是魔鬼想要的。但當上帝的道自由運行，不受任何儀式的束縛時，它今天會抓住一個人並進入他的心，明天會觸及另一個人，依此類推。它會這樣安靜而謹慎地做工，沒有人會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有人寫信告訴我，說這城裡有些人已經開始領受兩樣的聖禮，我很高興知道這件事。你們本應讓它保持原樣，而不應強行將其變成律法。但現在你們卻亂七八糟地行事，強迫每個人都這樣做。親愛的朋友們，你們這樣做是不會成功的。如果你們想藉著親手領受聖禮和領受兩樣的聖禮，就認為自己是比別人更好的基督徒，那麼你們真是可憐的基督徒！這樣一來，連一頭母豬也能成為基督徒，因為牠有足夠大的鼻子可以外在地領受聖禮。我們必須嚴肅地對待這些崇高的事情。親愛的朋友們，這絕不是嘲弄，如果你們聽我的勸告，就放棄這種做法。如果你們不聽我的勸告，沒有人需要把我從你們身邊趕走——我會不請自來地離開你們，我會後悔我曾在這裡講過哪怕一篇道。其他事情都可以過去，但這件事不能過去；你們已經走得太遠了，以至於人們說：「在威登堡有非常好的基督徒，因為他們用手領受聖禮，手持聖杯，然後他們去喝白蘭地，直到酩酊大醉。」這樣一來，那些軟弱和頭腦簡單的人就被趕走了，如果他們得到像我們一樣的教導，他們也會來到我們這裡。

但如果有人愚蠢到必須用手觸摸聖禮，就讓他把聖禮帶回家，在那裡隨心所欲地觸摸。但在公共場合，他應當克制，因為這不會給他帶來傷害，而且可以避免對我們的弟兄姊妹和鄰居造成冒犯，他們現在對我們非常憤怒，甚至準備殺死我們。我可以說，到目前為止，所有反對我的敵人都沒有像你們這樣給我帶來如此多的悲傷。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明天繼續。

第六篇講道 呼求主日後的星期五

[旁註：領受聖禮]

在我們討論主要事情時，我們已經談到了領受聖禮，這部分我們還沒有講完。今天我們將探討我們在這裡應當如何行事，以及誰配領受聖禮，誰屬於聖禮。

在這裡，你們的心和良心必須得到很好的教導，以便你們能夠很好地區分外在的領受和內在的、屬靈的領受，這是非常必要的。當一個人用口領受基督的身體和祂的血時，這是身體上和外在的領受。任何人都可以這樣領受聖禮，因為這種領受可以沒有信心和愛。但那種領受並不能使一個人成為基督徒，因為如果能，連一隻老鼠也會成為基督徒，牠同樣可以吃餅喝杯。這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情。但真實的、內在的、屬靈的領受則完全不同，因為它在於正確地使用聖禮及其果實。

我首先要說，這種領受是真實的內在領受，是一種唯獨信心（Sola fide）的領受。我們基督徒沒有其他外在的標誌可以將我們與他人區分開來，除了這聖禮和洗禮；但僅僅外在的領受，沒有信心，就毫無意義。必須有信心才能使人為領受做好準備，並在上帝面前蒙悅納，否則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是外在的表演，根本不是基督教。基督教是唯獨信心（Sola fide）的事，從不與任何外在的行為捆綁。

[旁註：唯一的要求：信心]

但信心（如果我們想配得領受聖禮，我們都必須擁有）是一種堅定的信靠，相信基督，上帝的兒子，站在我們的位置上，將我們所有的罪都擔在祂的肩上，祂是我們罪的永恆滿足，並使我們與父上帝和好。擁有這種信心的人屬於這聖禮，魔鬼、地獄、罪都不能傷害他。你問為什麼？因為上帝是他的保護者和捍衛者。當我擁有這種信心時，我就確信上帝為我爭戰；我可以蔑視魔鬼、死亡、地獄和罪，以及他們威脅我的一切傷害。這是基督賜給我們的巨大、無價的寶藏，人的言語無法形容。唯獨信心（Sola fide）才能抓住人心，並非每個人都有這樣的信心。因此，這聖禮絕不能被制定為律法，就像最神聖的教皇用他愚蠢的命令所做的那樣：所有基督徒都必須在神聖的復活節期間領受聖禮，不領受的人不得葬在聖地[19]。這不是教皇設立的愚蠢律法嗎？你問為什麼？因為我們並非都一樣；我們並非都有相同的信心；一個人的信心比另一個人更堅固。因此，聖禮不可能被制定為律法，而最大的罪惡在復活節期間發生，正是因為這個非基督教的命令，它會驅使每個人去領受聖禮。如果所有的搶劫、高利貸、不貞潔和所有其他罪惡都堆積成一大堆，這個罪惡會超越它們——即使在看似最愚蠢的時刻和地點。為什麼？因為教皇無法看透任何人的心，看看他是否有信心。

[旁註：結果：確據]

但如果你相信上帝與你同在，並為你傾注祂所有的寶藏和祂的血，彷彿祂說：「毫無畏懼或遲疑地跟隨我，然後讓任何可能傷害你的事情發生，讓魔鬼、死亡、罪惡、地獄和所有受造物都來嘗試，我將走在你前面，因為我將是你的元帥和你的盾牌，完全信靠我，倚賴我」——這樣相信的人不會被魔鬼、地獄、罪惡或死亡所傷害；如果上帝為他爭戰，你能對他做什麼呢？

[旁註：誰是配得的]

擁有這種信心的人適合祭壇，並領受聖禮作為確據、印記或標誌，以確保他得到上帝的應許和恩典。但我們並非都擁有這樣的信心；但願十分之一的基督徒擁有它！看哪，上帝在祂的恩典中傾注給我們的如此豐富、無法估量的寶藏，並非人人都能擁有，而只有那些遭受身體或屬靈逆境的人：身體上遭受人的迫害，屬靈上因良心絕望；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當魔鬼使你的心軟弱、膽怯和沮喪，以至於你不知道自己在上帝面前的境況，當他用你的罪責備你時。上帝只願居住在這樣受驚嚇和顫抖的心中，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 [以賽亞書 66:2]。因為那些沒有感受到內心爭戰，沒有因自己的罪而苦惱，也沒有每天與罪爭戰，不願有保護者、捍衛者和盾牌站在他面前的人，還沒有準備好領受這食物。這食物需要飢渴慕義的人，因為它樂於進入飢餓的靈魂，一個不斷與罪爭戰並渴望擺脫罪的靈魂。沒有這樣準備的人應當暫時不領受這聖禮，因為這食物不適合飽足的心，如果它來到這樣的心中，是有害的。因此，如果我們思考並感受到內心有這樣的良心困擾和膽怯之心的恐懼，我們就應當以一切謙卑和敬畏來到，而不是魯莽地、傲慢地、毫無畏懼和謙卑地衝向它。我們並非總是適合領受它；今天我有恩典，適合領受，但明天不一定，甚至可能六個月我都沒有渴望或適合領受它。

因此，那些不斷被死亡和魔鬼困擾的人是最配得的，他們最及時地領受它，以提醒他們並堅固他們的信心，使他們知道沒有任何傷害能臨到他們，因為祂現在與他們同在，沒有人能將他們從祂那裡奪走；無論死亡、魔鬼或罪惡來臨，都不能傷害他們。

這就是基督所做的，當祂準備設立這蒙福的聖禮時。祂對門徒說祂將離開他們 [馬太福音 26:2]，給他們帶來了痛苦和內心的顫抖，當祂又說：「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出賣我」 [馬太福音 26:21] 時，他們再次受折磨。你們不認為這刺痛了他們的心嗎？確實，他們帶著所有的恐懼領受了這話，坐在那裡，彷彿他們都是上帝的叛徒。在祂使他們都因恐懼和悲傷而顫抖之後，祂才設立了這蒙福的聖禮作為安慰，並再次安慰他們。因為這餅是憂傷者的安慰，病人的醫治，垂死者的生命，所有飢餓者的食物，以及所有貧窮和有需要者的豐富寶藏[20]。

關於這聖禮的正確使用，此時就說這麼多吧。我將你們交託給上帝。

第七篇講道 追憶主日前的星期六

昨天我們聽了關於神聖蒙福聖禮的使用，並看到了誰配領受它，就是那些心中有死亡的恐懼，有膽怯和絕望的良心，以及活在對地獄的恐懼中的人。所有這樣的人都準備好領受這食物，以堅固他們軟弱的信心和安慰他們的良心。這是這聖禮真實而正確的使用，凡不處於這種狀態的人，就讓他暫時不要來，直到上帝也抓住他，藉著祂的道吸引他。

[旁註：聖禮的果實：愛]

我們現在要談談這聖禮的果實，那就是愛；也就是說，我們應當像上帝對待我們一樣對待我們的鄰舍。現在我們從上帝那裡所領受的，除了愛和恩惠，別無他物，因為基督已經將祂的義和祂所有的一切都應許並賜給了我們，將祂所有的寶藏傾倒在我們身上，這些寶藏是人無法衡量，天使也無法理解或測透的，因為上帝是愛的熾熱熔爐，從地極直到諸天。

[旁註：愛的缺乏]

我說，愛是這聖禮的果實。但我還沒有在你們威登堡這裡看到它，儘管關於愛的講道很多，而且你們應當在所有事情上首先實踐它。這是最主要的事情，也是基督徒唯一合宜的。但沒有人表現出對此的熱切，你們卻想做各種不必要、毫無意義的事情。如果你們不願藉著愛來證明自己是基督徒，那麼也請把其他事情都放下，因為聖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中說：「我若能說萬人的方言，並天使的話語，卻沒有愛，我就成了鳴的鑼、響的鈸一般。」 [哥林多前書 13:1] 這是保羅一句可怕的話。又說：「我若有先知講道之能，又明白各樣的奧秘，各樣的知識，而且有全備的信心，叫我能夠移山，卻沒有愛，我就算不得什麼。我若將所有的賙濟窮人，又捨己身叫人焚燒，卻沒有愛，仍然與我無益。」 [哥林多前書 13:2, 3] 你們還沒有達到那種地步，儘管你們從上帝那裡領受了豐厚而寶貴的恩賜，特別是對聖經的知識。確實，你們擁有純粹的福音和上帝真實的道，但還沒有人將自己的財物施捨給窮人，還沒有人被焚燒，即使這些事情若沒有愛，也毫無益處。你們想在聖禮中領受上帝所有的恩惠，卻不願再以愛傾倒出來。沒有人願意互相幫助，沒有人首先為別人著想，每個人都只顧自己和自己的利益，只求自己的，讓其他一切隨它去——如果有人得到幫助，那也很好。沒有人關心窮人，也沒有人尋求如何幫助他們。這真是可悲。你們聽過許多關於這方面的講道，我所有的書都充滿了這方面的內容，其唯一目的就是敦促你們相信和愛。

如果你們不彼此相愛，上帝就會降下大災禍在你們身上；讓這成為你們的警告，因為上帝不會白白地啟示祂的道並讓它被傳講。我的朋友們，你們太過試探上帝了。如果過去有人向我們的祖先傳講這道，他們或許會採取不同的行動。或者如果今天向修道院裡許多可憐的孩子傳講這道，他們會比你們更喜樂地領受它。你們根本不理會它，卻沉迷於其他不必要和愚蠢的事情。

我將你們交託給上帝。

第八篇講道

馬丁·路德博士在追憶主日關於私人告解的講道簡要總結[21]

[旁註：在會眾面前的告解]

現在我們已經聽了所有在這裡應當考慮的事情，除了告解。我們現在就來談談這個。首先，有一種告解是建立在聖經上的；也就是說，當有人公開犯罪，或在他人知情的情況下犯罪，並在會眾面前被指控時。如果他放棄他的罪，他們就為他向上帝代求。但如果他不聽會眾的話，他就會被逐出教會，被趕出去，以至於沒有人會與他有任何瓜葛。這種告解是上帝在馬太福音十八章中命令的：「倘若你的弟兄得罪你（以致你和他人受冒犯），你就去，趁著只有他和你在一處的時候，指出他的錯來。」 [馬太福音 18:15] 這種告解現在已經完全找不到了，在這方面，福音在這裡被擱置了。誰能重新建立它，誰就做了一件好事。這正是你們應該努力並重新建立這種告解的地方，而讓其他事情過去。因為這樣做不會冒犯任何人，而且可以在沒有騷亂的情況下完成。它應該這樣做：當你看到一個高利貸者、姦夫、小偷或酒鬼時，你應該私下去找他，勸告他放棄他的罪。如果他不聽，你應該帶上另外兩個人，再次以弟兄的方式勸告他放棄他的罪。但如果他輕視這一切，你應該在整個會眾面前告訴牧師，帶上你的證人，在眾人面前向牧師指控他，說：「親愛的牧師，這個人做了這件事，那件事，並且不接受我們弟兄般的勸告放棄他的罪。因此，我與在場的證人一起指控他。」然後，如果他不放棄並自願承認自己的罪過，牧師就應該為了會眾的緣故，在整個聚會面前將他逐出教會並施以禁令，直到他醒悟過來並被重新接納。這才是基督徒的做法。但我無法獨自承擔這項任務。

[旁註：向上帝告解]

其次，當我們獨自退到一個角落，向上帝自己告解，並在祂面前傾訴我們所有的過犯時，這種告解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這種告解也是被命令的。由此產生了聖經中熟悉的話語：「Facite judicium et justitiam。」 [創世記 18:19] Judicium acere est nos ipsos accusare et damnare; justitiam autem acere est idere misericordiae Dei[22]。正如經上所記：「時常遵守公平，行公義的，這人便為有福！」 [詩篇 106:3] 判斷無非是一個人認識、判斷和定罪自己，這才是真正的謙卑和自卑。公義無非是一個人認識自己，並向上帝祈求憐憫和幫助，藉此上帝再次將他扶起來。這就是大衛的意思，當他說：「我說：我要向耶和華承認我的過犯；」 [詩篇 32:5 f.] 以及「你就赦免我的罪惡。為此，凡虔誠人都要在尋求你的時候禱告你。」

[旁註：向弟兄告解]

第三，還有一種告解，就是當一個人把另一個人拉到一旁，告訴他困擾他的事情，以便他能從那裡聽到一句安慰的話；這種告解是教皇命令的。我寫關於告解的論文時[23]，譴責的就是這種催促和強迫，我拒絕去告解，正是因為教皇希望並命令這樣做。因為我希望他不要干涉告解，不要將其變成一種強迫或命令，他沒有權力這樣做。然而，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這裡奪走私人告解，我不會為了世界上所有的財寶而放棄它，因為我知道它給了我多大的安慰和力量。除了那些與魔鬼搏鬥過很多次的人，沒有人知道它能做什麼。是的，如果不是告解支持我，魔鬼早就殺了我。因為有許多疑慮是人無法獨自解決的，所以他會把一個弟兄拉到一旁，告訴他自己的困擾。如果他在鄰舍面前稍微謙卑自己，感到羞愧，尋求他的一句安慰話，並接受它，相信它，彷彿是從上帝自己那裡聽到的，這有什麼害處呢？正如我們在馬太福音十八章中讀到的：「若是你們中間有兩個人在地上同心合意地求什麼，我的天父在天上必為他們成全。」 [馬太福音 18:19]

[旁註：許多赦免]

我們必須有許多赦免，以便我們能夠堅固我們膽怯的良心和絕望的心，以對抗魔鬼和對抗上帝。因此，任何人都不得禁止告解，也不得阻止或驅趕任何人遠離它。如果有人與自己的罪搏鬥，渴望擺脫它們，並從聖經中尋求一些確據，就讓他去私下向另一個人告解，並接受在那裡對他說的話，彷彿是直接從上帝口中說出來的。凡有堅強而堅定的信心，相信自己的罪已蒙赦免的人，可以忽略這種告解，只向上帝告解。但有多少人有如此堅強的信心呢？因此，正如我所說，我不會讓這種私人告解從我這裡被奪走。然而，我不會強迫任何人這樣做，而是將這件事留給每個人的自由意志。

[旁註：良心的五種安慰]

因為我們的上帝並非如此吝嗇，以至於只給我們一種安慰或堅固良心的方式，或一種赦免，而我們在福音中擁有許多赦免，並被豐富地傾注。例如，我們在福音中有這句話：「你們饒恕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饒恕你們的過犯。」 [馬太福音 6:14] 我們在主禱文中還有另一種安慰：「免我們的債」 [馬太福音 6:12] 等等。第三種是我們的洗禮，當我這樣推理時：看哪，我的主，我奉你的名受洗，以便我能確信你的恩典和憐憫。之後我們有私人告解，當我去領受確定的赦免時，彷彿上帝親自說的，以便我能確信我的罪已蒙赦免。最後我領受蒙福的聖禮，當我吃祂的身體，喝祂的血，作為我已擺脫罪惡，上帝已將我從所有軟弱中釋放的標誌；為了讓我確信這一點，祂將祂的身體賜給我吃，祂的血賜給我喝，這樣我就不會也不能絕望：我不能懷疑我有一位施恩的上帝。因此我們看到，告解不可輕視，而是一種真實的安慰。既然我們需要許多赦免和安慰，因為我們必須與魔鬼、死亡、地獄和罪惡爭戰，我們就絕不能讓我們的任何武器被奪走，而要完整地保留上帝賜給我們用來對抗敵人的所有盔甲和裝備。因為你們還不知道與魔鬼爭戰並戰勝他是多麼艱鉅的工作。我深知這一點；我曾與他共患難一兩次[24]。我非常了解他，他也非常了解我。如果你們也了解他，你們就不會這樣驅逐告解。

我將你們交託給上帝。阿們。

註腳

[1] 參見他在瓦特堡的經歷。見 Köstlin-Kawerau, I, 439 ff.

[2] 卡爾施塔特未經授權，在教區教堂——路德自己的教堂——講道、施行聖禮並引發動亂。他是城堡教堂的副主教和傳道人。見 Müller, Luther und Karlstadt, 69 及各處。

[3] 在《致德意志基督教貴族公開信》和《巴比倫之囚》中。見本書第 125 頁、136 頁及 215 頁。

[4] 發言權。

[5] 行事權。

[6] 梅蘭希頓。

[7] 見上文第 61 頁。

[8] 尤斯圖斯·約拿斯，城堡教堂的教區長。

[9] 加百列·茨維林，一位奧古斯丁修道士，僅次於卡爾施塔特，是推動路德在此討論的改革的領導者。見導論，第 388 頁。

[10] 路德是否因加百列這個名字而聯想到另一位天使長，並在聖保羅的思想中，即使是從天上來的使者也不能改變福音（加拉太書 1:8），從而增添了最後一筆？見《威瑪版》Xc, 438 頁的註釋。另見六年前，即 1516 年，寫給約翰·朗的一封信中類似的爆發，其中加百列·比爾的名字提供了誘因。Enders, I, 54; Smith, I, 42。

[11] 即修道院。

[12] 一個修道會，成立於 1084 年，以其嚴格的規章而聞名。

[13] 東方教會的聖像破壞爭議，引發了 787 年在尼西亞召開的第七次大公會議，其決議有利於教堂中的聖像。這場爭議持續了一個多世紀，最終於 843 年解決。自該法令頒布以來，大齋期第一個主日每年都被慶祝為「正教節」。見 Realencyk., III, 222 ff.

[14] 見上文第 309 頁。

[15] 即卡斯托和波呂克斯。

[16] 路德對彌撒的主要反對意見是它將聖禮變成了獻祭。他認為這種彌撒觀點是對福音的徹底扭曲，因此屬於基本教義的範疇。見第一卷，第 309 頁及以下，以及上文第 211 頁及以下。

[17] 見上文第 407 頁，註釋 1。

[18] 參見上文第 282 頁。

[19] 在教會法典中，C. 12, X, de poenitentiis。

[20] 關於最後四段，參見上文第 15 頁及以下。

[21] 關於這個標題，見導論，第 389 頁。

[22] 「當有判斷和公義。」遵守判斷就是指責和定罪自己；但行公義就是信靠上帝的憐憫。

[23] 論文《論告解，教皇是否有權命令告解》，寫於瓦特堡逗留期間。見《威瑪版》VIII, 129；《埃爾朗根版》XXVII, 318。

[24] 見上文第 394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