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路德文庫

Martin Luther Library • 聖經註釋 132 篇 • 講道集 161 篇 • 著作文選 589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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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文選（Project Guten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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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集（martinluthe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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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註釋（SWORD 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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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3 flash

第3章_1

約翰福音 — 第三章

經文：約翰福音 3:1-21

尼哥德慕與重生

  1. 論及尼哥德慕的來訪與重生的必要性

第3章_2

第3章

[[路德為約翰福音3:1-15發表了兩篇講道。一篇收錄於電子版中，涵蓋1-7節；另一篇涵蓋8-12節（第一部分）和13-15節（第二部分）。]] 三一主日講道；約翰福音3:1-15

一、論聖三一

1 今天我們慶祝聖三一節，對此我們必須簡要提及，以免我們徒然慶祝。誠然，「三一」這個名稱在聖經中從未出現，而是由人構思和發明的。因此，它聽起來有些冷淡，我們最好稱之為「上帝」而非「三一」。2 這個詞表示上帝有三個位格。這是一個屬天的奧秘，世人無法理解。我曾多次告訴你們，這以及所有其他信條，都不可基於理性或類比，而必須透過聖經經文來理解和確立，因為唯獨上帝擁有完全的知識，並知道如何論及祂自己。3 那些大學發明了各種區分、夢想和虛構，試圖解釋聖三一，結果卻自取其辱。因此，我們將只引用聖經經文，以確定並確立基督的神性。首先，我們引用新約，其中有許多證明經文；例如，約翰福音1:1-3：「太初有道，道與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這道太初與上帝同在。萬物是藉著祂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既然祂不是被造的，而是創造者本身，那麼祂就必然是上帝。約翰後來也說：「道成了肉身。」4 其次，我們引用舊約，大衛在詩篇110:1中說：「耶和華對我主說：你坐在我的右邊，等我使你的仇敵作你的腳凳。」這意味著：坐在王位上，作萬物的君王和主宰，萬物都必須順服你——「直到我使你的仇敵作你的腳凳。」在詩篇8:4-8中，我們讀到：「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世人算什麼，你竟眷顧他？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點，並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你派他管理你手所造的，使萬物，就是一切的牛羊、田野的獸、空中的鳥、海裡的魚，凡經行海道的，都服在他的腳下。」這意味著：你使他作了全世界的主。保羅在以弗所書1:20和歌羅西書2:9-10中精闢地解釋了這段經文。既然上帝使他坐在自己的右邊，使他作天上地下萬物的主，那麼他必然是上帝；因為如果他不是上帝，上帝就不會讓他坐在自己的右邊，並賦予他與自己同等的權柄管理萬物。上帝不會將自己的榮耀歸給別人，正如祂在以賽亞書48:11中所說。因此，這裡有兩個位格，父和子，父將一切都交給了子。 「坐在上帝的右邊」意味著超越上帝所有的受造物；因此，被賦予這一切的，必然是上帝。5 上帝也命令我們不可敬拜別神。然而，我們在約翰福音中讀到，按照上帝的旨意，我們應當尊榮子，如同尊榮父一樣。這些是約翰福音5:19-23的話，基督對猶太人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唯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父所做的一切事，子也照樣做。父愛子，將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指給祂看，還要將比這更大的事指給祂看，叫你們稀奇。因為父怎樣叫死人起來，使他們活著，子也照樣隨自己的意思使人活著。父不審判什麼人，卻將審判的事全交給子，叫人都尊榮子，如同尊榮父一樣。不尊榮子的，就是不尊榮差子來的父。」在我看來，這些話語確實清楚明確地闡明了基督的神性。既然上帝命令我們只能有一位上帝，不應將屬於上帝並歸於祂的榮耀歸給任何其他受造物，然而祂卻將這榮耀歸給基督，那麼基督就必然是上帝。6 保羅在羅馬書1:2-4中說：「這福音是上帝從前藉眾先知在聖經上所應許的，論到祂兒子——我主耶穌基督。按肉體說，是從大衛後裔生的；按聖善的靈說，因從死裡復活，以大能顯明是上帝的兒子。」因此，按肉體說，祂開始存在；但按靈說，祂從永恆就已存在，儘管以前並未清楚理解；正如我們不必將祂造成上帝，而只需宣告並理解祂是上帝的兒子。這是聖靈的工作，正如基督自己在約翰福音16:13中所說：「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祂要引導你們進入一切的真理。」福音書作者在別處寫道，約翰福音17:1-5：「耶穌說了這話，就舉目望天說：父啊，時候到了，願你榮耀你的兒子，使兒子也榮耀你；正如你曾賜給祂權柄管理凡有血氣的，叫祂將永生賜給你所賜給祂的人。認識你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你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我在地上已經榮耀你，你交給我做的事，我已成全了。父啊，現在求你使我同你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有的榮耀。」7 我們也在詩篇2:8中讀到：「你求我，我就將列國賜你為基業，將地極賜你為田產。」祂確實是萬物的君王。祂是上帝的兒子，世界不服從任何其他君王或統治者。同樣，在大衛的另一篇詩篇中，他公開稱祂為上帝，他說：「上帝啊，你的寶座是永永遠遠的；你的國權是正直的權杖。你喜愛公義，恨惡罪惡；所以上帝，就是你的上帝，用喜樂油膏你，勝過膏你的同伴。」詩篇45:6-7。上帝不會立一個非上帝者為這樣的君王，因為祂不會將權柄從自己手中交出；祂獨自作天上地下、死亡、地獄、魔鬼和所有受造物的主。那麼，如果祂使基督作所有受造物的主，基督就必然是上帝。8 因此，我們對基督神性的信仰，沒有比將我們的心包裹並封閉在聖經的宣告中更確鑿的基礎了。聖經循序漸進、優美地引導我們歸向基督；首先將祂啟示為人，然後是萬物之主，最後是上帝。這樣，我們就成功地被引導到對上帝的真知識。但哲學家和世上的智者卻想從頂端開始，結果他們成了愚昧人。我們必須從底部開始，循序漸進地增長知識，以免箴言25:27的話適用於我們：「吃蜜過多是不好的；所以探求自己的榮耀也是可厭的。」9 因此，我們對這兩個位格，父和子的信仰，已由聖經經文充分確立和證實。至於聖靈，第三個位格，我們在馬太福音28:19中讀到，基督差遣祂的門徒，對他們說：「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這裡也將神性歸於聖靈，因為我除了上帝，不能信賴任何人。我必須只信賴那位對死亡、地獄、魔鬼和所有受造物擁有權柄的，祂的權柄能阻止它們傷害我，並且能拯救我。除了我能絕對信賴的，沒有人能滿足。現在，基督在這段經文中命令我們也應當相信並信賴聖靈；因此祂必然是上帝。在約翰福音中，基督經常對祂的門徒談論聖靈、祂的能力或存在。10 在創世記1:2中，我們讀到：「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但這段經文不如前面引用的那段清楚；猶太人攻擊它，聲稱希伯來文中的「靈」字意為「風」。11 大衛在詩篇33:6中說：「諸天藉耶和華的命而造；萬象藉祂口中的氣而成。」這裡非常清楚，聖靈是上帝，因為諸天和萬象都是藉著祂造成的。大衛又在詩篇139:7-8中說：「我往哪裡去躲避你的靈？我往哪裡逃避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裡；我若在陰間鋪床，你也在那裡。」現在，這不能說任何受造物——它無處不在，充滿整個世界——而只能說上帝，創造者。12 因此，我們堅守聖經中那些見證上帝三一的經文，我們說：我非常清楚上帝中有父、子和聖靈；但他們如何能合而為一，我不知道，也不應該知道。這對於第一部分來說已經足夠了。現在我們回到福音書，在剩下的時間裡談談它。

第二部分：本福音書的解釋；基督與尼哥德慕的對話

一、對話總覽

1 在這福音書中，你清楚地看到理性和自由意志能做什麼。你可以在尼哥德慕身上清楚地看到這一點，他是最好的中的最好，是法利賽人的首領和領袖，而法利賽人在當時居於首位。然而，在最高層次的事物——屬靈生命——上，他們在上帝面前完全是盲目和死的，儘管他們可能被世人認為是多麼聖潔、智慧、善良和有權勢。尼哥德慕與基督相處越久，他對基督的理解就越少，儘管他只被期望理解屬世的事物和基督的死法。理性是如此盲目，它既不能感知也不能理解上帝的事物，也不能理解所有屬於其自身領域的事物。這對被哲學和世上的智者高度評價的本性和人類理性是一個打擊；那些智者曾說理性總是努力追求最好的。2 上帝在這裡給了我們一個例子，表明即使是本性中最好的也必然失敗。在人性處於最佳狀態時，它是盲目的，更不用說它的嫉妒和仇恨了。基督在這裡透過例子、言語和行為證明，人類理性在上帝面前完全是盲目和死的。因此，它無法欣賞神聖的事物，也無法渴望它們。3 現在，尼哥德慕，一個虔誠而好意的人，無法領會上帝的工作和話語；那麼安娜斯和該亞法又如何呢？他夜裡來見主，這是出於懼怕，不願被他人稱為異端。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他本性上是一個老亞當，膽怯地在夜裡尋求基督，並且他尚未擁有真正的光。如果他是一個「新造的人」，他就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前來，不懼怕任何人。由於他的虛偽，主嚴厲地對待他，打斷了他的問候和所有進一步的談話，正如我們將看到的。尼哥德慕用這些話語接近主：第2節。「拉比，我們知道你是一位從上帝那裡來的教師；因為你所行的神蹟，若沒有上帝同在，沒有人能行。」

二、對話詳述

4 他認為自己是真誠地說出這些話的；但其中仍然是舊生命，除了虛偽別無他物。因此，基督不接受他的問候，而是要奪走尼哥德慕所有他感到安全的東西，使他成為一個「新造的人」，賜給他一顆新心，使他能憑信心而行。祂對他說：第3節。「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5 基督的話語彷彿在說：不，我親愛的尼哥德慕，你的美麗言辭並不能打動我。你必須放棄你的舊生命，成為一個新造的人。你沒有你所說的信心；你仍然害怕。雖然屬血氣的人聽見上帝的話語，就是福音，並喜悅它，但它卻沒有進入心裡。因此，我們必須殺死理性，經歷重生。這就是基督所說我們必須重生的意思。理性無法理解這一點，因此尼哥德慕回答說：第4節。「人已經老了，如何能重生呢？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6 於是理性對聖靈感到冒犯，想像出不真實的事物，並將這種重生視為一種自然的出生。因此基督繼續解釋這種出生，以澄清他的誤解，並說：第5節。「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7 換句話說：我所說的重生必須另作解釋。我並沒有廢除自然的出生，但我說的是一種從水和聖靈而生的出生。然後祂繼續說：第6節。「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8 這些話語無法被理性所領會，理性試圖解釋「靈」和「水」這些詞，推測這樣的出生如何可能。在這裡，它看不到任何出生的本質，因此扮演了愚蠢的角色，說：人如何能從水和聖靈而生呢？確實，這樣的源頭只會產生水泡。9 現在，基督說話並摧毀理性，說：「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些事嗎？」你應該教導別人屬靈的出生，使他們可以成為義人，但你自己卻不明白。祂擊敗了理性和整個律法，說：我的朋友，你不知道這些事如何可能嗎？對我來說很清楚，對先知們來說也是如此，他們證實了我的話。放棄你的理性，閉上你的眼睛；只堅守我的話語並相信它。祂又說：第7、8節。「你不要希奇我說：你們必須重生。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10 彷彿在說：你竟然想用你的理性來判斷屬靈的事物，同時你卻連自然界簡單的事物都無法理解。祂提醒尼哥德慕注意風。沒有任何哲學家或科學家能夠理解和描述風的本質——它從何而來，又往何而去。我們看不見風從哪裡來，也看不見它如何從我們身邊吹過，或者它吹到多遠。現在，如果我們無法用理性來探究我們每天在自然界中看到的事物，那麼我們就更不可能用理性來探究上帝在我們裡面所成就的神聖工作了。11 一個人如何重生，用言語很容易說出來。然而，當涉及到經驗時，就像尼哥德慕這裡的情況一樣，那麼這就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需要努力才能獲得這種經驗。說起來容易：我們必須蒙蔽我們的理性，無視我們的感覺，閉上眼睛，只堅守上帝的話語——最終死去卻又活著。但要在這方面堅持不懈，當它成為一種經驗，當我們真正受到考驗時，就需要付出痛苦和勞動。這是一種非常痛苦的經歷。12 亞伯拉罕就是這種重生的一個例子，他的兒子將繼承世界，他的後裔將像天上的星一樣多，正如創世記15:5所應許的。然後上帝來了，命令他殺死他的兒子。如果亞伯拉罕按照理性行事，他就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哎呀，上帝賜給我這個後裔，藉此祂應許要使我的家族增多，現在祂卻命令我將他獻為祭物。上帝肯定不會命令這樣做；這一定是魔鬼。但亞伯拉罕殺死了理性，尊榮上帝，心想：上帝是如此大能，祂可以使我的兒子從死裡復活，並藉著他使我的家族增多。或者祂可以給我另一個兒子，或者以我不知道的其他方式實現祂的目的。於是亞伯拉罕將一切都交託給上帝。在這裡，亞伯拉罕放棄了他的舊生命，將自己交給上帝，相信祂，成為一個新造的人。然後天使來了，對他說：「亞伯拉罕！亞伯拉罕！不可在這童子身上下手，一點不可害他！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上帝的了，因為你沒有將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留下不給我。」創世記22:11-12。亞伯拉罕無法想像上帝會這樣來拯救他；不，他已經在心裡殺死了他的兒子。13 現在，這種重生的開始是在洗禮中。水是洗禮；聖靈是在洗禮中賜給我們的恩典。這種重生的結果在死亡時刻或在貧困和試探的考驗中清晰可見。從肉身生的人會為自己辯護，東張西望，運用理性來謀生。但重生的人會這樣推理：我在上帝手中，祂以前以奇妙的方式保守和養育了我；祂將來也會養育和保守我，並將我從一切憂愁和不幸中拯救出來。14 當我們即將死去時，我們感到必須離開，卻不知道去向何方；避難所尚未準備好，我們不知道它會是白色還是黑色的房子。因為有血肉之軀的地方，仍然有老亞當，他不知道自己將去哪裡，是下是上，是左是右；他應該將靈魂安息在哪裡並離開。那時，焦慮和痛苦就像真正的地獄一樣；因為地獄的折磨無非是恐懼、驚駭、畏懼和絕望。但如果我信靠上帝並重生，我就會閉上眼睛，不再摸索。我願意靈魂的狀態完全改變，我想：哦，上帝，我的靈魂在你的手中；你在我生前保守了它，我從未知道你將它放在哪裡，我也不想知道你現在將它分配到哪個地方。我只知道它在你的手中，你會照顧它。因此，我們必須放棄肉身的生活，進入一個新生命，對舊生命而言是死的。這是一種真正的死亡，而不僅僅是一種痛苦的感覺，就像刮掉結痂一樣，正如哲學家們所說的；他們將進入新生命比作廚師洗鍋。必須有真正的改變和本性的完全轉化，因為自然狀態和自然感覺必須被徹底推翻。15 現在，主在這裡說：「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肉身」指的是整個人，包括身體和靈魂、理性和意志，尚未從聖靈而生的人。因為靈魂已如此深地進入肉身，以保護它免受傷害，以至於靈魂比肉身本身更像肉身。我們在死亡中看到這一點，當肉身不願放棄生命時，因為靈魂仍然存在；但一旦靈魂離開，身體就任由自己被肢解，並允許對它做任何事情。我們的主上帝也在創世記中，在洪水之前，用這些話暗示了這一點：「我的靈就不永遠住在他裡面，因為他也是肉身。」人並不渴望肉身的毀滅，換句話說，就是死亡；但這是聖靈的旨意，因此祂渴望肉身能盡快被毀滅。因此，靈魂的本性必須改變，它必須成為身體的敵人，渴望身體死去，以便它（靈魂）可以進入一個新生命。這將會發生，我們應當相信，但不知道如何發生。這是上帝的工作，祂並沒有命令我們去探究它。16 因此，主藉著風的比喻指出，屬靈的人既不在這裡也不在那裡，不受任何時間或地點的限制。他不會戴上頭巾，也不會做任何僅僅是物質性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這些都無濟於事。簡而言之，任何朝聖、任何禁食、任何為彌撒捐獻的錢、任何善工都毫無益處；必須有一個新生命，也就是說，我們所有的工作都必須消亡歸於無有，正如已經說過的。然而，新生命並不在於依賴工作，而是在於上帝的恩典中持守和堅忍，這恩典是祂藉著耶穌基督賜給我們的。如果我想要站穩腳跟，我的工作和我所設計的一切都必須瓦解歸於無有。因此，在新造的人裡面，沒有明確的開始，也沒有結束。我們確實聽見風的吹動，卻不知道它從何而來，往何而去。這裡也是如此：一個人傳道，話語在他口中，卻沒有人知道它從何而來，它將成就什麼，以及它將在哪裡結出果子。17 因此，我們從這段經文中得出結論，基督徒不應依賴行為、特定的地點或人物。理性對此感到驚訝並詢問：怎麼會這樣，凡從聖靈生的都與風相比，而我們所有的行為都毫無意義呢？這會產生什麼結果呢？如果真是這樣，所有神父、修道士和修女，以及他們美好而有價值的生命，都必須被定罪。基督回答尼哥德慕的問題，第9節。「怎能有這事呢？」如下：第10節。「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些事嗎？」18 換句話說：你當然應該知道這些，因為你是教導百姓的人之一，但我看你對此一無所知。我向你解釋的，就是我們必須重生，你本應教導百姓。但你卻教導他們相反的——努力知道風從何而來，往何而去，關心它的吹動和其他無用的事情；但對你和百姓來說最必要的事情，你卻忽略了。那麼，聽我告訴你：第11節。「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19 彷彿基督說：我應該向你指出這些事如何可能嗎？這是不可能的。你應該相信我，因為你自己說我是從上帝那裡來的教師。當我說人必須重生，而你所有的行為都毫無價值時，這無法證明給你親眼看見；它只能用言語解釋。如果你相信，你就會明白。但尼哥德慕不明白。因此，主繼續向他揭示他的愚蠢，說：第12節。「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你們尚且不信，若說天上的事，你們如何能信呢？」20 我只告訴你地上的事——我們都必歸於無有；人是塵土，必歸於塵土：風如何吹——然而你卻不明白。如果我告訴你許多關於上帝的事，你會知道什麼呢？我對你說了微不足道的事，你卻不明白。如果我告訴你，我們不朽的身體，死後將像太陽一樣明亮清晰，你會如何理解呢？如果我告訴你死後會發生什麼呢？你將更難理解。然後祂向尼哥德慕解釋了一些這些天上的事，並繼續說：第13節。「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21 理性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因為這是一篇來自天上的講道；彷彿基督在說：人子降臨地上，卻仍然在天上。祂再次升入天上；也就是說，祂成為天地和所有受造物的主。那麼要知道，我就是那位降臨的，甚至降入地獄，卻仍然在天上的。因為當基督在死亡中時，祂活著；當祂被認為是人類中最微不足道和最受鄙視的，祂在上帝面前卻被視為最值得尊榮和最偉大的。祂從死裡復活後，再次升入天上，重新掌握所有權柄，並成為地上所有受造物的主。沒有人能在這方面跟隨祂。22 我們確實也在死亡中，但同時我們像基督一樣在天上。罪和死亡在我們裡面掌權，但它們未能戰勝基督；不，生命和死亡都在祂手中和祂的權柄之下，正如祂在約翰福音10:17-18中所說：「我父愛我，因為我將命捨去，好再取回來。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己捨的。我有權柄捨了，也有權柄再取回來。」除了基督，沒有人能獲得這樣的權柄，使萬物都服從祂。雖然在世人面前祂死了，但在祂的父上帝面前祂卻活著；雖然在世人面前祂遭受了極大的羞辱和恥辱，但祂卻受到上帝極大的尊榮。但這一切祂都是為了我們而做的。因為在我們始祖亞當的墮落中，我們都墮落了。基督必須藉著祂的羞辱、恥辱、侮辱和死亡來為這次墮落贖罪，這樣我們才能再次獲得尊榮和生命。23 基督在這裡再次責備尼哥德慕，就像祂之前說：「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時一樣。祂實際上是說：你妄想升入天堂並逃離地獄，但你會失敗。血肉之軀不能進入天堂。只有從天降下的人才能升入天堂，這樣一切的掌控權都在祂手中。祂能毀滅一切活物，使一切死物復活，使一切富足的變成貧窮。因此，這裡確定，凡從肉身生的都不能進入天堂。但基督升入天堂，以及祂降臨我們，都是為了我們的益處，這樣我們這些屬肉體的人也能進入天堂。然而，這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我們的必死之身必須先消亡。簡而言之，我們不能靠自己的行為成就任何事，因為上帝只會透過基督拯救我們，基督是我們升入天堂的唯一階梯。基督解釋了這種升入天堂如何賜予我們，如何成為我們自己的，祂說：第14、15節。「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信祂的都得永生。」24 基督這話是什麼意思？祂的意思是，所有想進入天堂並跟隨祂的人都必須成為新造的人；祂升入天堂是為了讓我們跟隨祂。基督所指的敘述記載在民數記21:6-9：「於是耶和華使火蛇進入百姓中間，蛇就咬他們，以色列中死了許多人。百姓到摩西那裡說：我們抱怨耶和華和你，有罪了。求你禱告耶和華，叫這些蛇離開我們。於是摩西為百姓禱告。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製造一條火蛇，掛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這蛇，就必得活。摩西便製造一條銅蛇，掛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25 基督用這段經文指向祂自己；祂的意思彷彿在說：正如曠野中的猶太人被火蛇咬傷，藉著仰望摩西掛在杆子上的銅蛇而得救，對我來說也是如此。凡仰望我的，都不會滅亡；也就是說，所有那些良心有虧、被罪和死亡折磨的人，都應該相信我為他們降臨，並再次升天。那麼罪和死亡都不能傷害他們；不，他們將永不滅亡。凡想進入天堂並得救的，都必須藉著這條蛇，就是基督，才能得救；否則他將滅亡。因此，這福音譴責自由意志和一切人類的成就，只指向這條蛇。26 民數記中敘述的屬靈意義是：咬傷並毒害猶太人的蛇是罪、死亡和有罪的良心。我知道我必死，並且我處於死亡的權勢之下；我無法自救，必須保持這種狀態，直到為我豎立一條死蛇，一條因為沒有生命而無法傷害任何人，反而能帶來益處的蛇，就像摩西的蛇一樣。現在，這就是基督。我看見祂被掛在十字架上，並不美麗，也不受尊榮。如果祂在十字架上的死是為了贏得世人的讚譽，肉體可能會說祂的榮譽和高升是祂的行為應得的。但我看見祂像一個殺人犯和作惡者一樣，羞辱地掛在十字架上；因此，理性必須說祂在上帝面前是被咒詛的。猶太人相信這是真的，他們只能認為祂在上帝和世人面前是最被咒詛的人，因為他們記得摩西律法中的這段經文：「被掛的人是上帝所咒詛的。」申命記21:23。27 摩西必須豎立一條銅蛇，它看起來像火蛇，但卻不咬人也不傷害任何人，不，它反而拯救了百姓。同樣，基督也具有罪人的形狀和外表，但卻成了我的救恩；祂的死是我的生命；祂為我的罪贖罪，並將父的憤怒從我身上挪去。活著的火蛇在我裡面，因為我是一個罪人，但在祂裡面卻是一條死蛇；祂確實被視為罪人，但祂從未犯過任何罪。28 那麼，如果人相信基督的死已經除去了他的罪，他就會成為一個新造的人。屬肉體、屬血氣的人無法相信上帝會白白地除去並赦免我們所有的罪。理性會這樣爭辯：你犯了罪，你也必須為你的罪贖罪。然後它會發明一個又一個的善行，並努力藉著善行除去罪。但基督的福音是：如果你陷入罪中，必須有另一個人為你贖罪，如果一個人相信這一點，他就會與基督合一，並擁有基督的一切。29 因此，這福音意味著我們的行為一無是處，所有人類的力量都無用，唯獨對基督的信心成就一切。

第3章_3

三一主日講道；約翰福音 3:1-15（第二篇講道）

基督教導尼哥德慕關於重生，以及在上帝面前有效的義

經文：約翰福音 3:1-15

  1. 這又是一篇美好的福音，它處理的是基督教中最首要、最重要的教義，即一個人如何在上帝眼中成為聖潔和公義的信條。這裡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美麗的寓言，它展示了人類理性在其最佳狀態，以及世上最高的聖潔，是如何在面對這件事的真正真理和屬靈性時，徹底失敗的。因為這位尼哥德慕，被傳道者約翰高度讚揚，約翰說他在同儕中備受尊敬，並且他的生活也按照律法過得非常美好。他是一位猶太人的官員，也就是說，他是他們政府事務中的一位顧問；此外，他還是一位法利賽人，也就是說，他是最有學問的人之一，因為他們被認為是最有智慧的。而且，他也是最虔誠的人之一；因為這個教派的成員被認為是最偉大的聖徒。因此，他身上沒有任何過錯或可指責之處，也無法再使他更偉大：在政府中他是官員，在知識上他是最有智慧的，在生活上他是最聖潔的。
  1. 除此之外，他還有另一種恩典，那就是他對主基督懷有愛慕之情。這是一種遠超其他三種美德的品格。其他的官員和法利賽人，儘管他們是最有智慧和最聖潔的人，卻迫害基督，並將他與魔鬼聯繫在一起；沒有人敢抱怨他們的決定；因為抱怨者會被逐出議會並被開除教籍。然而，尼哥德慕卻如此聖潔，以至於他愛基督，並在暗中接近他，以便與他交談並表達他對基督的愛。
  1. 確實，他必定是法利賽人中一位特別傑出的人，一位按照本性和律法所能達到的真正虔誠的人，他熱切地尋求真理，並探究人們正在教導和傳講什麼。作為一個有智慧的人，他也觀察到這位耶穌必定是一個非凡的人物，他的神蹟感動了他，使他渴望親自聽他講道，並與他談論他的教義。因為，毫無疑問，他曾聽說施洗約翰最近引入了一種新的講道和洗禮方式，並宣告了即將來臨的彌賽亞，同時他嚴厲地攻擊和責備了法利賽人，正如這位耶穌現在也正在做的一樣。因此，他被感動去見耶穌，聽聽他教導什麼，以及他責備什麼。因為像他這樣聰明的人無法理解，為什麼法利賽人按照律法過著聖潔的生活，以及他們美好的行為中，會有任何值得譴責或指責的地方。
  1. 因此，他帶著這樣的想法去見基督：基督會很高興看到我來，並且會非常高興，因為像我這樣一位偉大而傑出的人，一位官員和最優秀的人之一，竟然如此謙卑自己，並向基督這樣一個卑微的人表示如此的敬意，去見他並尋求他的友誼，這是基督不敢奢望的。因此，他心情愉快地出發，期待受到歡迎和親切的接待。他絲毫不擔心自己可能會受到責備或被教導，他想像著，既然他表現得像個好朋友，基督也會反過來尊重他並善待他。有時，一個認真的傳道人仍然會被這樣的人欺騙，讓對方的好評使他沾沾自喜，導致他反過來奉承和討好。
  1. 尼哥德慕於是開口說道：約翰福音 3:2「拉比，我們知道你是一位從上帝那裡來的教師」等等。這是對這位傳道人的極大讚揚，尼哥德慕藉此證明基督的教義是從上帝而來；也就是說，它是真正的真理和上帝的話語，儘管基督並未受到所有法利賽人和官員的如此尊敬，反而被視為一個煽動者和騙子，一個未經適當權威授權就出現，並與他們作對，企圖將百姓拉攏到自己身邊的人等等。然而，由於基督引入了與他們先前從律法所學不同的教義，並且他如此有力地攻擊法利賽人，尼哥德慕仍然感到困惑，並渴望知道基督究竟能教導什麼更好、不同的東西。他的話語彷彿在說：我們非常清楚地看到和知道，你的教義無可指責，必定是真實而神聖的；凡願意為真理作見證的人都必須如此承認。因為這已由你所行的神蹟奇事所證明，這些神蹟奇事是沒有人做過也無法做到的。然而，你為什麼要提出另一種教義並責備我們呢？那麼，我們的教義和行為是徒勞無益的嗎？你在其中發現了什麼可責備之處？我們確實有摩西的律法，這律法無疑是上帝所賜的。那麼，當我們竭盡全力遵守和履行律法時，你為什麼要責備我們，彷彿上帝對此不悅，我們也無法藉此進入天堂呢？你為什麼反而接納稅吏和其他明顯的罪人呢？還有什麼其他更好的方式可以教導或實踐來取悅上帝呢？
  1. 因此，你看到尼哥德慕希望基督回答的問題，無非是：一個人如何在上帝眼中過公義的生活，或者，正如使徒們所說的，如何稱義並獲得永生？對於這個問題，基督給了一個簡短而乾脆的回答；他表現出與尼哥德慕預期完全不同的人格。首先，他相當嚴厲地冒犯了尼哥德慕，彷彿用一道閃電將他擊退，說道：約翰福音 3:3「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
  1. 這確實是一段艱難的經文，對於如此友善的問候，卻是一個不友善的回答。因為他用這些話推翻了尼哥德慕所有的自以為是；是的，他摧毀並譴責了他所有的行為和生活。他的意思是說：你認為我沒有資格譴責你們法利賽人美好的紀律和敬拜，也無法教導任何更好的東西；也就是說，你只把我當作人類行為的教師和指導者，正如你們對彌賽亞的期望也不過如此，期望他只是一個會讚美、頌揚、守護和維護你們律法和規條的人，並因此會給予你們崇高的榮譽和權柄。但是，既然你把我當作一位從上帝而來的師傅，我就要告訴你一些你以前從未聽過、也不知道的事情：我親愛的尼哥德慕，不要以為你的生活和行為，無論多麼美好和寶貴，即使是按照律法而行，就能取悅上帝並得救。雖然上帝確實賜下了律法並要求你遵守，但你並不能因此在上帝眼中稱義；因為擁有律法是一回事，履行律法又是另一回事。你的外在行為遠遠未能完全履行律法。律法必須完全、完美地遵守，身心靈，從內心深處，沒有任何不順服和罪惡。你們法利賽人和自以為義的人並沒有做到這一點；因為你們以為可以透過外在的聖潔來向上帝盡本分，並依賴和安穩於這種聖潔，你們活在一種虛假的自信中，沒有敬畏上帝的心，是的，你們藐視他對罪的憤怒。此外，你們還藐視和譴責那些不看重你們聖潔、不效法你們的人。
  1. 簡而言之，他說：你和你所有法利賽人，是的，所有人的生活和行為，你們認為是聖潔的，在上帝眼中都是虛空無益的。必須發生一種改變，使人重生，也就是說，他必須成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否則他就不能進入上帝的國。現在，你聽到了我的教義，你所詢問的正是這個。我教導的並不是與上帝的律法對立，要毀壞它，我只是指責你們沒有遵守它，是的，你們不明白它，儘管你們自稱是它的教師，並以為你們正在履行它。你們以為我應該像你們一樣傳講律法，如果你們聲稱已經遵守的摩西律法不夠，我就應該給你們帶來一個新的、更好的教導善行的律法，就像你們在上帝的律法之外設立了許多自選的行為，彷彿你們已經履行了律法一樣。
  1. 但我不是在告訴你新的條款、律法或行為，因為律法所要求的已經超出了你所能做和遵守的。但我教導你必須成為完全不同的人。我的教導不是關於你必須做什麼或不做什麼，而是關於你必須成為什麼。它不是旨在執行新的行為，而是首先要重生；不是不同的生活，而是不同的出生。把結果放在開始之前，或與開始並列，期待在根還未長出或剛長出時就結果子，這是行不通的。樹必須先被更新，必須有良好而合適的根，果子和行為才會好。需要改變的不是手腳或它們的動作，而是人，也就是整個人。如果這沒有發生，行為就毫無價值，毫無益處，一個人就不能看見上帝的國；換句話說，他必須留在罪和永恆死亡的定罪之下。
  1. 這確實是奇特而聞所未聞的講道，對於我們聖潔的尼哥德慕來說，這是一個粗魯而嚴厲的回答，他本來懷著善意來到主面前，認為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他最沒想到的是基督會或能夠譴責他美好的生活和遵守律法的熱心。相反，他曾希望基督會讚揚它們作為他人的榜樣，或者會敦促他繼續下去，或者會建議他做一些他還沒有做的其他工作。他準備好聽從並去做這些事。而現在他卻聽到基督完全拒絕他，並譴責他所有美好而聖潔的生活，這完全是一種荒謬的行為。他讚美基督是個好人；基督反過來責備他，說：而你卻是個壞人。他尊敬基督，稱他為從上帝而來的教師；基督反過來告訴他，他的教義和生活都是錯誤的，並且已經被天堂排除在外。因為他的話語除了這個意思之外，還有什麼呢：你做了許多美好的事，並自以為聖潔無可指責，所以你必定會取悅上帝。但我告訴你，你過去生活中所做的一切，或你今生可能還會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在上帝眼中都是被定罪的，不僅是你的行為，還有你的心和你的整個本性——你的一切所是和你的一切所為。所有這些都必須被拋棄；樹連同它的根和果子都必須被砍掉燒掉，必須創造一棵新樹。
  1. 因此，基督與尼哥德慕對話的第一部分，無非是一個真實而尖銳的悔改呼召。基督，像一位忠心的傳道人，憐憫尼哥德慕，因為他如此無知，離上帝的國度還很遙遠。因此，他簡潔地拒絕並關閉了天堂的大門，是的，他定他的罪，並將他交給魔鬼，聲明他現在的生活或將來可能的生活，都無法進入上帝的國度，而必須失喪並留在魔鬼、死亡和地獄的權勢之下。他這樣做是為了讓尼哥德慕認識自己，並在上帝面前獲得真正的理解和生命。這種悔改的講道對於像尼哥德慕這樣的人尤其需要，他們在自己行為的義中行事，並聲稱自己在上帝眼中是聖潔和公義的，因為他們在世人眼中是無可指責的。
  1. 因此，基督總是從這一點開始傳講福音：他首先揭示並教導人類理性從律法中無法領會或知道的事情，即所有人在其自然狀態和生活中都是被定罪並處於罪惡之下的。聖保羅在他的《羅馬書》開頭也確鑿地證明了這一點。這是這裡提出的第一個論點和結論：人在其自然狀態下，憑藉其一切能力，都無法履行上帝的律法，儘管他可能試圖遵守它；遵守律法並不意味著在外在行為上盡力而為，達到人類力量所能及的程度；因此，律法無法幫助人成為上帝眼中的聖潔，也無法將他從罪和永恆的憤怒中拯救出來。
  1. 如果這在人的能力範圍內，並且可以透過律法在我們的本性中實現，基督就不會像這裡一樣，對所有人都說：「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這確實是在說，人憑著他舊有的本性，無論他憑藉理性、智慧和美德的天賦達到多麼崇高的境界，都無法擺脫罪惡和死亡的權勢，也無法取悅上帝。簡而言之，必須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存在；也就是說，整個人必須被改變，才能獲得全新的心靈和思想，以及新的思想和感受。
  1. 因此，你看到所有那些教導和誇耀的人，他們試圖指導人們如何憑藉人性的力量和行為稱義，或者至少會將行為與信心並列，並聲稱人們必須為自己的義貢獻一些東西，都被一道強大的閃電推翻了。因為這裡清楚地告訴你，一個人必須重生或改變，才能看見上帝的國或做任何取悅上帝的事。現在，人當然不能憑自己的行為為自己的出生貢獻任何東西；不，在他能夠行動之前，他的出生必須已經完成。那麼，既然這裡要求重生，舊有出生的行為和活動就永遠沒有任何價值或幫助；事實上，它們都被預先拒絕和定罪了。
  1. 新生之後的行為有助於我們的義的說法也站不住腳，因為新生必須先發生，一個人才能憑藉它而行動；也就是說，一個人必須先屬於國度並進入天堂，然後才能開始做取悅上帝的行為。但這一點將在接下來的經文中更充分地解釋，基督在其中闡述了重生的過程。我們這裡只有引言，其中他推翻了法利賽人的自負，並確立了相反的教義。聽到這些話，尼哥德慕感到困惑，因為他不知道基督的話是什麼意思，他脫口而出說：約翰福音 3:4「人已經老了，怎能重生呢？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
  1. 他想說：這是多麼奇怪和荒謬的說法和教導啊！誰曾聽說過一個人會重生，或者說一個人有可能以不同於他出生時的方式出生呢？你提出並要求這樣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想教導人們，你必須告訴他們一些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這就是人類的智慧和理性對悔改和重生講道的回應，藉此律法獲得了真正的榮耀。而且，他們確實必須這樣回答，因為他們不知道別的。由於一個人憑藉自己的力量，只要聽到律法，就能獲得外在的聖潔生活訓練，尼哥德慕無法忍受聽到這些在世人眼中如此值得稱讚的事情，竟然都被視為毫無價值並被定罪，特別是因為很少有人能過上如此美好而有德行的生活。所有世上的統治者，無論他們多麼聰明、有智慧和偉大，都認為貶低這樣美好的生活是有害的教導，並因此指責福音旨在禁止善行等等。
  1. 然而，他們這樣做，卻證明了他們在這些神聖事務上的盲目和無知。尼哥德慕，一個被視為教師和指導者的人，卻親口承認自己的智慧是更大的愚蠢，因為他夢想著從父母而來的自然出生，並想像他理解了基督的意思，並有效地阻礙了基督的目的。這就是人類理性腐敗的習慣，它總是自以為是地判斷上帝的話語，並充當其導師，儘管它並不理解。彷彿基督，尼哥德慕不得不承認他是從上帝而來的教師，自己卻不夠聰明，不知道一個人不能在肉體上重生，而且這樣的出生對他沒有益處！而且，基督自己也回應了這個觀念。約翰福音 3:5「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
  1. 他的意思是說：你不需要教我如何表達自己。我很清楚我說了什麼，為了讓你明白一個人不能憑自己的能力進入上帝的國，我再次說他必須以不同的方式出生，否則他不能進入。然而，我說的不是自然出生，不是從父母而來的血統，你之所以夢想著這個，是因為你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出生；但我說的是一種不同的出生，一種新的出生，是從水和聖靈而來的。你當然聽過我拒絕這種從父母而來的出生，你和所有其他人，無論是猶太人還是非猶太人，都是這樣出生的。即使我承認這是一個人的重生的意思，一個人仍然可以從他母親的子宮裡重生一百次，然而這種每一次的重生都不會與前一次不同或更好。他解釋原因如下：約翰福音 3:6「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
  1. 這是兩句清楚的話，藉此他推翻了法利賽人關於自然出生的觀念和夢想，並解釋了他開頭的話，其中他曾說，除非一個人獲得不同的出生，否則他不能進入上帝的國。術語「從肉身生的」定義了自亞當以來，人按照其現有的人性所是的一切，以及所能做的一切。因為聖經中「肉身」的意義是指自然人，以其人類的感官，從父母而生，他如何生活、工作、思考、說話和行動，無論何時、多久、從誰而生，或者他被稱為猶太人還是外邦人。約翰福音 1:12 談到從血氣生的，也就是說，以自然的方式出生，從聖潔的祖先而來，或者透過人的意願獲得出生，並因此成為上帝的子民和兒女。所有這些都只是肉身，也就是說，它缺乏聖靈。然而，缺乏聖靈的意思無非就是他所說的不能進入上帝的國，也就是說，在罪中被定罪，在上帝的憤怒之下，走向永恆的死亡。
  1. 這確實是對所有處於自然狀態的人的一個簡潔、不加修飾、莊嚴而可怕的判決。它得出結論，透過律法的教導和行為，即人按照律法所能做的行為，沒有人能擺脫罪惡，也沒有人在上帝眼中稱義，因為他的本性不會因行為而改變，仍然保持原樣。因此，沒有人能在律法之下進入上帝的國，也無法獲得永生。
  1. 他又說：「從靈生的就是靈。」他稱「靈」為上帝在我們裡面所做的工作，超越了人性的能力，即他向我們啟示的屬靈知識、光和理解，目的是讓我們認識上帝，歸向他，領受他的恩典，並緊緊依靠他。為了讓人能領受這些啟示，他的心必須首先被聖靈更新和光照，使他能認識上帝對他的旨意，並明白獲得恩典和永生之道。
  1. 單單律法的傳講和教導無法做到這一點；它確實要求我們有行為和順服，但由於這些事情對於我們本性而言是不可能的，而我們的本性恰恰是與之相反的，所以律法唯一的作用，當被正確理解時，就是使我們有罪，並在上帝的憤怒之下將我們定罪到永恆的地獄。而這正是它必須被傳講的目的，因為上帝賜下它，是為了讓人首先學習這個真理。現在，如果人不想留在定罪之下，而是要仰望上帝的恩典和安慰，那麼就必須加上另一種話語的傳講。這裡告訴我們，這種話語就是聖靈的傳講和職事，由上帝的兒子基督從天上啟示並帶來。基督現在談論這個職事，稍後會更詳細地解釋。
  1. 因此，這段經文向我們展示了這篇講道第一部分所說的原因，即為什麼一個人不能以他出生時的本性進入上帝的國，以及為什麼需要另一次出生，一次必須由聖靈完成的出生。基督在這裡不僅責備了人類的無知和錯誤，他也開始教導什麼是重生以及它是如何發生的，儘管他這裡沒有包含所有屬於重生的部分，但他首先只展示了「有效因」（causas efficientes），即這種新生的原因和手段，以及它是如何實現的。稍後他會告訴我們它是如何獲得的，由誰獲得；以及領受它的方式。因此，我們必須更仔細地審視這些話，以便了解從水和聖靈而生是什麼意思。
  1. 首先請注意，他將尼哥德慕引導到教會的外在禮儀，即傳道和洗禮，因為他說人必須從水和聖靈而生。他所說的是施洗約翰，基督的先鋒和僕人所引入的禮儀。法利賽人和尼哥德慕對此非常清楚，因為他們曾親眼見過。基督藉著將他指向這個禮儀，希望確認約翰的傳道和洗禮是將永遠有效運作的制度，並且是上帝為重生的目的所設立的，因此，凡不接受或藐視它們的人，都不能進入天堂。這彷彿他在說：如果你們想看見上帝的國，你們都必須接受約翰所實行的這種傳道和洗禮，而你們法利賽人卻不願接受，因為你們不願被他責備，並因他針對你們律法上的聖潔所傳講的新奇而聞所未聞的道而感到冒犯。你們所有摩西的律法和儀式上的洗滌、潔淨、獻祭、敬拜和聖潔都對你們毫無幫助和益處。你們除了透過這個傳講基督並奉他的名施洗的禮儀之外，沒有其他方式可以進入天國並得救。
  1. 他藉著聲明這是聖靈的職事和工作，藉此人得以重生，來彰顯這禮儀的偉大；這不僅僅是用水施洗，聖靈也同在。這樣受洗的人，不僅是用水受洗，也是受聖靈的洗。任何其他用水的洗滌和洗禮，例如猶太人的儀式性洗滌，都不能聲稱有聖靈的同在，否則就不需要新的洗禮了；也不能聲稱除了摩西律法和敬拜形式之外，還需要另一種方式來使人從聖靈重生。原因很明顯，因為透過摩西的儀式，聖靈並未賜下，也未運行。
  1. 因此，他表明除了傳道和洗禮的職事之外，沒有其他方式可以使人重生並進入上帝的國，而且聖靈與這個職事相連，並藉著它在人心裡運行。他所說的聖靈，不是指他隱藏而未知的特質，例如他在其神聖位格和本質中，沒有藉著他所啟示自己的方式，而是指聖靈在外部禮儀中顯現出來，藉著這個禮儀，他被聽見和看見，即藉著福音傳講的職事和聖禮的施行。上帝不打算透過他的聖靈秘密地、隱密地來行事，也不打算以特殊的方式與每個人打交道；在這種情況下，誰能確定在哪裡以及如何尋找和找到聖靈呢？但他已經命定聖靈將藉著聖道和聖禮向人的耳朵和眼睛顯現，並將透過這個外部禮儀運行，這樣人們就知道在那裡發生的果效確實是由聖靈引起的。
  1. 因此，「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這句話，等同於說，一個人必須藉著福音的傳講和洗禮的禮儀而重生，聖靈藉此運行。因為藉著聖道，他光照人心，並啟示上帝對罪的憤怒；另一方面，藉著向我們展示因他兒子基督的緣故所應許的上帝的恩典，他如此點燃我們的心，使我們開始相信，並很快歸向上帝，從他的恩典中得到安慰並呼求他。為了激發和堅固我們的信心，他將洗禮作為一個確定的記號，與聖道一同，表明他洗去並塗抹我們的罪，並應許永遠堅定地為我們保守他所應許的這恩典和聖靈的恩賜。關於這一點，以後會有更多說明。
  1. 從這段經文觀察，基督如何用明確的話語將榮耀和能力歸於洗禮，他稱之為水，說聖靈在其中同在，並且藉著它，人得以重生。藉著這句話，所有反對信心和洗禮教義的錯誤教導都被推翻了。其中，首先是教皇派和類似他們的人，他們試圖透過自己的行為獲得義和救恩。因為這裡告訴你，一個人的功德和聖潔，他藉著從肉身而來的舊有出生所擁有的，或者他藉著自己的選擇和想像所達成的，都是不足夠的，對此毫無益處。必須透過聖洗禮而重生，對此人自己無法貢獻任何東西，而是透過上帝的旨意和恩典，聖靈藉著聖道的傳講和水而賜下，它們在這重生中扮演父親和母親的角色，藉此人成為一個新的、純潔和聖潔的人，並成為天國的繼承人。
  1. 其次，這裡推翻了再洗禮派和相關教派的虛假主張，他們教導人們在聖道和聖禮之外，藉著特殊的啟示和來自天堂的運行，尋求聖靈，而沒有任何媒介等等。是的，他們藐視蒙福的洗禮，認為它不過是無用的水。因此，他們習慣於褻瀆地說：一捧水對靈魂有什麼益處呢？然而，基督清楚地說聖靈與這水同在，並說一個人必須從這水重生。他當然指的是真實的、自然的水，就像約翰所使用的，以及他命令他的門徒在施洗時所使用的水。因此，聖保羅在以弗所書 5:26 中稱洗禮為水洗，藉此基督的教會得以潔淨，在提多書 3:5 中，他稱洗禮為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
  1. 是的，基督在這段經文中如此安排他的話語，將「水」放在首位，然後是「聖靈」，以表明我們不應在外部媒介之外尋找聖靈，而應知道聖靈打算在、透過、並與外部媒介和禮儀一起運行。因此，兩者必須保持結合，一個人必須從水藉著聖靈重生，或者從聖靈與水一起藉著水重生。除了這個例子之外，如果只有水而沒有聖靈，那麼就不會有比其他水和洗滌更大的果效，當然也不會產生重生。因此，這種出生被稱為出生，不僅是從水生的，也是從聖靈生的，除了水之外，還有聖靈。在這出生中運行的聖靈是男性，水是女性部分，或母親。
  1. 此外，你從這些話語中可以得知，洗禮並不像再洗禮派那樣褻瀆地聲稱是可有可無的事情，他們說可以輕易地省略或推遲到老年；或者胡言亂語說洗禮對嬰兒沒有益處，僅僅因為他們不明白它是如何發生的。這裡有一句明確的話，將所有人都包含在這神聖的禮儀中，即所有希望進入上帝國度的人都必須從水和聖靈重生。因此，輕視這件事或推遲它，是絕對行不通的，因為那將是故意輕視和擱置上帝的禮儀。這樣的行為，確實不可能在聖靈的引導下進行。此外，可以確定的是，基督在這段經文中並沒有排除嬰兒，他們也被包含在其中，如果他們要進入上帝的國度，洗禮就必須傳達和施行給他們。他確實希望他們重生，並希望在他們裡面運行。在另一個地方，他命令他們要被帶到他面前，並說天國是屬於這樣被帶到他面前的人的。現在，如果他們要來到基督面前，就不能剝奪基督在他們裡面運行的媒介和象徵。
  1. 但我所說的是普遍的禮儀和規則，凡是能夠獲得洗禮的地方和時候，都應當遵守。

第3章_4

在極端情況下，若無法獲得洗禮，則必須有例外，如同其他必要情況；此時，受洗的渴望必須足夠，那人必須被帶到基督面前，並憑藉祂的話語獻給祂。關於此事，我目前不願多談。現在，這就是基督關於藉著水和聖靈重生所說的。祂繼續說：

經文：約翰福音 3:7-8 「你不要希奇我說：你們必須重生。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

對於尼哥德慕這位智慧、聰明、聖潔的法利賽人來說，這似乎是一句奇妙而罕見的話，因為他和他所有人的工作和聖潔，在上帝眼中都被徹底拒絕，毫無益處；他必須放下這一切，無論他一生中完成了多少偉大的事；他必須成為另一個人。尼哥德慕所知道或懂得做的，其實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此外，他被特別引導到這個禮儀，其中除了用水施洗和聽道的外在儀式外，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看見；他要相信，透過接受這些，人會發生這樣的改變，以致他重生，在上帝眼中變得潔淨、聖潔和公義，而所有這些福分都無法透過人的工作和能力獲得。唉！他沉思著，這怎麼可能呢？像用水施洗或沐浴這樣微不足道的事，能成就什麼呢？難道不是更值得以極大的熱誠和勤奮，按照律法在善行和聖潔的敬拜中操練自己，並在美好、正直的生活和偉大美德的光輝中閃耀，更有功德嗎？在全世界，你能說出並讚美什麼比這更高貴、更好的事嗎？

當法利賽人如此沉思和疑惑時，基督回答，用一個比喻向他解釋了祂關於水和聖靈重生的話；祂告訴他，這件事不應以理性的規則來考量，理性只看重有功德之工和模範生活的輝煌，並欣賞它們，想像它們在上帝眼中也必如在自己眼中一樣值得稱讚。祂說，我親愛的尼哥德慕，我會告訴你這事如何發生：你對這事的理解不正確；你把它看作任何感官或理性可感知的事物。但這是一件超越人類理性思維的事，它是由聖靈在人裡面成就的。

它在人心中的過程，類似於風的現象，風隨時隨地吹拂，穿過受造界中所有生長、移動和活著的事物。就風而言，不過是一口氣或空氣，它靜止片刻，卻突然開始移動、吹拂和呼嘯，你不知道它從哪裡來。它時而吹這裡，時而吹那裡，產生各種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然而你卻看不見它，也無法理解它是什麼；你只聽到它呼嘯的聲音。你注意到它的存在，它在水面或玉米田中的攪動和運動，但你無法說出，當它擊中你時，它何時、何地、離你多遠開始，以及它將在你多遠之外停止吹拂，你也無法為它的來去指定時間、空間和尺度。簡而言之，任何人也無法束縛和控制風，無法啟動或平息它；它自由地、自主地移動，隨心所欲地工作，不受阻礙，無論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在這件事上，沒有人能做什麼，也無法發現其過程和起源，但正如詩篇 135:7 所說，上帝從祂的寶庫和隱秘之處將它帶出，這些是無人預先知道，也無法發現的。

祂說：「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你不可張口結舌地觀看那些引人注目的、偉大而卓越的虛假聖潔之工。你不可試圖用你的理性，按照律法和外在表象來估量和掌握這些屬靈的事，審視那被稱為重生之人、天國繼承者的人正在做什麼偉大的事，以及他如何生活和行為。這件事無法如此掌握和理解，也無法如此描繪和呈現，以致我們能說：看那個人；他是一個虔誠的猶太人，而且是一個法利賽人，他以極大的熱誠和勤奮遵守律法，因此他是一個活著的聖徒和上帝的兒女等等。但這種產生上帝兒女，或在上帝眼中稱義的重生，卻是完全不同的事。它發生在人的心中，不是憑著人的選擇或行動——因為那一切都是肉體，不能看見上帝的國——而是憑著福音的話語，這話語向人心揭示上帝對人的憤怒——引導悔改——以及祂透過中保基督所賜的恩典，為他們在上帝面前的良心帶來安慰與平安。

在這個崇高而至高無上的工作中，確實不會在外表上看到任何特殊或榮耀的顯現，因為它所需要的不過是聖道和水，我們聽到和感知到這些，然而聖靈的能力和功效卻在場，點燃並激勵人心，使其產生對上帝真實的敬畏，對祂恩典真實的信心和安慰，以及真實的禱告，從而更新人心，使那將聖道領受在心裡的人，能夠戰勝上帝的憤怒、罪、死亡、肉體和世界，真誠地歸向上帝，並產生對一切美善事物的渴望和愛。

這些是聖靈真實、活潑的工作，遠比人的行為之義更偉大、更榮耀，後者確實有很大的光彩，在人眼中備受吹噓，但它們不過是死物，毫無能力改變人心，也無法帶來真實而持久的安慰和生命的轉變。人憑著自己的義，仍舊停留在舊的肉體心態中，沒有悔改，在不信和疑惑中，在隱秘的輕蔑、不順服、憎恨和敵對上帝中。這在良心的真實衝突和恐懼中顯而易見，隨之而來的是實際的逃避上帝、絕望，最終是對上帝的不耐煩和褻瀆。

這就是法利賽人偉大而美麗的聖潔所結出的真實果子。他們的聖潔沒有基督的知識，也沒有信心，卻聲稱憑著律法的規則是公義和聖潔的。最終，產生了保羅在羅馬書 7:13 中所稱的「律法所激發的罪」這個巨大而棘手的問題。罪因此變得極其邪惡；也就是說，它變得巨大而嚴重，使人沉淪，並導致他在永恆的死亡中滅亡。然而，此前，同樣的罪和心中隱藏的惡意，曾一度被順服律法的偉大而聖潔之工的外表所遮蓋，使人安穩地活在肉體的心思中，正如聖保羅所說，沒有律法，也就是說，沒有對罪的真實知識和感知，因此也完全沒有聖靈。

另一方面，聖靈無論在哪裡臨在，祂都會在人裡面產生一顆新的心和思想，這人不再逃避上帝，而是雖然知道並承認自己犯了罪，理應承受上帝的憤怒，卻仍然從基督的恩典中得到安慰，這恩典是基督藉著上帝的聖道向那些悔改和相信的人所應許和宣告的。因此，人對上帝產生一顆赤子之心，視祂為慈愛的父，並能藉著對中保基督的信心，歡喜地來到祂面前並呼求祂。

我說，這樣一顆新的心和生命，是由聖靈透過聖道和洗禮這兩種外在或可見的手段在人裡面成就的，儘管這些手段本身沒有任何外在的顯現。它是在人身上尚未看到絲毫改變之前，在內心深處成就的，然而基督說，它確實是，而且被稱為聖靈的重生。理性與人的智慧無法理解，如此重大的工作，竟能透過看似如此微不足道的事物來完成。理性雖然聽見，卻仍然不信。尼哥德慕也因此更加驚訝，對這些話感到疑惑，並被基督責備，因為他想用理性來理解這件事，而不是去相信它。

因此，我們在這個比喻中得到一幅美麗的圖畫，它清晰地呈現在我們眼前，這重生的過程。首先，有聖道的外在職事和聖靈透過它所發揮的能力。正如風有這兩個特徵——吹拂，即風本身，以及在外面聽到的聲音，儘管吹拂除了感受到風力的人之外，是看不見也感覺不到的——同樣，重生也有兩個特徵；即聖道，這是一種人聽到的物理聲音，以及聖靈，祂與聖道一同並藉著聖道運行。這種能力除了被聖靈抓住的人之外，是看不見也感覺不到的，然而它確實發生在聖道和洗禮作為媒介的地方。因此，聖靈可以說是在這個外在的制度中被看見和領會的，這制度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確定的標誌，指示我們在哪裡尋找祂以及祂在哪裡運行，儘管內在的能力對人的眼睛是隱藏的。

因此，正如我所說，你們不可將「從聖靈生」這些話理解為指聖靈在天上那不可見、不可理解的神聖本質，而是指祂必須在地上教會中，在聖道和聖禮中被認識和領會的方式。因此，凡聽到和看到這些事的地方，人就可以說：在那裡你聽到和看見聖靈。正如你說風的吹拂：在那裡你聽到和看見風。簡而言之，凡藉著聖道和洗禮的職事所成就的一切，都必須宣告為由聖靈所成就的。正如基督在我們的經文中稱那領受聖道和洗禮的人為從聖靈生的人，或者如祂在別處所說，那相信並受洗禮的人等等。（馬可福音 16:16）

其次，這個比喻恰當地表明，基督教並不局限於外在的事物、地點、人物、服裝和其他事物，如同猶太人所要求的外在聖潔。基督徒被建立在聖靈的自由中，擺脫了律法及其一切束縛。他不能被任何旨在使他在上帝眼中稱義的律法、規條或行為所束縛和擄獲。（我們現在不是在談論他的外在生活，他在其中可以遵守所有律法，但前提是，這是在不損害他心靈和良心的屬靈自由的情況下進行的。）因此，藉著對聖道和洗禮的信心，他仍然是一個自由人，超越一切律法，因為他透過基督獲得了罪的赦免、上帝的恩典和聖靈，並據此管理他整個生命。透過在他心中運行的聖靈，他現在已經稱義，並被重生進入生命，除了聖靈藉著聖道引導和指示他之外，他不再尋求其他關於聖潔之工的教導。

因此，正如基督在此所說，基督教就像風一樣，隨意吹拂，卻無人看見或知道它從何而來，往何而去，經過多遠或多廣的範圍。同樣，聖靈在基督徒裡面不能被規條和教導所限制，也不能被理性所決定，而是必須不受任何人教導和判斷，正如聖保羅在哥林多前書 2:15 中所說。它在外表上除了在聖道及其宣講中之外，是感覺不到、聽不到和顯現不出來的，每個人都必須受其管轄，不論傳講之人的身份，無論他們多麼偉大和聖潔；唯一的要求是他們正確地執行聖靈的職事和聖道。

然而，這始終是奇特的，是人類智慧會感到冒犯和絆倒的事，即如此重大、崇高、神聖的工作，竟以如此卑微和低賤的方式完成，透過一個可憐凡人的微弱聲音，他只說出這些話：「我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你施洗」；又說：「奉主基督的命令，我向你宣告罪的赦免」等等。這些行為中除了擊中耳朵的言語氣息或聲音之外，什麼也沒有，然而卻聲稱透過它成就了這些偉大的事，即你從罪中得潔淨，從永恆的死亡中得救，重生並成為上帝的新生兒。

一個人自然地出生到這個世界，需要付出許多痛苦和勞動；他必須在母親子宮裡待十個月，之後母親和嬰兒在分娩時都面臨極大的生命危險，而這分娩只將人帶入這悲慘的必死生命。但在重生的這種情況下，它是如此容易，如此迅速地完成，沒有任何工作能比這更容易。只有聖道向人說出，他用水受洗禮，然而其效果——只要人心以信心抓住——卻是如此重大，以致那人在那一刻就重生進入永恆的生命，並從永恆的死亡和地獄中被拯救出來。

然而，這是理性乖謬的傲慢的一部分，它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想要根據自己的觀念、看待事情的方式，以及根據感官所吸引的偉大標準來決定和判斷，拒絕顧及上帝的旨意，不承認祂的聖禮，儘管祂已在這件事上發出祂的命令，因此是祂自己透過外在的手段在傳講、施洗和運行。即使祂透過更微不足道的外在手段來產生這些結果，神聖的結果也必然會隨之而來。這就是基督如此嚴厲地攻擊和責備尼哥德慕的原因，因為他試圖在這裡根據自己的智慧來形成判斷。

經文：約翰福音 3:9-11 「尼哥德慕回答說：『怎能有這事呢？』耶穌回答說：『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事嗎？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

在這裡你可以看到，尼哥德慕完全無法理解基督關於藉著洗禮重生所說的，以及祂藉著比喻所解釋的，即這件事真正的屬靈特質無法用眼睛看見，也無法像尼哥德慕所希望的那樣，用他從律法教導中獲得的智慧和理解來判斷、決定和掌握。他被基督的回答弄得如此困惑，以致他立刻退縮，並且不禁對耶穌感到冒犯，因為後者提出了在他看來荒謬的想法。他的態度彷彿在說：難道只有用水給人施洗這單一的行為才有價值，而上帝明確命令我們遵守並以偉大神蹟證實的律法，卻要被宣告為毫無價值和無效嗎？當一個人完全看不到其效果時，你的洗禮怎麼可能如此重要呢？

在結束祂已開始的談話之前，基督給予了一個嚴厲而莊重的回答，以顯示尼哥德慕的無知並駁斥他肉體的觀念。祂說，你是以色列的教師，也就是說，你是一個有責任教導和管理上帝子民的人，你對這些事竟如此無知嗎？你被任命教導，並希望被尊為他人的教師，卻對這些神聖的事毫無真實的認識，這難道不是羞恥嗎？你在哪方面比外邦人更好呢？外邦人不是上帝的子民，也沒有上帝的聖道。因為你除了人類聖潔之工的知識之外，一無所知，而這些知識是外邦人中聰明智慧的人也教導的。你對教會中應當普遍知道的關於基督、上帝的國和真實屬靈事物的教導，完全無知。然而你卻在摩西和聖經中擁有豐富的上帝聖道。你應當從律法中教導百姓認識上帝對他們罪的憤怒，並因此藉著對基督應許的信心尋求恩典。相反，你卻顛倒了一切；你對真正的悔改既無知識也無經驗，卻炫耀你的聖潔，安穩而傲慢，在輕蔑上帝和不信中堅固自己和他人，而所有這些，你卻夢想著一位彌賽亞，祂將為你的猶太聖潔加冕，並賜給你世界的統治權。你們這些自稱是地上最重要的人，卻做這樣的事，因此你們離上帝的國更遠，並為自己招致比其他人，甚至比那些更容易受教和歸正的明顯罪人，更嚴重的懲罰，而你們卻自詡為偉大的聖徒。

我稱之為給他上了一堂好而尖銳的課。然而，這是以友善的精神進行的，因為基督是在與一個不像其他人那樣頑固地輕視基督的人說話；而這個勸誡是必要的，以便祂能向尼哥德慕指出擺脫他無知的方法，並喚起他對如何進入上帝的國和天堂的教導的注意。因此，祂繼續說：

經文：約翰福音 3:11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等等。

你們這些自稱教師的人，對那些在被稱為上帝子民的社會中每個人都應該理解的事物，卻毫無知識和理解。然而，你們卻拒絕相信從上帝的聖道和見證中顯而易見的教導，你們只是根據自己的觀念來判斷。不，你們不能用你們盲目而不確定的觀念，在我們明確的教導和見證的事上充當導師，並質疑它們的真實性。一個學生如果一開始就質疑他老師教導的正確性，並在開始學習之前就想成為老師，他能學到多少呢？如果你沒有知識和理解，你就不能在這件事上判斷和自作聰明。如果你沒有看見這些事，我們卻看見了——約翰和我所有的先知；我們不是向你提供不確定的幻想，像一個人從自己頭腦中編造出來的那樣，而是上帝所啟示並由聖靈所見證的教義。你試圖用你的理性來接受這個教義，或者用你的眼睛去掌握、去看見、去感覺人如何重生，就像你看到和掌握你外在敬拜的行為一樣，是徒勞無功的。你必須關閉你的理性，只打開你的耳朵和心，相信上帝的聖道告訴你的，這聖道我們確實從上帝那裡領受，並奉命教導和見證。

如果你想知道哪條路是正道，請聽：你必須相信並領受聖道，放下你那些試圖理解和包羅萬象的觀念，因為這些事是任何理性都無法理解和達到的。否則，我從父那裡聽見並領受的上帝聖道，以及約翰和先知們藉著神聖啟示從聖靈那裡領受並見證的聖道，還有什麼必要教導呢？因此，聖彼得在他的彼得後書 2:1:21 中說，預言從來沒有出於人的意思，而是上帝的聖人被聖靈感動，說出上帝的話。因此，他命令在教會中除了我們確知是上帝聖道的之外，什麼也不可教導，而不是那些在人類理性和智慧看來是好的和正確的。

因此，基督非常恰當地責備那些猶太教師，他們在人與上帝的關係上，沒有上帝聖道的確切見證，卻要統治和教導人的良心，並使他們的教導與人類理性相協調。這種做法的結果是使聽者陷入疑惑和不確定，被異教徒的觀念所困惑，永遠無法達到對真理的真正認識和經驗。

經文：約翰福音 3:12 「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你們尚且不信，若說天上的事，你們怎能信呢？」

我至今對你們說的是地上的事——一個人如何必須從水和聖靈重生，也就是說，聖靈如何透過聖道和洗禮的外在職事運行——這些事你們可以用你們的理解力看見和掌握。你們已經聽過我的教義，以比喻的形式表達，以你們熟悉的形象呈現，你們被迫承認我說得正確。現在，如果你們不願相信以物質方式呈現的事物，那麼我若告訴你們不是地上的，而是天上的，並且與上帝的旨意有關的事物，你們就更不可能相信了，因為除了上帝自己和那從天上來的，即上帝的兒子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些事。凡希望在某種程度上理解天上之事的人，必須只聽從並相信那從天上來，並且看見並見證這些事的人。祂說：

[[路德為約翰福音 3:1-15 發表了兩篇講道。一篇可在電子版中找到，涵蓋第 1-7 節；另一篇涵蓋第 8-12 節（第一部分）和第 13-15 節（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在上帝面前有效的義

經文：約翰福音 3:13 「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

在這裡，祂開始談論無限和屬天的事——上帝在永恆中所定下的奧秘、永恆、不可言喻的旨意和計畫。因此，祂完成了關於重生的這段話的第二部分，即一個有罪的人如何稱義，成為上帝的兒女和天上永生生命的繼承者；洗禮為何有如此能力，以及這能力是由誰獲得和賺取的；還有它必須如何領受。祂現在開始談論自己，作為上帝所應許和差遣的彌賽亞，上帝的兒子以及祂的職事和工作。對於這些事，法利賽人完全無知，這些事對他們來說比祂已經告訴他們的事更為奇特。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彌賽亞必須從天上差遣，以便救贖和挽回全世界，特別是祂自己的猶太百姓，他們被定罪和失喪，處於上帝的憤怒之下，儘管他們有摩西的律法和儀式。他們更不明白祂必須死在十字架上，祂必須被釘十字架，成為他們和全世界罪的代贖祭，而且祂的統治不是屬世的國度。聽到這些事對他們來說是完全冒犯和無法忍受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未能認識到，在上帝眼中，人的整個本性只配受咒詛和滅亡；而且，在他們的聖潔中，他們認為自己沒有罪，或者大膽地想像他們可以透過自己的善行來除去和贖罪，因此不需要彌賽亞，只需要一個能將他們從暫時的束縛和外邦壓迫中解救出來，並為他們向敵人報仇的人。

基督的話語意味著：我親愛的尼哥德慕，將你的思想完全從你自己的律法之義和聖潔，以及所有其他人的聖潔中抽離出來，並小心不要試圖憑藉它們的功德進入上帝的國。人的所有能力，無論他們多麼智慧、有學問和聖潔，都毫無益處。從一開始，上帝就已決定，沒有人能像從亞當而生那樣進入天堂。

是的，從來沒有一個聖徒能憑自己的功德進入天堂，無論他是誰，無論是亞當、挪亞、亞伯拉罕、摩西、以利亞、約翰或任何其他人。這些人中沒有一個被認為配得進入天堂——與上帝和好，除去罪和死亡，為自己和他人賺取永生。但在人能到達天堂，也就是進入上帝的國並領受永生之前，必須先有一位從天上來，祂本身擁有永恆的義和生命，祂能夠平息上帝的憤怒，並廢除罪和死亡。祂必須是中保，藉著祂，我們也能進入天堂。是的，正是為此目的，必須有一位從天上降下，並為我們的緣故，成為像我們一樣的血肉之軀；也就是說，祂必須承擔我們的苦難和罪。

基督用這些話將我們引向祂自己，作為祂之前所說關於重生和上帝的國的一切的重點，以便顯明除了透過祂並為祂的緣故，沒有人能利用這些事。沒有祂，人即使渴望從舊的出生中得救，藉著聖靈更新，並變得潔淨，也是徒勞的。因為如果沒有一位首先為我們獲得這些事，沒有人能實現它們。如果聖洗禮和聖靈不是透過祂並為祂的緣故賜予的，它們也將毫無功效。因此，現在一切都取決於這一點，即這位我們也能藉著祂得救的人，必須被認識和領會。祂在結尾闡明了這個事實。

祂就是這樣描繪祂自己的人格：祂是從天上來的應許的救主，也就是說，祂是從永恆而來的真正上帝的兒子；因為如果祂是從天上來的，祂就必定從永恆就與上帝同在。但祂從天上降下，不像天使那樣顯現一會兒又消失，而是祂取了人的本性，正如約翰福音 1:14 所說，住在我們中間。因此，祂在這裡稱自己為人子，也就是說，是真實的人，有像我們一樣的血肉之軀。

人子降世的意義是，祂將自己降卑到我們的苦難和困境中，祂承擔了我們的罪，並使自己成為我們因罪所應得的上帝永恆憤怒的挽回祭。祂在此說祂必須被舉起來，就是暗示這一點。現在，既然這個人從天上降下，祂本人就必須是完全沒有任何罪的，無辜的，並具有神聖的純潔。不能說祂像我們一樣是從肉體生的，而是從聖靈生的；祂的肉體不是有罪的血肉之軀，而是純潔和聖潔的。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使祂能夠藉著祂的純潔和祂聖潔、無瑕的代贖祭，使我們有罪的血肉之軀變得純潔和聖潔。

但這些話「人子，仍舊在天」是什麼意思呢？祂如何從天上降下，卻仍舊在天呢？祂不是在復活後第四十天，才在雲中升天嗎？的確，祂降入我們的血肉之軀，並將自己降卑到所有人之下，甚至死在十字架上，成為一個被上帝離棄和咒詛的人。然而，祂在此期間並沒有與上帝分離，而是始終與上帝同在，因此祂始終在天上；祂從永恆就存在，永遠瞻仰祂的父並與祂同在，與祂一同統治和工作，在權能上與祂同等。祂的全能這些特徵，在祂降卑的狀態中，當祂捨棄上帝的形狀時，正如保羅在腓立比書 2:7 中所說，並以僕人的形狀行走，忍受苦難和死亡，直到祂從這種狀態中被解救出來，再次被高舉，坐在上帝的右邊，現在已經成為掌管死亡、地獄和祂人性所有元素的主時，這些特徵都沒有顯現出來。所有這一切，祂都藉著祂可見的升天顯明出來，當時祂在門徒眼前被雲彩接去，並以同樣可見的方式，祂將回來並被所有人看見。

這就是關於人子降下、升天，同時在神聖本質和能力上，以及與父的永恆相交中，仍舊在天的記載的解釋。祂指的不是物質上的位置改變，而是從降卑到高舉，從祂的受苦和死亡到祂的復活和與父的屬天相交的屬靈轉變，在其中祂不受物質條件的限制。祂的神性以及與父的相交，祂從永恆就擁有，並一直持續擁有，即使從祂取了人性的限制那一刻起也是如此。

經文：約翰福音 3:14-15 「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相信祂的都得永生。」

在這裡，祂展示了我們如何也能進入天堂；也就是說，祂展示了祂為我們做了什麼，以及我們如何領受並分享祂的恩典。祂用這些話宣告了偉大的救贖工作，這工作是上帝在祂永恆的旨意中命定的，因此，必須出於上帝對人類無法言喻、深不可測的愛來完成，祂不願人類滅亡（正如我們在五旬節星期一的福音中聽到的，這段話緊隨其後）。既然別無他法，沒有任何補救措施，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平息祂對罪的永恆憤怒，沒有任何受造物在天上或地上能將人從永恆的死亡中救贖出來的希望，上帝的獨生子就必須取代我們的位置，成為我們罪的代贖祭，從而平息上帝的憤怒，並為我們償付。這工作現在是我們的救恩和安慰，也是在洗禮中運行的能力，使我們能夠重生，進入天堂。

這就是教導：祂的升降和祂在天上，都與祂自己有關，對我們沒有幫助。它們是祂的特權，沒有人能做同樣的事。

第3章_5

然而，祂說：「我掌管萬有，居於至高天庭，但我不想獨自升天，而是要將世人與我一同提升；他們憑自己無法升天，但若他們緊緊抓住我，這事就必成就。我將受苦被釘十字架，並將復活。那些相信我為他們而死的人，我必將他們帶到我身後，儘管他們憑自己的力量無法進入天堂。」因此，祂將我們放在祂的肩上，將我們帶到祂所升之處。由此可見，我們的救恩並非憑藉我們的力量，而是憑藉他者的力量。這些話再次駁斥了我們所有的行為。

66 現在，祂從民數記 21:6-9 引入一個美麗的寓言，恰當地描繪了基督。當猶太人在曠野中行進時，路途漫長，糧食和水都缺乏，他們就向摩西發怨言，變得非常不耐煩。那時，上帝就差遣火蛇到他們中間，咬傷了百姓。在南方國家有廣闊的沙漠，那裡沒有食物和水，也有許多有害的毒蟲。這次的蛇是一種特別惡毒的種類，因為牠們的咬傷會引起高燒和無法止息的口渴，導致人死亡。因此，牠們被稱為火蛇，就像希臘人稱之為 Dipsades。然而，這個詞可能還有另一個原因，因為我們讀到那些國家的一些蛇是如此熾熱，以至於當牠們嘶嘶作響或呼出氣息時，彷彿有純粹的火焰從牠們口中噴出。

67 由於猶太人遭受了這殘酷的苦難，百姓中向摩西發出許多悲慘的哭喊和呼求，但摩西無法提供任何建議，直到上帝憐憫他們，對摩西說：「你要製造一條火蛇，像那些咬人的蛇一樣，掛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這蛇，就必得活。」故事繼續說：「摩西便製造一條銅蛇，掛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

68 看哪，基督在這故事中是如何被預表的。首先，重點是，當猶太人被蛇咬傷時，他們找不到任何幫助或補救方法，直到他們藉著仰望銅蛇這樣簡單的東西才得到幫助。這條蛇有真蛇的外形，但它是死的，沒有毒液，是的，它是帶來救恩的。並非銅本身能幫助他們；使其有效的是，上帝的命令和這個應許附著在它上面：「凡被咬的，一望這蛇，就必得活。」這話語環繞著這蛇，藉著這話語，這蛇幫助了百姓。

69 現在，基督將其應用到自己身上，說：「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等等。這是對這個寓言或預表的真實解釋：我們也曾被魔鬼致命的毒牙，也就是罪，所刺傷或咬傷。正如聖保羅所說，罪是一種熾熱、有毒的咬傷或刺傷。如果毒液進入良心，就永無安寧。罪向我們投擲並加諸於我們死亡；死亡驅使人，使他感覺自己身處真正的地獄。而且沒有任何幫助或補救。你儘管做再多的善工，你仍然被定罪，直到這恩典的神蹟臨到你；也就是說，另一條蛇被舉起來，它沒有毒性，也沒有害處，只有蛇的形狀。

70 但基督為何不選擇不同的象徵？為何選擇那咬傷人的蛇的象徵？當然，祂可以選擇其他形象。原因由聖保羅在羅馬書 8:3 中闡明：「De peccato damnavit peccatum.（上帝為罪的緣故，在肉體中定了罪的罪。）祂以死亡驅逐死亡：祂以律法戰勝律法。」祂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基督在十字架上被視為罪人，在惡棍中間背負著大惡魔的稱號。祂承受了罪人必須承受的審判和懲罰。祂是無辜的，祂從未犯過任何罪；然而，罪人的名號、罪咎和懲罰確實落在了祂身上，因此祂藉著承擔那不屬於祂的罪，並任憑自己被審判和定罪為作惡者，從而廢除了罪。

71 現在，儘管祂確實是無辜的，然而祂卻像一個罪人，祂身上有一種帶來救恩的罪，藉此祂意欲拯救我們這些真正的罪人脫離致命的毒液。祂在十字架上定了罪的罪；因為罪在定祂的罪並將死亡加諸於祂時，冤枉了祂。因此，祂現在獲得了對全世界罪的權柄，並正當地、公義地定了罪的罪，因為罪試圖定祂的罪。因此，祂現在向所有相信的人宣告這公義的判決，以代替他們的罪：「罪不會傷害你；因為它已歸我管轄，並欠我悔改。因此，它要麼不再是罪，要麼就是已被判決的罪。」

72 現在，基督所作的結論是這樣表達的：「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這與關於蛇所說的「凡仰望牠的，就必得活」是同樣的意思。仰望被釘十字架的基督就是相信祂。藉著這個行動，罪就被取消了，不能傷害我們；或者，如果它確實傷害我們，它也不會造成任何損害。因此，一切都取決於仰望耶穌，而不是任何行為。然而，雖然前一次的仰望是身體的行動，這次的仰望卻是屬靈的，在心中，藉著相信基督以祂的無罪摧毀了罪。

73 現在，基督即使在十字架上死了千次，我們也同樣得不到幫助，就像以色列人即使自行舉起千條蛇也得不到幫助一樣，如果沒有發出這個應許的話語，即：「凡信祂的，不致滅亡」等等。這話語將這些福分歸於我們並應用在我們身上，使我們確信我們將到達天堂；也就是說，確信為了這位被高舉和被釘十字架的基督的緣故，我們將獲得上帝的恩典，戰勝罪、死亡和地獄的權勢，並將獲得永生，如果我們相信祂並因此緊緊抓住祂被提升。

74 看哪，這就是寓言，它忠實地向我們描繪了我們整個人類的苦難和需要，以及我們主基督的救贖職事，以及獲得我們所討論的這些福分的方式。它顯示了所有人都被魔鬼那熾熱、地獄般的毒液致命地傷害了，如果上帝的兒子沒有被賜下並為此目的顯現，以摧毀魔鬼的作為，正如約翰一書 3:8 所說，就無法為他們獲得任何補救或幫助。祂這樣做，並非藉著展示祂神聖威嚴的巨大能力、力量和權勢，而是在最大的軟弱和無力中，藉著祂的受苦和死亡，當祂被掛在十字架上，成為一條被咒詛、有害的蟲。但在這條死蛇的形式中，卻有帶來救恩的死亡；它藉著一種醫治的香膏，為所有因罪而被毒害和玷污以致永死的人帶來醫治，藉此他們得以康復並永遠得救。

75 說和相信這種救恩完全不需要人的合作，是非常奇特的。那些必須躺在火蛇中間的貧困以色列人，儘管他們嘗試了所有能得到的補救方法，卻絲毫沒有得到幫助；他們越是努力，越是長時間地試圖抵禦蛇，情況就越糟。最後，當他們對所有幫助都絕望，再也沒有安慰和希望時，他們被提出來的唯一計劃就是，他們必須在他們中間舉起這樣一條銅蛇——這景象可能讓他們更加恐懼和敬畏！——並且必須仰望這條蛇。然而，凡是順從這上帝話語的人，立刻就康復了，此後也未受傷害。

76 因此，在此情況下，凡渴望獲得對抗罪和永死的永不失敗的幫助和救恩的人，必須聽從並遵循上帝這奇特的忠告，放下所有其他的安慰和努力，並且必須將他的心單單定睛在這位基督身上，祂在自己的身體裡承擔了我們的罪和死亡。因為已經確定，在天下人間，沒有別的名可以使我們得救，唯有被釘十字架的基督。使徒行傳 4:12。

77 於是，基督講述了關於重生，或人在上帝面前的義的整個論述，貫穿了所有在此方面必須教導的部分，即它從何而來，藉何種方式成就，以及如何獲得。祂教導了我們關於聖道、洗禮和藉這些方式工作的聖靈；關於基督的功德和犧牲，為了祂的緣故，上帝的恩典和永生賜給了我們；以及關於信心，藉此我們領受這些福分。因此，你現在必須將這整個論述的脈絡牢記在心，使結尾與開頭一致。當你被問到：重生是如何發生的，聖靈藉著水和聖道使一個人成為上帝的兒女？你必須回答：按照基督在此所說的方式——當你面對因罪而來的恐懼時，你抓住這個安慰，相信上帝的兒子基督為你的緣故從天而降，並為你被舉在十字架上，為要使你不致滅亡，反得永生。這信心就是那盛裝罪得赦免和永生產業寶藏的箱子或聖龕，人藉此得救；正如基督所說：「你的信心救了你」等等。

[[路德為約翰福音 3:16-21 發表了兩篇講道。一篇可在電子版中找到，涵蓋 16-18 節；另一篇涵蓋 19-21 節。]]

五旬節星期一講道；約翰福音 3:16-21

I. 基督在此講道中如何將自己呈現為中保和救主。

1 這是另一篇真正的福音教訓，正如約翰慣常寫作的那樣；因為他寫作的方式使他獨自配得上「傳福音者」的稱號。現在，正如你們常聽到的，福音除了教導人必須單單認識基督之外，別無他物，所以聖靈也只教導這些。因此，只審視這些話語本身；它們是何等重要、寶貴，且帶來無可估量的安慰。首先，基督說：

經文：約翰福音 3:16 「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2 現在，請注意，基督向我們呈現的父，除了是那位全然慈愛和吸引人的之外，別無他者，祂藉著自己將我們帶到父那裡。基督所做的一切都旨在幫助我們對父產生一種充滿愛的信任。單單懼怕父並無益處；但對祂懷有稀有品質的友愛，卻使我們蒙福。現在，基督在此說，父如此愛世人，甚至將祂所愛的兒子賜給世人，並為我們設立了一條通往祂的道路；那條道路就是基督。我常說，單單信心在上帝面前是不夠的，但救贖的代價也必須顯明。土耳其人和猶太人也相信上帝，但卻沒有憑藉和中保。

3 那麼，救贖的代價是什麼呢？今天的福音指出了這一點。聖靈處處教導我們，若沒有中保，我們就無法擁有父，祂也不會允許我們在沒有中保的情況下親近父。然而，經院哲學卻教導我們，藉著我們自己的善行，在沒有中保的情況下親近父。這意味著拒絕基督作為中保，正如耶利米告訴我們那些不敬虔的人所做的，他們心想口說：「讓我們把木頭送給他作食物，我們要把他從地上剪除，使他的名不再被記念。」但他們的計劃並未如他們所願。因此，我們絕不可與他們為伍。那將危及我們的生命，因為我們將藐視父為我們所作的無價犧牲。但讓我們感謝父如此安排，並在我們之間設立一位既是上帝且與上帝同等，又是人且與人同等的中保；因為我們是人，祂是上帝。當上帝與人對立時，人會立刻滅亡，因為他無法抵擋上帝。上帝介入，設立一位既是真上帝又是真人作中保。藉著祂，我們才能來到父那裡；憑我們能付出的代價，什麼也無法成就。

4 現在，經院哲學教導人要靠自己的行為得救；他們說：「凡成為修士或修女，或每天重複聖布里吉特的短禱文的人，都將永遠得救。」所有書籍都充滿了類似的教導。這無異於說：「我將努力工作以逃避滅亡；我將使我的罪化為烏有，消失並開闢一條通往天堂的道路。」他們希望在自己身上找到救恩的犧牲或代價，而忽略基督這位中保。但他們必將滅亡，因為他們渴望在沒有中保、沒有基督的情況下來到父那裡，而父卻出於祂的恩慈將基督擺在我們面前。基督在此教導我們，我們不致滅亡，反得永生；也就是說，上帝如此愛我們，甚至讓救贖的代價是祂唯一的愛子。祂將祂置於我們的地位，承受苦難、地獄和死亡，讓祂將我們的杯喝盡。這就是我們得救的方式。

5 現在，如果還有另一條通往天堂的路，祂無疑會讓我們知道。沒有別的路了。因此，讓我們緊緊抓住這些話語，堅定地引導我們的心沿著這條路前行，並持守其中，讓我們閉上眼睛說：即使我擁有所有聖徒的功德，所有童貞女的聖潔和純潔，以及聖彼得的虔誠，我仍然不屑一顧我所擁有的一切。我必須有另一個基礎來建造，那就是這些話語：上帝已經賜下祂的兒子，叫一切信祂的，就是父出於愛所差遣的，就必得救。讓我們大膽地誇口，我們必蒙扶持。讓我們無所畏懼地建立在祂的話語上，撒旦、地獄和死亡都無法推翻祂的話語，因為父以大能將祂的話語寫在這些恐懼和所有依附於它們的事物之上。無論發生什麼，讓我們說：這是上帝的話語；這是我的磐石和錨；我緊緊抓住它，它永存不變；它在哪裡永存，我也在哪裡永存。因為上帝不能說謊；天地寧可廢去，祂話語的一點一畫也不會廢去。

6 現在請仔細注意，人必須有一位中保，而那位中保就是基督。藉著祂升到父那裡，並說：儘管我無法存在於祢的威嚴或任何天使的威嚴面前——所有一切都必須顫抖——但我這裡有一位，基督，祢不能不顧念祂。我在祂的保護之下，並信賴祢的話語，祢必藉著祂接納我。祢不會拒絕我，因為祢必須先拒絕祂，然後才會拒絕我。藉著這種方式，人必須藉著基督來到父那裡，從而在祂裡面獲得一個美好而充滿愛的避難所。

7 這能提升並鼓勵一個膽怯、絕望的良心，並賜予它平安。除了上帝的話語，沒有任何東西能幫助，無論是修士袍還是剃髮，無論是祭司職分還是修道生活。任何人的行為，無論被稱為多麼聖潔，都無法平息上帝的審判，也無法給我們的心帶來平安。上帝出於愛，將祂的兒子賜給我們，藉著祂我們將得救；因此，不要讓任何人另闢蹊徑。謹防在其中添加任何東西，因為那樣只會使其失去價值。凡在其中添加東西的人，就是從正路引向一條通往曠野的岔路。因此，不要讓你的良心信賴任何行為，任何聖徒的功德，而要單單信賴上帝的話語。它不會欺騙你，它的應許將是足夠的。那時你將以上帝自己的話語抓住上帝；你可以在其上建造；你可以將你的心和信心錨定在其中。現在，這福音書中接著說：

經文：約翰福音 3:17 「因為上帝差祂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

8 藉著這些話語，人可以按著應當的方式認識上帝。你不是尋找祂；反而是祂尋找你，並將祂的兒子呈現在你面前，作為救主而非審判者。因此，你在父那裡獲得了一個避難所。

9 將恩慈的救主描繪成審判者是一種常見的做法，這種做法導致了對聖徒功德的依賴，使我們轉離基督，轉而尋求聖徒的庇護；我們幻想聖徒比上帝本身更恩慈、更友善。因此，有人說，聖彼得是我的使徒；另有人說，聖保羅是我的守護者；聖芭芭拉、聖伊拉斯謨等人也是如此。但上帝不能允許這樣；榮耀必須歸於祂。我的良心必須建立在基礎，即永恆、全知的真理之上，否則它就會失敗。現在，唯有上帝是真理，良心必須建立在祂之上，別無他物。

10 如果我只將基督描繪成一位審判者，我就會懼怕祂。結果將是，我很快就會在祂面前感到受制，對祂產生恐懼，然後憎恨祂，我的心就會敗壞並褻瀆。但當我像福音所描繪的那樣認識祂，並渴望祂成為我心中所能選擇的最好朋友時，那就好了；愛很快就會隨之而來。沒有任何朋友能為我們做祂所做的那麼多。我會忘記父母而愛祂；那時我對祂有堅定的信心。但如果一個人只是懼怕祂，那麼他就會退回到自己的善行上，不承認基督是中保，以為沒有祂也能跑到上帝面前。這樣，他就會自取滅亡。他就像詩篇作者所說的愚昧人和不敬虔的人，詩篇 53:5：「他們在那裡大大懼怕，其實沒有可懼怕的。」箴言 28:1 所羅門說：「惡人雖無人追趕也逃跑。」因為他們頑固的心在基督面前感到懼怕，儘管祂仍然是他們最好的朋友，他們在無人追趕的情況下逃跑，僅僅是因為他們對基督頑固而錯誤的觀念。

11 那麼，從這教訓中學習正確地認識基督，並將祂置於你與父之間；讓祂獨自成為那確保天堂和救恩的犧牲。哦，當這段經文在死亡時刻，當考驗來臨時，浮現在腦海中，默想其信息是何等的安慰——主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拯救世人。凡相信的，就不致滅亡，反得救恩，因為唯有基督，祂降世為我們的救主，才能成就我們的救恩。那麼就相信祂吧。在我們正在研讀的這些話語中，祂呼召每一個人，甚至既威脅又呼召，最後說：

經文：約翰福音 3:18 「信祂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因為他不信上帝獨生子的名。」

II. 基督對世人和信徒的審判。

12 當經院哲學試圖使人敬虔時，他們將審判擺在人面前，盡可能地使其熾熱；這樣他們將人引向恐懼，然後將他們遺棄，從不指出一條逃脫之路。在此，基督也呈現了審判並威脅世人，但同時祂也告訴他們如何逃避忿怒。這是祂的教導：將會有一個審判，除了那些毫無條件地相信的人之外，沒有人能逃脫。如果你在其中添加任何東西，你就已經走上了通往森林的岔路，迷失了；因為不信的人，已經滅亡了。我是唯一通往天堂的門。道路是狹窄的；如果你想穿過磐石，你必須變得渺小。那些像一個靠行為稱義的人戴著貝殼一樣裝飾著善行的人，永遠無法強行通過。他們必須脫去一切，變得渺小。只有當一個人對自己絕望時，才能滿足這些條件。如果你帶著沉重的善行負擔而來，你將永遠無法開闢一條通往天堂的路；你必須放下它們才能進入。

13 由此可知，有信心的地方，罪就無害；因為信心使我們屬於基督。但沒有信心的地方，要麼是對上帝的恐懼和憎恨，要麼是放蕩、罪惡的生活。我們在學習聖靈將在罪方面定世人的罪時，也遇到了同樣的真理，因為正如基督所說，他們不信祂。唯一的罪就是不信。信心根除所有的罪。不信是人不認識上帝的唯一原因。因為不信，他在上帝面前感到恐懼。當一個人感到恐懼時，他就會憎恨和褻瀆上帝，堆積他的罪，不遵守任何誡命。現在，基督給出了這個審判的原因；祂說：

經文：約翰福音 3:19 「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這就是他們的罪。」

14 光就是主基督，在對祂的認識中顯明，正如祂在此福音書中所描繪的那樣。如同瞥見太陽，我們可以凝視這福音書，看見上帝是誰。這光藉著使徒的傳道來到世間，並照耀了整個世界。人之所以與它為敵，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惡行；整個世界都深陷其中。教皇和主教、祭司和修士為何不允許他們的行為被揭露，他們的生活方式被公諸於世？原因就是他們的行為是邪惡的。現在，光向我們揭示，我們所有的行為都毫無價值，我們必須單單擁有基督。當我們用那光來檢驗時，他們說：不，難道我禁食禱告這麼久都白費了嗎？滾開，你們這些異端！如果人們不再相信行為的功效，就沒有人會參加守夜和彌撒；那時修士的廚房就會變小，他們的酒窖就會空空如也。既然他們不能容忍這種可能性，他們就必須憎恨光。

15 上帝使他們盲目，以致他們建造在石頭和木頭上，卻忽略了真理的基礎，未能建造在基督之上。然而，福音旨在將人心建立在永恆的真理基礎上。現在，如果有人要推翻他們的建造方式，就必須帶來光，使他們的行為顯明，使他們蒙羞。然而，他們絕不會容忍這種檢視，而必須保護他們的行為，結果就是他們成為這光的敵人。這正是主所說的：

經文：約翰福音 3:20 「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

16 基督說，他們恨光；因為他們作惡；他們過著可恥的生活，同時卻相信那是一種敬虔的生活。魔鬼也想成為一個好人。他渴望坐在乾淨的地方，而不是躺在門前；他想進入人心，但從不來到光中；他想披上體面的外衣，這樣他的不義就不會被看見。現在，讓我們以白天的光為例。太陽不會因為我懶惰，想多睡一兩個小時而拒絕升起。不，它會按著自己的軌跡運行，不隱藏它的光，儘管這對我來說並不愉快。同樣，公義的太陽也會升起；作惡的人不願來到光中，但他們遮掩和保護他們的罪和惡行。因此他們應得審判；因為他們不僅作惡，而且還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護，這是雙重的罪。

17 但義人樂意就近光，樂意讓所有人評判他們的行為，他們甚至讓魔鬼檢驗他們。他們在好土裡耕耘，因為他們擁有信心，他們憑著信心去幫助窮人。這些行為是上帝在他們裡面作成的，因此它們不可能是邪惡的。因此，一個義人樂意讓全世界評判他的行為。當一個信徒發現他的工作被拒絕時，他說：「是的，我自己的行為中根本沒有任何良善，但那些在我的主基督裡作成的行為，它們是好的。」這是一件美好的事。他不渴望榮耀，而是將所有的榮耀歸於上帝；他將在上帝裡面擁有他所應擁有的一切，並且可以憑著無虧的良心來到光中，而不致蒙羞。這就是基督在祂結束語中的意思：

經文：約翰福音 3:21 「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靠上帝而行。」

18 現在我們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安慰，以及我們最終且唯一的避難所，我們應當在此之上奠定基礎並建造。任何自稱是基督徒的人，都不敢從事任何工作，幻想藉此得救；他唯獨藉著基督才能得救，基督為此付出了祂的一切。我們必須藉著祂和祂的工作才能得救，不能再添加任何東西。如果我們建立在人的工作之上，我們就是直接與上帝的恩典作對。

19 另一方面，我們絕不能放棄善工，像那些厚顏無恥的人說：「哎呀，那我以後就不再做善工來得救了。」的確，你不敢以善工為救恩、罪得赦免和良心平安的功勞；你在信心裡已經足夠了。但你的鄰舍卻不夠；你必須向他伸出援手。上帝讓你活著，就是為了讓你提供這樣的服務；如果不是這樣，你很快就會被處決。你活著是為了用你的生命服務，不是為你自己，而是為你的鄰舍。

20 主基督也足夠了；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祂的。祂本可以不理會我們，但那不是真正生命的本質。不，那為自己而活的生命，必受咒詛而滅亡；因為那樣的生活是異教徒的，而不是基督徒的。那麼，那些目前從基督那裡得到滿足的人，就必須效法基督的榜樣，以全然的真誠善待他們的鄰舍，就像基督善待我們一樣；白白地，絲毫不存藉此獲得任何東西的念頭，只願這事蒙上帝喜悅。

21 我們基督徒就像一個生在父親家中的孩子。他帶著繼承權，在他的血肉之軀中；繼承權因他的出生而屬於他。然而，僕人是在家庭之外獲得他的功勞，而不是在家庭之內。當家中的孩子長大後，他仍然必須幫助增加和改善產業，使其更有價值；但他首先並不是藉著行為獲得產業，因為那已經因他的出生而獲得了。同樣，如果我們相信上帝，那麼我們就已經是繼承人，不需要藉著我們的行為來獲得產業；然而我們必須與父一同勞動來增加它。保羅在腓立比書中也同樣說：「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祂本有上帝的形像，不以自己與上帝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書 2:5 及以後。這就是說：過一種外在的生活，使其像基督的榜樣，並用你的生命和財產幫助你的鄰舍，不要想著藉著你的行為贏得與生俱來的權利。保護你的兒女名分，不是靠你自己的魯莽，而是靠信心，並成為擴展天國的同工。

[[路德為約翰福音 3:16-21 發表了兩篇講道。一篇可在電子版中找到，涵蓋 16-18 節；另一篇涵蓋 19-21 節。]]

五旬節星期一講道；約翰福音 3:16-21（第二篇講道）

I. 基督裡榮耀的恩典與恩賜。基督的恩典與審判。

1 這是約翰特別撰寫的福音書中最好、最榮耀的教訓之一。它值得用金字書寫，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如果可能的話，寫在心上；它應該成為基督徒每日的功課和默想，他們應該重複它以堅固他們的信心，並喚醒他們的心去禱告。如果人心堅定地相信這些話語，它們就能使悲傷的人喜樂，使死人復活。

2 它也教導了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教義，關於基督徒的榮耀和自由，藉此，罪、律法、上帝的忿怒、死亡和地獄從信徒身上被驅逐和廢除，此外，所有人類的智慧、公義和聖潔在屬於上帝國度的事上都變得徒勞無益。祂說：「凡信上帝兒子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死亡、魔鬼、律法的恐懼，都必須永遠被驅逐，我們的功德和價值對此毫無作用。因此，這裡描繪了卓越、偉大、永恆和神聖的寶藏，我們應該擁有它，以便在亞當墮落導致的人性審判和定罪面前無所畏懼，反而擁有救恩和勝利，以及所有其他的福分。所有這一切都是出於純粹的恩典而提供和賜予的，因此只被呈現為一種只能藉著信心才能獲得的恩賜。

I. 這榮耀的恩典與恩賜總論。

3 福音書作者以生動而意義深遠的詞語簡要地勾勒出基督裡的這恩典和恩賜，為要將其放大，並詳細描繪所有相關者——施予者、領受者、恩賜、其果實和益處。所有一切都如此雄辯而偉大，以至於難以言喻，而且僅僅因為其偉大而難以置信。

4 然而，在考慮這些之前，讓我們聽聽基督為何以及為此目的如此說話。祂用以下的話語表達：「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等等。在這裡，祂要向世人展示它所處的苦難和無助；它完全失喪了，而且如果基督沒有帶著這宣告而來，它就必須永遠失喪；因為它所有的智慧、技藝、教義、律法和自由意志在這方面都無濟於事；儘管它所有的教導和努力，它仍然而且將永遠失喪。

第3章_6

因為，從它一出生，它就臥在罪中，在上帝的震怒之下，在魔鬼的國度裡，並在死亡的權勢之下，無法自救或從這種境況中解脫。事實上，它如此昏聵麻木，若非透過聖言向它啟示，它永遠不會知道或意識到自己的悲慘。5 基督在緊接這段經文之前，向尼哥德慕所作的宣告中，更詳細地教導了同樣的真理。他清楚明白地告訴尼哥德慕，無論是他，還是他那樣的任何猶太人，儘管他們有律法，並勤奮地行善和進行外在的敬拜（這在當時確實是世上最值得稱讚的），卻永遠無法藉此進入天堂，或看見上帝的國度。因為這樣的生命和行為仍然只是人的作為，人從亞當自然傳承下來，不過是沒有靈的肉體，也就是說，沒有對上帝旨意的真正理解和認識，也沒有對上帝真誠發自內心的順服；簡而言之，它無法歸向上帝，因為它已經完全徹底地背離了上帝。因此，人永遠無法透過律法將自己從罪、上帝的震怒和永恆的死亡中解脫出來。所以，如果他想看見上帝的國度，他就必須重生，擁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本性，一種不像舊本性那樣源於肉體，而是源於聖靈，並且是屬靈的；為此，他必須接受一種不同於律法中的話語和宣告，以及一種超越人能力的力量。6 他說，為了使我們成為新造的人，我們必須首先從舊生的咒詛中被拯救出來，也就是說，從罪和死亡中得釋放。但由於我們仍然有血有肉，活在地上，舊生仍在繼續。它本身必須保持其本性。在它的束縛下，人死時必被定罪，因為沒有人能夠平息和消除加諸於他身上的震怒和定罪；因此，沒有人能看見上帝，也無法進入天堂。正如基督所說：「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約翰福音 3:13）因此，必須找到另一條道路。這只能透過某個屬天、完全公義無罪、蒙上帝喜悅和悅納的存在，將祂的完全適應我們的人性，這樣，人與生俱來的罪和定罪才能被除去，人才能與上帝和好，從永恆的死亡中被拯救出來，並歸向上帝，重新正確地認識、愛和順服祂，從而經歷重生的開始，最終透過死亡，徹底潔淨舊人的殘餘污穢，永遠脫離罪。7 現在，上帝對罪的震怒是如此強烈，以至於沒有任何受造物能想出辦法來平息祂或促成和好；定罪是如此巨大，以至於沒有任何天使有足夠的能力來除去它，並恢復生命。因此，那一位，甚至上帝的兒子，必須承擔罪、上帝的震怒和死亡，人類無助地臥在其中，並為他們獻上犧牲。對此，基督自己在這段經文之前立即說，人子必須被舉起來，就像摩西在曠野舉起銅蛇一樣，「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約翰福音 3:14-15）。在這裡，他補充了促使上帝完成這項偉大工作的原因，他說：V.16. 「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 3:16）8 藉著這些話，他直接引導我們進入天父的心，使我們看見並知道，這是上帝從永恆所定的大而奇妙的旨意，就是我們將透過這位兒子得到幫助。一切都必須成就，使上帝的真理得以確立，正如祂先前在聖經中所應許的。因此顯而易見，上帝並非意圖將我們棄絕，並因我們的罪而定我們的罪；而是祂願意，為了這位救主和中保的緣故，如果我們因自己的罪而懼怕祂的震怒，並牢記並堅信這永恆的上帝旨意，我們就必得著上帝的永恆恩典和永恆的生命。

二、這榮耀的恩典與特別的恩賜。 9 現在，讓我們思考這些話語是多麼重要和令人安慰，它們以各種關係和多種方式描繪了上帝這奇妙的工作，以及其中無可言喻的寶藏，這寶藏在此白白地賜給我們。首先，施予者不是人，不是皇帝或國王，甚至不是天使；而是至高、永恆的威嚴，上帝自己，與祂相比，所有的人，無論他們多麼富有、有權勢和偉大，都不過是塵土和灰燼（以賽亞書 40）。我們該如何描述祂呢？祂是不可理解的，不可測量的，取之不盡的。10 那麼，祂不再是個工頭，只對我們提出要求——正如摩西稱祂為（申命記 4:24）吞噬的烈火——而是一個豐富、滿溢、永恆的恩典和所有恩賜的泉源，祂理應被稱為「施予者之王」（Gebhard，意為施予者之君或勇士）。與祂相比，所有皇帝和國王，連同他們的禮物、金銀、土地和人民，算得了什麼呢？在此，人心應當因渴望、期盼和期待主上帝所要賜予的而擴張和增長；因為這確實必須是偉大而有價值的東西，才能配得上這位至高無上的威嚴和富有的上帝。與這樣的施予者和恩賜相比，天上地下的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11 其次，祂為何施予？是什麼促使祂這樣做？除了純粹、無法言喻的愛，別無他物。祂施予並非因為債務或義務，也非因為有人請求或懇求，而是祂被自己的良善所感動，作為一位樂意施予的主，祂喜悅白白地、不求回報地施予。12 正如沒有比上帝更大的施予者，同樣，無論在上帝或人之中，也沒有比愛更大的美德。人會為所愛的一切犧牲，甚至生命。忍耐、謙卑和所有其他美德與之相比都微不足道，或者說都包含在愛的本質中。因為我所愛的人，我絕不會對他生氣，也不會傷害或煩擾他，也不會讓他覺得我難以忍受，而是我會隨時準備好服事、勸告和幫助他，只要我看到他需要我。簡而言之，我的身體、財物和所有一切都完全屬於他。13 因此，在此，人心應當再次成長並堅強起來，對抗一切憂傷，因為如此豐盛、深不可測的上帝之愛擺在我們面前，它源自一顆父愛的心，其根源在於至高的美德，這美德是所有良善的泉源，因此，它使這恩賜變得有價值和寶貴；正如俗語所說，一份小禮物，若出自愛心之手，便顯得珍貴。因為有愛和友誼的地方，人所看重的不是禮物本身，而是心意；是愛為禮物增添了巨大的價值。如果上帝只賜給我一隻眼睛、一隻手或一隻腳，而我知道祂是出於父愛這樣做的，那對我來說會比一千個世界更珍貴。現在，既然祂賜給我們寶貴的洗禮、祂的聖言、赦罪和主的晚餐，我們就應當將它們視為我們每日的天堂和天國；這並非因為這些禮物的外觀，它們在世人眼中並不偉大，而是因為它們所源自的偉大之愛。14 第三，思考恩賜本身。毫無疑問，這必然是極其卓越且無法言喻的偉大之物，是如此富有的施予者以如此真誠慷慨的愛賜予我們的。祂賜予什麼？不是偉大的國度，不是一個或多個充滿金銀的世界，不是天地及其所包含的一切，不是整個受造界，而是祂的兒子，祂與祂自己一樣偉大。這是一個永恆、不可思議的恩賜，正如施予者和祂的愛是不可思議的偉大一樣。祂是所有恩典、良善和慈愛的泉源；是的，是上帝永恆祝福和寶藏的本質。這不是言語上的愛，而是行動上的愛，是最高程度的愛，以最寶貴的良善和上帝自己所能成就的奇妙工作來證明。15 祂還能做什麼、給予什麼呢？既然祂賜下祂的兒子，還有什麼是祂沒有給予的呢？是的，祂完全徹底地賜下祂自己，正如保羅在羅馬書 8:32 所說：「上帝既不愛惜自己的兒子，為我們眾人捨了，豈不也把萬物和祂一同白白地賜給我們嗎？」當然，一切都必須與祂一同賜下，祂是祂的獨生愛子，是所有受造物的繼承者和主；因此，所有受造物，天使、魔鬼、死亡、生命、天堂和地獄、罪、公義，一切現在和將來的事物，都服從於我們。保羅在哥林多前書 3:22-23 說：「萬有全是你們的；你們是屬基督的；基督又是屬上帝的。」因為這位兒子是萬有中的萬有。16 第四，兒子是如何、以何種方式被賜予的？看看祂所做和所受的！為了我們，祂成為人，被置於律法之下，也就是在上帝的震怒之下（因我們的罪）。祂被處死，甚至是最羞辱的死——被舉在十字架上，懸掛在空中。祂被定罪（正如基督在此之前不久所說），承擔了魔鬼和地獄的震怒和狂怒，並與之爭戰到如此程度，以至於必須說祂被完全離棄了。然而，祂卻將魔鬼、罪、死亡和地獄踩在腳下，並透過祂的復活和升天戰勝了它們。所有這一切，祂都賜給我們，使之成為我們自己的，使我們既擁有祂，也擁有祂所成就的一切。祂這樣做的方式是，這恩賜不能被說成是作為工價或因功德而賜予我們的，也不是借貸或償還，而是出於純粹的恩典白白地賜予和施予的。在此情況下，領受者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張開手，以愛和感恩的心領受上帝如此恩慈地賜予他、且他真正需要的東西。17 第五，他描繪了領受者，簡而言之，就是「世人」。這確實是一個奇妙而特殊的愛與施予的案例。在此，被愛者與施愛者形成了奇特的對比。上帝對世人的愛如何解釋呢？祂在世人身上看到了什麼，以至於祂如此樂意向她傾心吐意？如果祂愛的是天使，他們至少是榮耀而高貴的受造物，值得祂的愛。但相反地，世人是什麼呢？不過是一大群既不敬畏、不愛、不讚美、不感謝上帝的人，他們濫用一切受造物，褻瀆上帝的名，藐視祂的聖言，而且，他們是不順服的、殺人犯、姦淫者、盜賊、惡棍、說謊者、背叛者，充滿詭詐和一切惡意；簡而言之，他們是所有誡命的違犯者，在各方面都頑固不化，執著於上帝的頭號敵人——可憎的魔鬼。看哪，這美味而恩慈的果實！祂將祂親愛的兒子，以及與祂同來的一切，賜給世人，彷彿賜給一位美麗而心愛的妻子和女兒，然而祂本有足夠的理由，一提到世人，就立刻用雷電將她擊成粉末，並將她投入地獄的深淵。 「世人」這個詞對上帝來說是無法言喻的憎惡之聲；而這是一個最奇特的悖論：上帝愛世人。這裡結合了兩個極度對立的事物。這幾乎就像說：上帝愛死亡和地獄，並且是祂最苦毒的永恆敵人——被咒詛的魔鬼的朋友。18 這確實是無限的愛之證明，當施予者和受予者並列時，這恩賜顯得無可言喻的偉大。上帝被描繪成向祂可憎、敵對的形象傾注祂的全部心意，然而祂本應只以憤怒、報復和定罪來對待他。當祂不顧世人充滿對上帝的輕蔑、褻瀆、不順服，以及對祂先前所賜予的一切恩賜的巨大忘恩負義時，卻吞噬了世人所有的惡行和罪孽。儘管施予者是如此偉大和仁慈，世人的邪惡和惡毒，其程度是過度且不可測量的巨大，本應阻止和排斥祂。因為有誰能充分意識到自己的罪和不順服呢？然而這偉大的愛如此勝過上帝，以至於祂從世人身上除去一切罪惡和過犯，並且永遠不再記念它們，使它們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祂賜下祂的兒子，並與祂一同賜下萬物。19 藉此，保羅和信仰條款所爭辯的真理，現在已經充分且無可辯駁地證明了；即：我們得蒙赦罪和永生，並非出於我們的功德或配得，而是出於純粹的恩典（gratis），單單為了祂的愛子，上帝在祂裡面如此愛我們，以至於這愛已經除去並塗抹了我們所有的罪和全世界的罪；因為我們裡面除了罪別無他物，取而代之的是祂將祂的愛和赦免賜給了我們，正如先知以賽亞（40:2）論到耶路撒冷所說的，也正如我們應當在福音中傳講的：「她的罪孽赦免了，她從耶和華手中，為她一切的罪，受了雙倍的刑罰。」20 因此，這恩賜——完全是恩典——遠比地上所有的罪更大、超越並更有能力，以至於任何人的不配，是的，所有人的不配，甚至他們所應得的永恆震怒和定罪，都無法大到這愛和恩典，或赦免的偉大，無法在各方面都超越，是的，吞沒它們；正如保羅在羅馬書 5:20 所說：「只是罪在哪裡顯多，恩典就更顯多了。」詩篇 103:11-12：「天離地何等的高，祂的慈愛向敬畏祂的人也是何等的大！東離西有多遠，祂叫我們的過犯離我們也有多遠！」因為當祂愛世人，而世人仍臥在罪惡、可憎和褻瀆之中時，這除了赦罪還能是什麼呢？如果祂能如此愛世人，祂的敵人、褻瀆者，甚至為他們付出如此之多，甚至祂自己，那麼，如果你渴望並尋求祂的恩典，祂怎會對你生氣而不願赦免你的罪呢？21 什麼樣的心不會樂意將一切美好的事物獻給那位如此施愛，甚至將祂親愛的兒子賜給邪惡絕望的人，也就是整個世界，這意味著所有從未做過任何好事，卻總是做與祂誡命相悖之事的人呢？像這樣的人怎能期望如此偉大的愛和如此無法言喻的財富作為獎賞呢？想想我在修道院生活中所做和所經歷的，我曾十五年來每天將基督釘在十字架上，並實行各種偶像崇拜！然而，儘管我如此嚴重地激怒了祂，祂卻如此愛我，以至於祂不再記念我所有的邪惡，反而向我啟示祂的兒子，以及祂自己，連同所有的恩典。這確實可以稱為深不可測之愛的不可思議的財富。22 哦，主上帝，世人多麼少將如此偉大而崇高的事放在心上啊！我們豈不都應當歡欣鼓舞，為我們能活著聽到這樣的事而高興嗎？為此愛戴和讚美我們的上帝，並懷著感恩的心，不僅樂意服事祂，而且甘心忍受一切，甚至在我們必須為祂的聖言和順服而死，並讓這些身體——塵土的蟲子——被火或刀劍吞噬，或遭受任何其他形式的殉道時，也能微笑嗎？可恥、可憎的不信，在其巨大而盲目的黑暗中，是如此不知感恩，基督自己後來也抱怨說，有些心靈是如此被佔據、僵硬和死亡，以至於他們能聽到這樣的事卻不相信！23 第六，我們有最終的原因，為何以及為了什麼目的祂做這一切，以及祂的意圖是什麼。當然，祂賜予這一切並非為了讓我從中獲得飲食，或低級的暫時利益、財富、榮譽、權力；祂也未曾賜予它來傷害和毒害；祂沒有將祂的聖言、洗禮和主的晚餐作為毒藥賜予，而是為了它們能對我們產生最大的益處。正如祂所說，它們被賜予是為了使人「不致滅亡，反得永生」。這並非為了賜給我許多金冠和國度，因為那樣我仍會留在罪和死亡中；而是為了使我脫離地獄和永恆的死亡，不致永遠滅亡。這就是這恩賜所要成就的；對我而言，地獄被抹去，魔鬼被踩在我的腳下，從一個恐懼、悲傷和受辱的心中，一個喜樂而活潑的心誕生了。簡而言之，上帝做這一切是為了讓我以永恆的毀滅和死亡換取一個永恆、不朽的生命。24 領受如此偉大而不朽的恩賜之後，必然會發生的是，當上帝的兒子被正確地認識並全心擁抱時，我們就戰勝並從一切邪惡中被拯救出來，享受永恆的自由、榮耀和幸福；因為祂在哪裡，那裡一切都必是美好的。這並非我們所賺取的，而是在祂偉大而永恆的愛中，上帝憐憫我們在苦難和無助中的境況，並將祂的兒子賜給我們，使我們得蒙幫助；否則我們就會失喪，並且必須永遠失喪，儘管我們有所有的行為稱義和敬拜，卻永遠無法達到永生。25 凡現在因這些事實而心生驕傲的人，都有足夠的理由這樣做。因為人心還能渴望什麼更榮耀、更好的呢？莫非是它將被賜予永生；它將永不見死亡；它將永不經歷匱乏、困苦、悲傷和試探，卻擁有純粹的喜樂，以及一切美善的完美豐盛，並確信我們有一位恩慈的上帝，所有受造物都將喜悅地向我們微笑？由此可見，上帝的目的和意圖絕非欺騙和毀滅世人，正如魔鬼會讓膽怯的心相信的那樣，向他們舉起律法和他們的不配；而是祂要賜予生命，而且是永恆而有福的生命。作為這一切的保證和真實見證，祂將祂的獨生子賜給我們，如果祂不愛我們，仍然憤怒並打算定我們的罪，祂絕不會這樣做。26 每個基督徒都應當將這段經文和類似的榮耀安慰的經文，看得比世上一切都寶貴，因為這些話語是無人能窮盡或測透的；當它們被正確地相信時，它們應當使人成為一個好的神學家，甚至更多——一個堅強、喜樂的基督徒，能夠正確地講述和教導基督，判斷所有其他教義，勸告和安慰任何人，並耐心忍受他可能經歷的一切。27 但在此我們必須祈求聖靈將這一切銘刻在我們心中，並且必須每天操練這些事，使我們帶著這些話語入睡和醒來。然而，現在，我們如何看待它們，它們就如何影響我們。如果它們不進入我們的心，它們就無法產生應有的果實；它們必須哀嘆世人的忘恩負義，世人讓這些話語從我們的耳邊和心中掠過而不受影響，卻追逐會朽壞的財富、榮譽和名聲，從而失去了這永恆的寶藏；為此，它將在地獄中永遠定罪和咒詛自己。28 第七，也是最後一點，我們如何才能掌握這樣的寶藏和恩賜，或者說，什麼是可以用來保存它的錢包或保險箱？唯獨信心，正如基督在此所說：「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等等。信心伸出雙手，打開袋子，讓自己被美好的事物充滿。正如上帝，這位施予者，以愛賜予這恩賜，我們就是藉著信心領受者，這信心所做的不過是領受恩賜。因為這不是我們的作為，也不能透過我們的行為賺取。它已經被賜予和呈現了。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張開你的口，或者說你的心，保持靜止，讓它完全被充滿。詩篇 81:10。這只能透過相信這些話語來完成；因為你看到祂在此要求信心，而信心完全且完美地佔有了這寶藏。29 在這裡你也可以看到，信心是什麼，以及它被稱為什麼。它不僅僅是對基督的一個空洞想法，認為祂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受苦，被釘十字架，復活，升天，而是一顆抓住並擁抱上帝兒子的心，正如這些話語所表達的，並堅定地相信上帝為我們將祂的獨生子賜給死亡，並且如此愛我們，以至於為了祂的緣故，我們不致滅亡，反得永生。因此，祂清楚地說：「叫一切信祂的。」這必須是一種不看重自己的行為，也不看重自己的力量和配得，也就是說，不看重自己的品質或心中內在注入的美德的信心，那些盲目的詭辯家所夢想和想像的，而是不依賴自己，持守基督，將祂擁抱為自己所賜予的寶藏，確信上帝是因祂的緣故而愛我們，而不是因自己的行為、配得和功德；因為這些東西不是上帝所賜的寶藏，也就是基督，上帝的兒子，我們必須相信祂。30 如果信心的恩賜不過是一個空容器，那它有何益處呢？除非人看重並安慰自己，思想其中所包含的，以及唯獨使它寶貴的，這樣人才能說：信心可能只是一個微小而不顯眼的聖體盒或聖體龕，但其中卻有如此珍貴的寶石，連天地都無法容納。31 因此，我們從聖經中如此教導關於信心——唯獨透過信心，我們在上帝面前被稱義並蒙悅納；因為唯獨信心才能抓住並持守這寶藏，上帝的兒子。如果我將這恩賜和我的行為放在同一個天平上衡量，其對比和懸殊是如此巨大，以至於所有人的聖潔與基督為我們所流的一滴最小的血相比，都微不足道，更不用說祂所做和所受的一切了；因此，我絕不能依賴我的美德和配得。32 我們為何要如此誇耀自己的努力呢？當我們得知我們的處境是，若非這寶藏為我們賜下，我們都將永遠失喪。因此，榮耀不僅從所有人的行為中被奪去，也從上帝的整個律法中被奪去；因為，即使一個人擁有律法的一切，並盡其所能遵守其所有要求，他仍然沒有達到拯救自己脫離永恆毀滅所必需的。這些話語：「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等等，還有什麼其他目的呢？它們持續見證，無論是摩西（律法）還是所有人的聖潔，都無法救贖人脫離死亡或賜予永生。因此，一切都完全取決於這位上帝的獨生子。33 現在，你或許能明白這段經文所蘊含的崇高而重要的意義，因為這位偉大而全能的施予者，萬物的創造者，不只是簡單地說聲：「早安！」並給予友善的微笑；祂愛，是的，愛得如此真誠，以至於祂不只是給予微不足道的、會朽壞的禮物，而是祂最偉大、最珍貴的寶藏——祂的兒子，祂也是天地的主。這份愛祂不僅向祂的朋友展現，也向祂的敵人展現，除了魔鬼本身，沒有任何受造物比祂的敵人更不配這份愛。祂為他們捨棄自己，別無他意，只為將他們從死亡和地獄中奪回，並使他們確信永生。還有什麼奇蹟，是比這在各方面都更令人驚嘆的呢？34 儘管這一切是如此偉大和無法言喻，但與之相比，更偉大、更奇妙的是，人心竟然能夠相信這一切。那確實是一顆偉大的心，它能容納比天地所能容納的更多。因此，顯而易見，信心是多麼偉大、崇高和神聖的力量和工作，它能做自然界和全世界都無法做到的事，因此它不亞於上帝所有其他的神蹟和作為。正如聖伯納德所說，它甚至比上帝成為人，由童貞女所生更為奇妙。這些事，正如我們所聽到的，即施予者的愛和被賜予者的愛，以及領受者的不配，並列在一起，其偉大程度是無可比擬的。一方面一切都如此偉大，另一方面，人的心卻如此微小、狹窄和軟弱，其無限的差異令人震驚和驚訝。35 如果有人告訴我，上帝賜予我，超越所有其他人，一份恩賜，使我能在地上享受數千年和平與幸福，以及我心中所渴望的一切，我會回答說：不，那不可能是上帝的話，這太難以置信了。我是誰，上帝竟會賜給我這樣的事？人心又怎能更少地意識到上帝賜給他如此寶藏，祂的兒子，以及與祂同來的永生和救恩呢！誰能表達這驚人的事實？即使這短暫的生命是多麼寶貴和卓越啊！誰會為了世上所有的國度、所有的金錢和財產而放棄它呢？但這生命的廣度與永生及其祝福相比，遠不及一瞬間。簡而言之，永生是不可思議的；我們只能透過從中減去，或將其與被稱為永恆失喪的損失和痛苦作對比來嘗試理解。36 現在，基督徒最終必須承認，榮耀歸於上帝，歸於主基督；上帝的聖言是真理，它必須譴責人的不信為謊言。當這種承認發生時，聖靈已經開始了祂的能力和信心的工作，心門被打開，這樣它就能抓住這比天地更大的寶藏；確實，心靈在極大的軟弱中前行，在地上它永遠無法達到應有的信心，也無法超越靈魂的渴望和嘆息，因為救恩對人來說是不可解釋的，心靈必須呼喊：「哦，但願這是真的！」或者：「哦，但願人能相信它！」37 然而，這樣的嘆息和微小的信心火花是如此重要，以至於上帝將它們視為完全的信心，並說：「照你的信心，給你成全了。」既然你相信了，你就必得救。因為這話語是一種能力和力量，比罪和定罪的一切恐懼都更強大，這恩賜是如此偉大，以至於罪、死亡和地獄都被它吞沒，就像一小滴水在熾熱的爐子裡，或像一根稻草上的小火花掉進大海中熄滅一樣。只要心靈在試探中能回想起這些話語，魔鬼和地獄都無法恐嚇它，它會喜樂地說：「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我不是有上帝的兒子嗎？是天父賜給我的，為此祂賜給我聖言，我知道那是祂的聖言？祂不可能欺騙我，儘管我，唉！無法像我應該的那樣堅定地相信它。」38 你說：是的，如果我像聖彼得和聖保羅以及其他虔誠聖潔的人一樣，我會很樂意相信；但我是一個大罪人，誰知道我是否被預定呢？回答：看看這些話！它們說什麼，它們說的是誰？「上帝愛世人」；以及「叫一切信祂的」。現在，「世人」不只是聖彼得和聖保羅，而是所有人類的總稱，這裡沒有人被排除：上帝的兒子為所有人賜下，所有人都被要求相信，所有相信的人都不致滅亡等等。捏捏你的鼻子，摸摸你的胸口，你難道不是一個人（也就是「世人」的一部分）嗎？你難道不屬於「一切」這個詞所包含的人數之列，就像其他人一樣嗎？如果你我不能領受這安慰，那麼這些話就一定是虛假和徒勞的。39 當然，這不是向任何人傳講的，而是向人類傳講的。因此，要小心，不要將自己排除在外，也不要讓「誰知道這是否賜給我了？」這樣的想法佔據你的心。因為那樣會指責上帝在祂的聖言中說謊。相反地，用這些話為自己畫一個十字架，說：如果我不是聖彼得或聖保羅，我仍然是世人的一部分。如果祂打算只賜給配得的人，那麼祂就只會向天使傳講，因為他們是純潔無罪的。那樣祂就不能賜給聖彼得、大衛或保羅，因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是罪人。無論我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上帝的聖言是真實的；如果我不接受它，那麼我除了所有其他罪之外，還犯了這個罪，就是我褻瀆了上帝的聖言和真理，並指責上帝說謊。V.17. 「因為上帝差祂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約翰福音 3:17）40 在這些話語中，你更強烈、更清楚地聽到上帝對世人的旨意和意圖，也就是對那些在罪中，因此已經在審判和定罪之下的人。祂除去了一切會因我們的罪而使我們恐懼的事物。祂清楚明白地說，基督被差遣，祂的國度被建立，並非為了審判和定罪。這樣的審判和定罪已經透過律法臨到所有人，因為所有人都生在罪中，因此被判處死刑，交給劊子手，只差拔劍了。現在基督按照上帝的命令介入，命令法官和獄卒停手，拯救被定罪的人並釋放他。這就是祂來幫助世人的原因，祂發現世人已經在定罪之下。

第3章_7

這也由祂所說的話證明：「但要叫世人因祂得救。」這些話非常清楚地表明世人是在定罪之下，否則，為何需要救恩呢？41 然而，當時救恩是向猶太人傳講的，世人普遍尚未聽聞；但他們不相信自己處於需要基督來拯救他們這些失喪和被定罪之人的境況；他們尋求一位會因他們的律法和聖潔而稱讚和尊榮他們的基督，因此他們既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祂的宣告。在約翰福音 8:33，當祂告訴他們上帝的兒子要使他們自由時，他們反駁說：「我們是亞伯拉罕的後裔，從來沒有作過任何人的奴僕。」彷彿他們藉此反對說：「你怎敢說你被差來拯救我們？我們不是像外邦人那樣被定罪的人。」42 但現在我們聽說基督被差來拯救那些受審判和被定罪的人；我們應當知道祂來是為了拯救我們這些承認並意識到這一點的人。因為必須有人得救，這樣祂才不至於徒然降世。這些人無非是那些因自己的苦難和定罪而受壓迫和恐懼的人；對他們而言，這些友善的話語是：「上帝愛世人」，也就是那些感受不到愛，只感受到憤怒和定罪的人。上帝差遣祂的兒子，不是要審判，而是要拯救那些已經被審判的人，等等。對於那些不相信自己是罪人並被定罪的人，傳講福音是徒勞的：因為他們更不會相信他們是唯獨藉著基督得救的。

三、信徒與世人的審判

經文：約翰福音 3:18 「信祂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已經被定罪了，因為他不信上帝獨生子的名。」

一、信徒的審判

43 這是區分得救者與被定罪者的判決。這不取決於你多麼配得或不配得，因為所有人都已被判定為罪人，理應被定罪；但這取決於你是否相信這位耶穌基督。如果你相信，那麼你就被宣告無罪，審判和定罪就被挪去：如果你不相信，審判就會留在你身上；是的，它只會變得比以前更大更重，因為你不接受基督，反而只是增加了罪，而基督本是要使你脫離審判和定罪的。44 這又是一段安慰人心的經文，用來對抗那些膽怯良心的試探和恐懼，他們渴望安慰，渴望知道自己在上帝面前的景況。這樣的人應當聽聞並將這些經文銘記於心；這些經文是向他們說的，讓他們知道上帝差遣祂的兒子不是要審判，而是要拯救，並且上帝已經命定凡信祂兒子的人就不被定罪，也無需懼怕任何審判和定罪，而是得著釋放。律法的審判和定罪從他身上被挪去，上帝的恩典和永生藉著基督應許並賜予他，只要他唯獨信心這些話語。45 相反地，對於那些不相信這宣告，卻企圖憑藉自己的聖潔和功德來到上帝面前並得救的人，則有可怕的審判臨到他們；因為他們立刻被拒絕，與一切恩典隔絕，並被納入定罪之中，只要他們不相信，就無法找到解脫，即使他們可能做了許多偉大而重要的工作，並在外表上顯得極其聖潔。基督的定罪並非只是等待他們，而是他們已經藉著上帝的律法被定罪了，因為他們不承認自己的罪，並且按本性是在上帝的憤怒之下。更糟糕的是，他們試圖在上帝面前使自己顯得美麗和虔誠；此外，他們還以藐視上帝兒子的罪來抵擋祂，而上帝的兒子是為他們的和好與救贖而賜下的。因此，永恆的憤怒和咒詛必臨到他們，因為他們不在基督裡尋求罪的赦免，反而因他們的輕蔑而增加並確認了罪。這也是施洗約翰所說的，約翰福音 3:36：「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必不得見永生，上帝的震怒常在他身上。」46 基督給出了這樣做的理由：「因為他不信，」祂說，「上帝獨生子的名。」因為每個人都已經有罪，處於罪和定罪之下，所以上帝不會釋放任何人，也不會接納任何人，除非藉著這位祂所賜下並分別出來為和好的兒子；因此，這意味著：唯獨信心上帝獨生子的名，也就是唯獨信心兒子所傳講的道。因為信心無法看見祂在此所賜予的，也無法用感官來把握和實現；它所領會的不過是祂被賜予的名，以及用耳朵聽到的口頭話語。祂要我們持守並受此約束，藉著唯獨信心它，我們就能逃脫審判，並得救。其餘的人理所當然地被定罪，不是因為他們有罪，而是因為他們藐視兒子，不願唯獨信心那為他們的救恩和永恆福樂所宣告的名。因為無論這名在哪裡被傳講和相信，一切受造物、罪和死亡都必須屈服，藉著它，魔鬼和地獄的一切門都必驚恐逃離。

二、世人的審判

經文：約翰福音 3:19 「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這就是他們的判斷。」

47 關於基督的名和宣告的爭論由此開始，對不信者的定罪判決也因此顯明，因為他們不接受這話語，反而抵擋上帝，邪惡地固守自己的自負和傲慢，直接與上帝清晰的道和祂旨意的啟示作對。這只能是黑暗，因為它與祂話語的光相悖，這光在全世界面前公開照耀，引導信徒認識上帝並得救，卻揭露並顯明他人的思想，正如年邁的西面論到基督所預言的，路加福音 2:35，表明他們並非他們在世人面前所表現的那樣，當他們以虛假的聖潔外表裝飾自己時，他們是可鄙的、有毒的蟲子，是邪惡和被咒詛的人。48 從基督在第 16 節所做的對比中，你可以看出世人是什麼；我指的是那些溫柔、虔誠、聖潔的偽君子和傑出的上帝僕人。他們不僅在黑暗中，也就是在錯誤和無知中（這可以被原諒），而且他們同時愛這些東西；也就是說，他們維護、辯護並固守這些東西，令上帝和祂的道不悅。他們是如此的乖僻和沉浸在邪惡中，以至於他們痛苦地憎恨賜予者上帝和那偉大而寶貴的禮物——祂所愛的兒子，拒絕這神聖的愛和禮物，儘管他們不配。這些人確實是可愛、虔誠的孩子，他們不能忍受真理，反而憎恨並拒絕自己的救恩。49 對於世人如此的邪惡，我們能說什麼呢？誰能相信世上的人會如此邪惡並被魔鬼附身，以至於即使他們聽到並看到如此難以言喻的神聖之愛和恩惠的光，這光本要藉著祂的兒子賜予他們永生，他們卻不願忍受這宣告，反而視其為最有害的毒藥和異端，每個人都應該對此充耳不聞？是的，儘管這光如此清晰，以至於他們無話可說，必須承認它是真理，但他們卻如此痛苦地憤怒，以至於他們既不能也不願接受它，反而明知故犯地抵擋它。我說，如果基督沒有這樣說，沒有人心會相信；是的，如果事實和經驗沒有教導和證明這些話，沒有人會理解這些話。這應當永遠被視為一種被咒詛的、地獄般的邪惡，不僅絲毫不探究上帝的道，藐視祂的愛和恩典，不尊重真理，而且還明知故犯地愛並尋求自己的滅亡；正如保羅在使徒行傳 13:46 論到猶太人所說的，他們判斷自己不配得永生。50 這就是那些自稱為上帝子民的人所做的，他們在世人面前是最聖潔和虔誠的，充滿了所謂的善行和對上帝的服事。他們絲毫不願忍受自己的生活和行為被稱為邪惡，正如基督在此所做的。既然聖靈要向他們顯明他們的罪，並引導他們歸向基督，使他們從罪和定罪中得蒙救贖並得救，他們卻指責這教義禁止和定罪善行，並說因此不應容忍它。於是上帝和祂的道必須承擔他們邪惡的責任，儘管祂要糾正他們，並非常樂意幫助他們過敬虔和蒙福的生活。祂為世人做得夠多了，一切必要做的都做了，因為祂讓祂的光照耀世人，並在基督裡向世人提供並證實了祂的愛和永生。現在世人還能提出什麼理由，說明為何不應根據自己的判斷，並因自己的罪過而被公正地定罪呢？

經文：約翰福音 3:20-21 「凡作惡的都恨惡光，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的行為是靠上帝而行。」

51 因此證明他們的行為是邪惡的，因為他們恨惡光，不願讓自己公開置於光中，接受檢驗，顯明他們是否正直，他們只求在人前顯得好和光鮮。世人在其事務中正是如此行事，正如基督所說，每個人都隨心所欲，卻不願被視為做錯事，反而希望被所有人認為是無可指摘和虔誠的。儘管一個人在行為上在人前極其粗魯，他卻試圖掩飾和遮蓋自己的行為。這就是為什麼除非一個人被公開定罪和駁斥，否則他不能被定罪。每個人都來到法庭證明自己是對的，而對手是錯的；因此，為了查明真相，他的行為必須通過公開的證詞和證據來揭露。52 的確，當一個人不願讓自己受到指責，害怕並抗拒被公開帶到光中，或不願容許信息被提供和公義被執行時，這本身就足以證明有問題。正如一個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的人，在允許被子被移開之前會抗拒和暴怒；是的，他會扭動、掙扎，並訴諸他能想到的任何權宜之計，以免他的赤身裸體被暴露；同樣，每個惡棍、殺人犯和姦夫，無論他多麼邪惡，即使他自己的良心譴責他，也想被稱為一個有榮譽的人。更不用說世人會屈服於在理性不譴責或不指責的事情上被審判，以及當魔鬼以最美麗的舉止和外表裝飾和掩飾自己時。因此，每個做惡事的人都想被認為是虔誠、純潔和聖潔的，因此迫害福音，因為福音責備他；為此，上帝必須繼續用祂的光，直到最終顯明那些迫害基督的人是誰的果子，而基督本要幫助他們和全世界。上帝的道，為他們帶來一切恩典和福樂，他們卻褻瀆和拒絕；虔誠、無辜的人，他們承認祂的道並愛基督，他們卻被流放和謀殺。53 這也是福音的果子之一，它責備並定罪邪惡，並揭露魔鬼，魔鬼以前曾以華麗、不受阻礙和以上帝本身的面貌統治。然而，現在他卻狂暴和暴怒，因為他被如此暴露，以至於他的存在對所有人來說都顯而易見。現在，必須顯明哪是真教會，哪是假教會，誰是真正虔誠的上帝兒女，誰是魔鬼的兒女和偽君子、說謊者和殺人犯。54 「但行真理的，」基督說，「必來就光」等等；也就是說，那些藉著上帝的道認識自己的罪，尋求恩典並愛基督的人，也必顯明出來。是的，他自己來到光中，持守上帝的道，尊重真理，並願意讓自己的一切教義、行為和性情都顯明出來；他蔑視一切魔鬼和世人，公開無懼地讓自己被看見和聽見，被證明和被迫害。即使如此，感謝上帝！藉著我們的福音，虔誠的基督徒在他們的告白和生活中也是如此；而其他人則相反，他們掩蓋自己的行為，試圖用謊言、欺騙和各種詭計來為自己辯護，儘管他們已被我們教義和教導的光羞辱，卻仍想為自己的行為塗上色彩。因此，藉著他們的行為和表現，可以知道誰是正直的，誰是真正按照上帝的道和旨意，在上帝裡面行事，並蒙祂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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