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聖誕節第三日

第三個聖誕節

（或主要聖誕禮拜）。這篇講道收錄於《埃爾朗根版全集》10, 172；《威登堡版全集》II, 211；《聖路易斯版全集》II, 154。經文：約翰福音 1:1-14。太初有道，道與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這道太初與上帝同在。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在他裡面有生命，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領悟光。有一個人，是從上帝那裡差來的，名叫約翰。這人來，是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藉著他可以信。他不是那光，乃是要為光作見證。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他來到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人卻不接待他。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上帝的兒女。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上帝生的。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內容：基督的尊稱與屬性；基督的降臨；他的道成肉身；以及

他榮光的顯現。

一、基督的尊稱與他的屬性。

這福音是所有福音中最重要的。1.

新約聖經建立在舊約聖經之上，是舊約的啟示。2.

一、基督的第一個尊稱與屬性：他是道。

A. 約翰如何以此為基礎來闡述基督的這些尊稱與屬性。3f.

1. 我們如何從中推斷基督不是單純的受造物。4.
2. 他是永恆的。5.
3. 他是與父的位格不同的獨立位格。6.
4. 有兩個位格，但只有一位上帝。7-8.
5. 亞流派如何試圖動搖這個基礎。9.

凡欲安全查考聖經者，當如何行。10.

1. 這個基礎是如何成為新約聖經中所有關於基督神性的記載的真正源泉。11.

論聖靈的神性。12.

B. 這個尊稱與屬性，包括：

1. 基督被稱為「道」。12-16.

對於學者們關於內心之道的討論的看法。17.

1. 基督被稱為「太初的道」。18-20.
2. 基督被稱為「與上帝同在的道」。21.

論撒伯流派和亞流派的異端。22.

1. 基督被稱為「道就是上帝自己」。

a. 其意義與理解。23. b. 撒伯流派和亞流派的異端如何因此被推翻。24-25.

在信仰之事上，人應堅守聖經，不聽從理性。26-27.

1. 基督被稱為「萬物藉著他造的道」。28-31.

二、基督的第二個尊稱與屬性：在他裡面有生命。

1. 有些人對這個屬性與尊稱的錯誤解釋，以及對其的反駁。31-34.

約翰寫他的福音書的動機。35-36.

1. 這個尊稱的真正意義與理解。37-38.

自然生命是永恆生命的一部分和開端。39.

1. 由此尊稱與屬性引發的一個異議及其回答。40-42.

三、基督的第三個尊稱與屬性：他被稱為「光」，即：

A. 人的光。

1. 有些人對此的錯誤解釋，予以駁斥。43f.
2. 其真正意義與理解。44.
3. 對奧古斯丁解釋的看法。45-46.

自然之光與恩典之光。

a. 自然之光已敗壞。47-49. b. 自然之光與恩典之光相爭。50f. c. 自然之光是所有異端和偽善的根源。51-52.

1. 約翰在此所說的不是自然之光，而是神聖之光。53.
2. 在此如何顯明，人除了基督之外別無他光。54-56.

基督裡有生命，這生命是藉著信心獲得的。56-58.

B. 光照在黑暗裡。

1. 我們應如何看待有些人對此的錯誤解釋。

a. 錯誤的解釋。59. b. 對此錯誤解釋的看法。60-63.

1. 其真正意義與理解。63-65.

異端和失喪的世界無法領會神聖真理。66-67.

約翰福音的實質。68.

C. 約翰為之作見證的光。

1. 其原因。69:70f.

聖約翰的福音書開頭為何如此難以理解。71-72.

1. 在此如何清楚表明，所傳的道應當只傳基督。73.

藉著福音，神聖的道被帶到我們這裡。74.

1. 在此如何推翻所有人的教導。75.
2. 從中如何清楚表明，基督是真上帝和真人。76.

論福音與理性。77-79.

1. 福音書作者為何以及如何重複這一點。

a. 第一個原因是為了表明這光是上帝。80. b. 第二個原因是要約束假教師。81.

1. 我們應如何利用這一點來反駁那些傳講人教義的人。82f.

凡不傳福音者，皆當棄絕。83.

對於人為教義之可憎的抱怨原因。84.

D. 照亮一切人的光。

1. 這不應理解為自然之光。85.

1. 對奧古斯丁在此點解釋的看法。

a. 奧古斯丁的解釋。86. b. 看法。

1. 其真正意義與理解。87-90.
2. 誰理解，誰不理解。91.
3. 這個思想，除了前面所給出的之外，還允許另一種意義和含義。92-93.

二、基督的降臨；他的道成肉身；以及他榮光的顯現。

一、基督的降臨。

1. 他的降臨應如何理解。94-95.
2. 約翰如何被稱為基督降臨的先鋒。95-96.
3. 他來到自己的地方是什麼意思。97.
4. 基督的神性如何在他的降臨中彰顯。98.

世界不接待其創造主，實乃莫大羞辱。99.

1. 基督降臨所成就的榮耀工作。

a. 這工作的性質。100f.

善行不能改變一個人，唯有對基督的信心才能做到。101-103.

b. 基督這工作所彰顯之人的性質。104-109.

論重生。

1. 重生如何發生。109.
2. 在試探和死亡之時如何充分證明。110.
3. 重生的果實和證據。111-112.

1. 這重生不是人的理性和能力的工作，而是上帝的工作。113-114.

二、基督的道成肉身。

1. 其性質、意義與理解。115.
2. 基督的道成肉身如何遭受異端許多攻擊。116f.

論聖經與敵基督。

a. 聖經如何被敵基督完全壓制。117-118. b. 敵基督比任何異端都更惡劣。118-121. c. 我們應如何以及為何堅守聖經和基督。122.

基督必須先以他的恩典來到我們這裡，我們才能得救。123.

1. 這教導應被視為重要，唯有信心才能領會。124.
2. 基督的道成肉身是否與理性相悖。125.
3. 理性能否領會。125-126.

論理性；也論真上帝。

a. 理性在上帝的工作中指出傲慢之事。126-127. b. 理性除了背道之外一無所能。128-129. c. 那些將自己的幻想和傲慢置於上帝和他的話語之上的人，沒有真上帝。130-132. d. 真正的信徒不會誤認真上帝。131. e. 任何事物來自上帝的最確鑿證據是什麼。132.

1. 福音書作者在此說基督住在我們中間，應如何理解。133-134.

三、基督榮光的顯現。

1. 其正確意義與理解。135.
2. 這如何教導基督是真上帝。136.
3. 誰有份於這榮光，誰沒有。137.

「恩典與真理」這句話的意義。138.

自然之光如何以及為何永遠無法開始它本應完成的工作。139.

這福音書解釋的結論。140.

基督的尊稱與他的

屬性。

1. 這是教會年曆中所有福音書中最重要的一篇，然而它並不像有些人認為的那樣晦澀難懂。因為基督神性的重要信條清楚地建立在這篇福音書之上，所有基督徒都應該了解這個信條，並且能夠理解它。對信心而言，沒有什麼是太大的。因此，讓我們以最簡單的方式來思考這段福音經文，而不是像經院學者那樣，用他們捏造的精微之處，向普通人隱瞞其教義，並嚇跑他們。不需要許多精細而尖銳的區分，只需要對經文的詞語進行簡單明瞭的解釋。
2. 首先，我們應該知道，使徒們所教導和寫的一切，都取自舊約聖經；因為舊約聖經中預言了所有將來在基督裡成就並要傳講的事，正如保羅在羅馬書 1:2 所說：「上帝從前藉著眾先知在聖經上所應許的福音，是關於他兒子耶穌基督的。」因此，他們所有的傳講都基於舊約聖經，新約聖經中沒有一個字不回溯到舊約聖經中預言過的地方。因此，我們在書信中已經看到使徒如何從舊約聖經的經文中證實基督的神性。因為新約聖經不過是舊約聖經的啟示。就像一個人收到一封密封的信，直到寫信人死後才能打開一樣，舊約聖經是基督的遺囑，他在死後讓人打開，並藉著福音在各地宣讀和宣揚，正如啟示錄 5:5 所宣告的，只有上帝的羔羊才能打開那七印的書卷，沒有人，無論在天上、地上或地底下，能夠打開。

一、基督的第一個尊榮稱號與屬性：祂是道。

1. 為了使這福音更清晰易懂，我們必須回溯到舊約中作為其基礎的經文，即創世記第一章的開頭。我們讀到創世記 1:1-3：「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摩西接著描述萬物如何像光一樣被創造，即藉著說話或上帝的道。例如：「上帝說：要有穹蒼。」又說：「上帝說：要有日、月、星辰。」

1. 從摩西的這些話語中，清楚證明上帝在創造萬物之前，就已經有道，藉著這道或透過這道說話；而這道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被造之物，因為萬物都是透過這神聖的言語被創造的，正如摩西的經文清晰有力地表達：「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因此，道必然先於光而存在，因為光是藉著道而來；所以，道也先於所有其他受造物而存在，正如摩西所寫，這些受造物也是藉著道而來。

1. 但讓我們更進一步。如果道先於所有受造物，並且所有受造物都是藉著道而來，並透過道被創造，那麼道必然是一種不同於受造物的存在，它不是像受造物那樣被造或被創造的。因此，它必然是永恆的，沒有開始。因為當萬物開始時，它已經存在，不能被時間或創造所限制，而是超越時間和創造；是的，時間和創造都是藉著它而產生並開始的。因此，凡不是時間性的，必然是永恆的；凡沒有開始的，就不能是時間性的；凡不是受造物的，必然是上帝。因為除了上帝和祂的受造物之外，別無他物。因此，我們從摩西這段經文中得知，那起初就存在、萬物都是藉著它被造和說出的上帝的道，必然是永恆的上帝，而不是受造物。

1. 再者，道和說話者不是同一個人；因為說話者不可能就是道本身。如果說話者就是道本身，那會是怎樣的說話者呢？他必然是個啞巴，或者道必然會自行發聲而沒有說話者。但聖經在這裡用強而有力的清晰話語說：「上帝說。」因此，上帝和祂的道必然是兩個不同的實體。如果摩西寫的是：「有一個言語」，那麼有道和說話者這兩者就不會那麼明顯。但當他說：「上帝說」，並點明說話者和他的道時，他有力地指出有兩者；說話者不是道，道也不是說話者，而是道來自說話者，它的存在不是來自自身，而是來自說話者。但說話者不來自道，他的存在也不來自道，而是來自他自己。因此，摩西的話語確鑿地指出，在上帝神性中，從永恆、在所有受造物之前，就有兩位位格，其中一位的存在來自另一位，而第一位的存在則完全來自自身。

1. 再者，聖經堅定不移地維護只有一位上帝，正如摩西開篇所說：「起初，上帝創造天地。」申命記 6:4：「以色列啊，你要聽！耶和華我們的上帝是獨一的耶和華。」聖經就這樣以簡單易懂的話語，如此清楚地教導這些崇高的事情，以至於每個人都能很好地理解，並且如此有力，以至於無人能反駁。除非有人想否認清晰的聖經，否則誰不能從摩西的這些話語中理解，在上帝神性中必然有兩位位格，卻只有一位上帝呢？

1. 再者，誰能如此精明地反駁這教義呢？他必須將道與上帝這位說話者區分開來；他必須承認道在所有受造物之前就已存在，並且受造物是藉著道而造的。因此，他必然要承認道是上帝，因為除了受造物之外，別無他物，只有上帝；他也必須承認只有一位上帝。因此，聖經有力地總結說，這兩位位格是同一位完全的上帝，並且每一位都是獨一真實、實在、完全的上帝，祂創造了萬物；說話者的存在不來自道，而是道的存在來自說話者，然而祂的存在是永恆的，從永恆而來，並且超越一切受造物。

1. 亞流異端企圖在這清晰的經文上蒙上一層迷霧，並在天上鑿一個洞，因為他們無法超越它，他們說上帝的道確實是上帝，但不是本性上的，而是被創造的。他們說萬物都是藉著它被創造的，但它自己也曾被創造，之後萬物才藉著它被創造。他們這是憑空想像，沒有任何聖經根據，因為他們捨棄了聖經的簡單話語，而追隨自己的幻想。

1. 因此我說，凡想在堅實的基礎上安全前行的人，必須不理會那些許多精微細膩的言辭和幻想，而必須緊 clinging 於聖經簡單、有力、明確的話語，他就會安穩。我們也將看到聖約翰如何預見這些異端，並駁斥他們的詭辯和捏造。

1. 因此，我們在摩西五經中擁有真正的金礦，新約中所有關於基督神性的記載都源於此。在這裡你可以看到聖約翰福音的來源和基礎；因此它很容易理解。詩篇 33:6 的經文：「諸天藉耶和華的言語而造」就是源於此。所羅門在箴言 8:22 中用優美的詞語描述上帝的智慧，說這智慧在萬物之先就已在上帝裡面；他的思想就取自摩西的這一章。幾乎所有先知都在這礦中勞作，從中挖掘出他們的寶藏。

1. 但摩西還有其他關於聖靈的經文，例如創世記 1:2：「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因此，上帝的靈也必然與那將祂吹入存在、差遣祂出去的有所不同，然而祂必然在所有受造物之前。再者，摩西在創世記 1:28-31 中說：「上帝賜福給受造物，觀看它們，並喜悅它們。」這種對受造物的賜福和喜悅的觀看指向聖靈，因為聖經將生命和憐憫歸於祂。但這些經文不像那些指涉聖子的一樣發展得那麼充分；因此它們不那麼突出。礦石仍然半埋在礦中，所以如果理性能夠順服到相信有兩位位格的程度，這些經文就很容易被相信。如果有人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將新約中指涉聖靈的經文與摩西的這段經文進行比較，他將會發現許多亮光和樂趣。

1. 現在我們必須敞開心扉和理解力，將這些話語視為不是微不足道、會朽壞的人言，而是將它們視為與說話者本身一樣偉大。這是一個祂從自身說出的道，它存在於祂裡面，永不與祂分離。因此，根據使徒的思想，我們必須思考上帝如何與自己說話，對自己說話，以及道如何從祂自身內部發出。然而，這道不是空洞的聲音，而是帶著神性本質的全部精髓。書信中曾提到祂榮耀的光輝和祂位格的形象，這構成了神性本質，因此它完全伴隨著形象，從而成為形象本身。同樣地，上帝也從自身發出祂的道，以至於整個神性伴隨著道，並在本質上存在於道中，本質上就是道。

1. 看哪，我們在這裡看到使徒從何處取用他的語言，當他稱基督為神性本質的形象，以及神性榮耀的光輝時。他從摩西的這段經文中取用，當摩西說上帝從自身說出這道時；這不可能是別的，只能是一個代表祂的形象，因為每一個詞都是一個有意義的記號。但在這裡，所指的事物本質上就在記號或道中，這在任何其他記號中都不存在。因此，他非常恰當地稱它為祂本性的真實形象或記號。

1. 人的言語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作為一個例子；因為藉著它，人的心意得以被認識。因此我們常說：我理解他的心意或意圖，當我們只聽到他的話語時；正如心裡所充滿的，口就說出來，從話語中可知心意，彷彿心意就在話語中。由於這種經驗，異教徒有句諺語：Qualis quisque est talia loquitur.（人說什麼話，他就是什麼樣的人）。又說：Orotio est character animi（言語是心靈的形象）。當心靈純潔時，它會說出純潔的話語；當心靈不潔時，它會說出不潔的話語。馬太福音 12:34 的福音也與此相符，基督在那裡說：「心裡所充滿的，口就說出來。」又說：「你們這些毒蛇的種類，怎麼能說出好話來呢？」施洗約翰也說，約翰福音 3:31：「從地上來的，是屬地的，他所說的也是屬地的。」德國人也有句諺語：「心裡充滿什麼，口裡就溢出什麼。」鳥兒的歌聲可知其性情，因為它按其本性歌唱。因此，全世界都知道，沒有什麼能像口中的話語那樣完美而確鑿地代表心靈的狀況，就好像心靈就在話語中一樣。

1. 上帝也是如此。祂的道與祂自己如此相似，以至於神性完全在其中，擁有這道的人就擁有整個神性。但這種比較有其限制。因為人的言語不帶有心靈的本質或性質，而只是其意義，或者只是心靈的一個記號，就像木刻或銅版不帶有人本身，而只是代表它。但在上帝這裡，道不僅帶有記號和圖像，而且帶有整個本體，並且充滿上帝，就像那說話或被描繪的上帝一樣。如果人的言語是純粹的心靈，或心靈的意圖，那麼這種比較就會是完美的。但這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帝的道超越一切言語，在所有受造物中無可比擬。

1. 關於人心中內在的道，確實有過激烈的討論，因為人是照著上帝的形象被造的，這道存在於人裡面。但這一切都如此深奧神秘，而且將永遠如此，以至於不可能理解。因此，我們將繼續前進，現在我們來到我們的福音，它本身是清晰明瞭的。「太初有道。」

1. 傳道者所指的「太初」是哪一個呢？除了摩西所說的：「起初，上帝創造天地」之外，還有什麼呢？那是創造的開始和起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開始，因為上帝沒有開始，而是永恆的。因此，道也是永恆的，因為它不是在太初才起源，而是約翰說，它已經在太初了。它沒有開始，但當其他事物開始時，它已經存在；它的存在不是在萬物開始時才開始，而是那時它已經存在了。

1. 傳道者說話多麼謹慎啊！因為他沒有說：「太初道被造」，而是說「道存在」，而且沒有被造。它存在的起源與創造的開始不同。此外，他說：「在太初。」如果他像亞流派所主張的那樣，在世界之前就被造，那麼他就不會在太初，而是他自己就是太初。但約翰堅定而清晰地堅持：「太初有道」，而他不是太初。聖約翰這些話從何而來？從摩西，創世記 1:3：「上帝說：要有光。」從這段經文顯然得出：「太初有道。」因為如果上帝說話，就必須有道。如果祂在太初，當創造開始時說出這道，那麼它就已經在太初了，並沒有與創造一同開始。

1. 但他為何不說：在太初之前有道？這似乎會使事情更清楚；聖保羅也常說：在創世以前等等。答案是，因為「在太初」和「在太初之前」是相同的，而且一個是另一個的結果。聖約翰作為一位傳道者，希望與摩西的著作一致，希望開啟它們，並揭示他自己話語的來源，如果他說：「在太初之前」，情況就不會如此。摩西沒有提及太初之前的事物，而是描述了太初的道，以便他能更好地描述藉著道而成的創造。出於同樣的原因，他也稱他為道，儘管他也可以稱他為光、生命或其他什麼，就像後來所做的那樣；因為摩西談到一個道。現在，不開始和在太初是相同的，就像在太初之前一樣。但如果道在太初，而不在太初之前，那麼它必然在太初之前就開始存在，這樣太初就會在太初之前，這將是一個矛盾，就像太初不是太初一樣。因此，它被巧妙地表達為：太初有道，以表明它沒有開始，因此必然是永恆的，在太初之前。「道與上帝同在。」

1. 它還能在哪裡呢？除了上帝之外，從來沒有任何事物存在。摩西在寫道：「上帝說：要有光」時，也說了同樣的話。每當上帝說話時，道必然與祂同在。但這裡他清楚地區分了位格，以至於道是與上帝同在的另一個位格。約翰的這段經文不允許解釋為上帝是獨自一人，因為它說有某物與上帝同在，即道。如果祂是獨自一人，為何需要說：道與上帝同在？有某物與祂同在，就不是獨自一人或單獨存在。不應忘記，傳道者強烈強調了「與」這個小詞。因為他重複它，並清楚表達了位格的差異，以反駁自然理性和未來的異端。因為雖然自然理性可以理解只有一位上帝，許多聖經經文也證實了這一點，而且這也是真的，但聖經也強烈反對這位上帝只有一位位格的觀念。

1. 於是產生了撒伯流異端，他說：父、子、聖靈只有一位位格。而亞流雖然承認道與上帝同在，卻不承認祂是真上帝。前者承認並教導上帝過於簡單；後者則過於多元。前者混淆了位格；後者分離了本性。但真正的基督徒信仰取其中道，教導並承認位格分離而本性不分。父是與子不同的位格，但祂不是另一位上帝。自然理性無法理解這一點；它必須唯獨藉著信心來領會。自然理性產生錯誤和異端；信心教導並維護真理；因為它緊 clinging 於聖經，聖經不欺騙也不說謊。「道就是上帝。」

1. 既然只有一位上帝，那麼上帝本身就是那在萬物被造之前就存在的道，這必然是真的。有些人改變了詞序，讀作：道就是上帝，以解釋這道不僅與上帝同在，是不同的位格，而且在本質上與父同為獨一真神。但我們將保留原來的詞序：道就是上帝；這也是它的意思；除了獨一的上帝之外，沒有別的上帝，而這位上帝也必然在本質上就是傳道者所說的道；因此，在神性本質中，沒有什麼是不在道中的。清楚地說明這道確實是上帝，因此不僅道是上帝是真的，而且上帝是道也是真的。

1. 這段經文堅決反對亞流，他教導道不是上帝，但它似乎也同樣強烈地支持撒伯流；因為它說話的方式，彷彿混淆了位格，從而撤銷或解釋了前一段經文，那段經文區分了位格並說：道與上帝同在。

但傳道者故意安排他的話語，以駁斥所有異端。因此，他在此推翻了亞流，並藉著說：「道就是上帝」，將神性的真正本質歸於道；彷彿他要說：我不是簡單地說，道是上帝，這可能被理解為神性只是被宣稱屬於他，而不是本質上屬於他，正如你，亞流，所聲稱的；但我說：道就是上帝，這只能被理解為，這個每個人都稱之為上帝並視為上帝的存在，就是道。再者，為了不讓撒伯流和理性認為我站在他們一邊，混淆位格，並撤銷我在此點上所說的，我重複並再次說：「這道太初與上帝同在。」

1. 道與上帝同在，與上帝同在，然而道就是上帝。因此，傳道者主張這兩項斷言都是真的：上帝是道，道與上帝同在；神性本質只有一個本性，卻不只一個位格。每個位格都是完整而完全的上帝，在太初，並且是永恆的。這些是我們信仰的基礎，我們必須堅守。因為有三位位格，每一位都是完全而真實的上帝，卻不是三位上帝而是一位上帝，這完全超越理性。

1. 經院哲學家們用他們眾多的精微之處，對這教義進行了大量的正反辯論，以使其易於理解。但如果你不想陷入敵人的羅網，請忽略他們的狡猾、傲慢和精微之處，並堅守這些神聖的話語。深入其中並留在其中，就像兔子躲在岩石縫隙中一樣。如果你出來並屈尊聽取人言，敵人就會引誘你並戰勝你，以至於你最終會不知道理性、信仰、上帝，甚至你自己在哪裡。

1. 相信我，一個經歷過並嘗試過的人，一個不是對著空桶說話的人；聖經不是白白賜給我們的。如果理性能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聖經就不會賜給我們。以亞流和撒伯流為例。如果他們緊 clinging 於聖經而忽略理性，他們就不會在教會中引起那麼多麻煩。而我們的經院哲學家們，如果他們停止玩弄他們的精微之處，並緊 clinging 於聖經，他們可能就會成為基督徒。

「萬物是藉著祂造的。」

1. 這難道還不夠清楚嗎？如果頑固的人拒絕一切努力去說服他們錯誤，無論真理多麼清楚和認真地告訴他們，誰會感到驚訝呢？當亞流派能夠迴避這段清晰明確的經文，並說：萬物都是藉著道造的，但道本身是先被造的，然後萬物才藉著它被造？這與直接的話語：「萬物是藉著祂造的」相悖。毫無疑問，祂沒有被造，也不能被算在被造之物中。因為凡提及萬物的人，沒有排除任何事物，正如聖保羅在希伯來書 2:8 中解釋詩篇 8:6 時所說：「你使萬物都服在他的腳下。因為他使萬物都服了他，就沒有一樣不服他的。」又，哥林多前書 15:27：「因為上帝使萬物都服在他的腳下。顯然，那使萬物服他的，不在其內。」同樣，話語「萬物是藉著祂造的」，也必然被理解為排除了那藉著祂造萬物，並且沒有祂就沒有任何被造之物的祂。這段經文也基於創世記第一章，創世記 1:7，其中提到了上帝所造的一切受造物，並且在每個情況下都說：「上帝說，事就這樣成了」，以表明它們都是藉著道而造的。但聖約翰繼續並更充分地解釋自己，他說：「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

1. 如果沒有祂，就沒有一樣被造的，那麼那沒有祂就沒有一樣被造的祂，就更不可能被造了；因此，亞流的錯誤本不應引起任何注意，然而它卻引起了。無需解釋，道就是上帝，是所有受造物的真正創造者，因為沒有祂，就沒有一樣被造的。

1. 有些人對這段經文的詞序有疑問；他們將「被造的」這些詞與後面的詞連在一起，這樣讀：「那被造的，在祂裡面是生命。」聖奧古斯丁就是這種觀點。但這些詞正確地屬於前面的詞，正如我所給出的那樣：「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他想說的是，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這樣他可以更清楚地表達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而祂自己沒有被造。簡而言之，傳道者堅定地主張道是真上帝，但不是來自祂自己，而是來自父。因此我們說：藉著祂造的，並由父所生。

二、基督的第二個稱號與屬性：

在祂裡面有生命。

1. 關於這段經文，人們通常有許多臆測，而且常被理解為難以理解的，與創造的雙重存在有關；柏拉圖哲學家在這方面很有名。他們主張所有受造物首先存在於其自身的本性和種類中，正如它被創造時一樣。其次，所有受造物從永恆就存在於神聖的護理中，因為上帝已在自己裡面決定創造萬物。因此，正如祂活著，萬物也都在祂裡面活著；他們說，這種在上帝裡面的創造性存在，比其自身種類和本性中的存在更為高貴。因為在上帝裡面，那些本身沒有生命的物體，如石頭、泥土、水等，也活著。因此，聖奧古斯丁說，這個道是所有受造物的形象，就像一個掛滿了被稱為「理念」（希臘語意為形象）的形象的臥室，受造物就是按照這些形象被造的，每一個都按照自己的形象。約翰據說就是關於這些說：「在祂裡面有生命。」然後他們將這些話與前面的話聯繫起來，如此解釋：那被造的在祂裡面就是生命，也就是說，所有被創造的，在被創造之前，都已在祂裡面有了生命。32. 但這解釋太過牽強，是對這段經文的強行解釋。因為約翰說話非常簡單明瞭，無意引導我們進入如此吹毛求疵、精微的沉思。我不知道聖經在任何地方以這種方式談論受造物。聖經確實說，萬物在上帝眼中都是已知的、被揀選的，甚至是預備好的和活著的，彷彿創造已經發生，正如基督在路加福音 20:38 論到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時說：「祂（上帝）不是死人的上帝，而是活人的上帝；因為在祂那裡，人都是活的。」但我們沒有發現聖經以這種意義寫道萬物都在祂裡面活著。33. 這段經文也暗示了比世界存在之前就在祂裡面的受造物的生命更多的東西。它以最簡單的方式表明，祂是生命的泉源和原因，所有活著的萬物都藉著祂、透過祂、在祂裡面活著，除了祂以外沒有生命，正如祂自己在約翰福音 14:6 所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又如約翰福音 11:25：「我就是復活和生命。」因此，約翰在約翰一書 1:1 稱祂為「生命的道」；祂特別談到人藉著祂所領受的生命，即永生；約翰正是為了這生命而寫他的福音書。34. 這從上下文也顯而易見。因為他自己解釋了他所說的生命，當他說：「這生命就是人的光。」藉著這些話，他無疑表明他所說的是基督藉著自己賜給人的生命和光。因此，他也提到施洗約翰是那光的見證。由此可見，施洗約翰如何傳講基督，並非像某些寓言那樣用高深的推測詞語；而是以簡單明瞭的方式教導基督如何是所有人的光和生命，為他們的救恩。35. 因此，我們最好記住，約翰寫他的福音書，正如歷史學家告訴我們的，是因為在他那個時代，異端者克林妥（Cerinthus）興起，教導基督在祂母親馬利亞之前並不存在，從而將祂視為一個單純的人或受造物。為了反駁這個異端者，他以崇高的語氣開始他的福音書，並一直持續到最後，幾乎在每一封信中都宣講基督的神性，這是其他福音書作者所沒有做到的。因此，他也特意介紹基督對祂母親的行為顯得奇特，在約翰福音 2:4 中對她說：「婦人，我與你有什麼相干？」這對一個兒子來說，對母親說這樣的話，難道不是一個奇怪而嚴厲的表達嗎？同樣，在十字架上祂也說：「婦人，看你的兒子！」約翰福音 19:26。他這樣做都是為了向克林妥表明基督是真神；他這樣做的語言不僅能應對克林妥，也能應對亞流（Arius）、撒伯流（Sabellius）和所有其他異端者。36. 我們也讀到，這位虔誠的約翰在一個澡堂裡看見克林妥，就對他的門徒說：「我們快逃離這裡，免得我們與這個人一同滅亡。」據說約翰出來後，澡堂就塌陷了，毀滅了這個真理的敵人。因此，他所有的話都指向並針對克林妥的錯誤，他說：基督不僅在祂母親之前，不，祂起初就是摩西在創世記開頭所寫的道，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祂與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祂起初與上帝同在；因此，他像用雷電一樣擊打克林妥。

1. 因此，我們認為福音書作者在這段經文中的意思就是簡單明瞭的：凡不認識並相信基督是真神，正如我迄今所描述的，祂起初與上帝同在，是道，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卻像克林妥所教導的那樣，只願將祂視為一個在祂母親之後才出現的受造物，這樣的人將永遠失喪，無法獲得永生；因為沒有這個上帝的道和兒子就沒有生命；生命唯獨在祂裡面。人子基督，若與上帝分離，沒有上帝，將是無用的，正如祂自己在約翰福音 6:55 所說：「肉體是無益的。我的肉是真食物，我的血是真飲料。」為什麼肉體無益，而我的肉卻是唯一真正的食物呢？簡單的原因是，我不是單純的肉體和單純的人，而是上帝的兒子。我的肉是食物，不是因為它是肉，而是因為它是我的肉。這就等於說：凡相信我這個人，有像其他人一樣的肉和血，是上帝的兒子，是上帝的人，就在我裡面找到真正的滋養，並且將活著。但凡相信我只是人的人，肉體對他無益，因為對他來說，這不是我的肉，也不是上帝的肉。祂也說：「你們若不信我是基督，必要死在罪中。」約翰福音 8:24。又說：「所以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你們就真自由了。」這也是以下經文的意思：「在祂裡面有生命。」起初的上帝的道，祂自己就是上帝，必須是我們的生命、食物、光和救恩。因此，我們不能將使我們活過來的能力歸因於基督的人性，而是生命在道裡面，這道住在肉身中，並藉著肉身使我們活過來。38. 這種解釋既簡單又有益。因此，聖保羅習慣稱福音的教義為「敬虔的教義」（doctrina pietatis）——一種使人豐富恩典的教義。然而，另一種連異教徒也有的解釋，即所有受造物都活在上帝裡面，確實造就了精微的辯論者，而且晦澀難懂；但它沒有教導任何關於恩典的東西，也沒有使人豐富恩典。因此，聖經稱之為「空談」。正如我們解釋基督的話，當祂說：「我就是生命」，我們也應該這樣解釋這些話，不要哲學性地談論受造物在上帝裡面的生命；相反，我們應該思考上帝如何活在我們裡面，使我們分享祂的生命，使我們藉著祂、從祂、在祂裡面活著。因為不可否認，自然生命也藉著祂而存在，甚至不信者也從祂那裡得到，正如聖保羅所說：

「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就如你們作詩的，也有人說：『我們也是祂所生的。』」使徒行傳 17:28。39. 是的，自然生命是永生的一部分，是它的開始，但由於死亡，它有終結，因為它不認識和尊榮它所來自的祂；罪將它切斷，使它必須永遠死亡。另一方面，那些相信祂，並認識他們所來自的祂的人，將永不死亡；但他們的自然生命將延伸到永生，使他們永不嘗死味，正如約翰在約翰福音 8:51 所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人若遵守我的道，就永遠不見死。」又如約翰福音 11:25：「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當我們正確地認識基督，祂如何戰勝死亡並帶給我們生命時，這些和類似的經文就很容易理解了。40. 但當福音書作者說：「在祂裡面有生命」，而不是「在祂裡面是生命」，彷彿祂談論的是過去的事情時，這些話不應被理解為創造之前的時間，或開始的時間；因為祂沒有說：「起初生命在祂裡面」，正如祂剛才論到道時所說的，道起初與上帝同在；但這些話必須指基督在地上生活或居住的時間，當時上帝的道向世人顯現並在世人中間；因為福音書作者打算寫關於基督和祂為我們的生命所成就的一切必要的生命。正如祂論到施洗約翰時說：「有一個人，是從上帝那裡差來的」；又說：「他不是那光，等等」；同樣，祂後來論到道時說：「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祂在世界」；「祂來到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人卻不接待祂」，等等。同樣，基督也論到施洗約翰說：「約翰是點著的明燈，你們情願暫時喜歡他的光。」約翰福音 5:35。41. 所以祂在這裡也說：「在祂裡面有生命」；基督也論到自己說：「我在世上的時候，是世上的光。」約翰福音 9:5。因此，福音書作者的話只是指基督在世上的居留。因為正如我起初所說，這福音書不像有些人認為的那麼難；它之所以變得困難，是因為他們在其中尋找偉大、神秘和強大的事物。福音書作者是為普通基督徒寫的，並使他的話完全可以理解。因為凡是忽視基督在地上生活和居留，而想以其他方式尋找祂的人，例如祂現在坐在天上，都將永遠失敗。他必須尋找祂在地上時的樣子和居留方式，然後他就會找到生命。在這裡，基督成為我們的生命、光和救恩；在這裡，發生了我們所要相信關於祂的一切。這句話說得非常恰當：「在祂裡面有生命」，不是說祂現在不是我們的生命，而是說祂現在不做祂那時所做的事。42. 這就是其意義，可以從經文的話語中看出，當它說：「施洗約翰來，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藉著他可以信。」這已經足夠清楚，約翰來只是為基督作見證，然而他完全沒有說到受造物在上帝裡面的生命，以支持上述哲學解釋；他所有的教導和傳講都是關於基督在地上生命，藉此祂成為人的生命和光。現在接著是：

三、基督的第三個尊稱和屬性：祂是光。

A. 基督是人的光。

「這生命就是人的光。」43. 正如「生命」一詞被解釋得與福音書作者原意不同，同樣「光」一詞也是如此。關於上帝的道在其神性中如何能成為光，自然發光並一直照亮人的心靈，甚至在異教徒中也是如此，人們有許多愚蠢的臆測。因此，理性的光一直被強調並以此經文為基礎。44. 這些都是人類的、柏拉圖式的、哲學性的思想，它們將我們從基督引向我們自己；但福音書作者希望將我們從自己引向基督。因為他不想處理上帝神聖、全能和永恆的道，也不想談論它，除非是作為肉身，在地上居住的。他不想讓我們將思想散佈在他所創造的受造物中，像柏拉圖哲學家那樣追尋他、尋找他、推測他；但他希望將我們從那些模糊而高深的思維中引開，將我們聚集在基督裡。

福音書作者的意思是說：你們為什麼要如此廣泛地探索，如此遙遠地尋找祂呢？看哪，在人子基督裡有萬物。祂創造了萬物；在祂裡面有生命，祂是萬物藉以被造的道。留在祂裡面，你們就會找到一切；祂是所有人的生命和光。凡引導你們到別處的，都是欺騙你們的。因為祂已將自己獻上在這肉身和血中，必須在那裡尋找，也將在那裡找到。跟隨施洗約翰的見證；他不會向你們展示除了這個人（祂就是上帝自己）之外的任何其他生命或光。因此，這光必須是指基督裡恩典的真光，而不是自然光，因為罪人、猶太人、異教徒和魔鬼也有自然光，他們是光最大的敵人。45. 但願沒有人指責我與聖奧古斯丁的教導不同，他將這段經文解釋為自然光。我不拒絕那種解釋，並且很清楚所有理性的光都是由神聖的光點燃的；正如我論到自然生命時所說的，當它達到正確的知識時，它源於真生命，也是真生命的一部分，同樣，理性的光也源於真光，也是真光的一部分，當它認識並尊榮那點燃它的祂時。然而，它本身並不能做到這一點，而是保持分離和獨立，變得扭曲，同樣也扭曲萬物；因此它必須熄滅和消亡。但恩典之光並不毀滅自然光。對自然之光來說，二加三等於五是相當清楚的。善應當鼓勵，惡應當避免，對它來說也是清楚的；因此恩典之光並不熄滅自然之光，但後者從未達到能夠分辨善惡的程度。它就像一個人想去羅馬，卻背對著羅馬；因為他自己很清楚，凡要去羅馬的人都必須走正確的路，但他不知道哪條是正確的路。自然光也是如此；它沒有走通往上帝的正確道路，也不知道或不認識正確的道路，儘管它很清楚必須走上正確的道路。因此，理性總是偏愛惡而不是善；如果它能以清晰的視野完全認識到只有善才應該被選擇，它就永遠不會這樣做。46. 但這種解釋在這裡是不合適的，因為這裡只傳講恩典之光。聖奧古斯丁只是一個人，我們沒有義務遵循他的解釋，因為這裡的經文清楚地表明，福音書作者所說的光是施洗約翰所見證的光，這光永遠是恩典之光，也就是基督自己。47. 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將進一步描述這種欺騙性的自然光，它造成了如此多的麻煩和不幸。這種自然光就像人所有的其他肢體和能力一樣。誰會懷疑人及其所有能力都是由上帝永恆的道所創造的，就像所有其他事物一樣，是上帝的受造物呢？然而，他裡面卻沒有良善，正如摩西在創世記 6:5 所說：「人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48. 雖然肉體是上帝創造的，但它並不傾向於貞潔，而是傾向於不貞潔。雖然心是上帝創造的，但它不傾向於謙卑，也不傾向於愛鄰舍，而是傾向於驕傲和自私，並且它會按照這種傾向行事，除非被強行約束。自然光也是如此；雖然它自然地如此明亮，以至於知道只應行善，但它卻如此扭曲，以至於從不確定什麼是善；它稱凡是令自己愉悅的為善，沉迷其中，並且只決定做它所選擇的善。因此，它繼續追求惡而不是善。49. 我們將用例子來證明這一點。理性很清楚我們應該敬虔事奉上帝；它知道如何談論這件事，並認為它可以輕易擊敗全世界。很好，這是真實且說得好；但當要實行時，當理性要展示我們如何以及以何種方式敬虔事奉上帝時，它卻一無所知，視力模糊，說人必須禁食、禱告、歌唱、行律法上的事；它繼續以行為愚弄自己，直到它走入歧途，想像人們在建造教堂、敲鐘、燒香、哀號、歌唱、戴頭巾、剃頭、點蠟燭以及其他無數的愚蠢行為中事奉上帝，而現在全世界都充滿了這些，甚至過度。在這種極度盲目的錯誤中，理性繼續存在，即使明亮的光芒照耀著，命令敬虔和事奉上帝。50. 當基督，恩典之光，現在來了，也教導我們應當敬虔事奉上帝時，祂並沒有熄滅這自然之光，而是反對理性所教導的敬虔和事奉上帝的方式。祂說：要變得敬虔不是靠行為；沒有信心，任何行為都不是好的。

1. 於是爭戰開始了。理性起來反對恩典，對其光芒大聲疾呼，指責它禁止善行，抗議它沒有自己的方式和標準來變得敬虔，因此被擱置一旁；但它不斷地為敬虔和事奉上帝而狂怒，因此將恩典之光視為愚蠢，甚至錯誤和異端，並堅持迫害和驅逐它。看哪，這就是自然之光的德性，它對真光狂怒，不斷地誇耀敬虔、敬虔，並總是呼喊「善行！」「善行！」但它不能也不願接受教導什麼是敬虔和什麼是善行；它堅持它所想和所提出的必須是正確和好的。52. 看哪，這裡你們就有了所有偶像崇拜、所有異端、所有偽善、所有錯誤的原因和根源，所有先知都曾談論過這些，他們也因此被殺，所有聖經都抗議這些。所有這些都來自於自然理性頑固、自以為是的傲慢和妄想，它自信自滿，因為它知道我們應該敬虔，事奉上帝；它既不聽從，也不容忍一位老師來教導他們，認為自己知道得夠多，並且會自己找出什麼是敬虔和事奉上帝，以及如何做到。因此，神聖的真理不能也不必屈服於理性；因為這將是最大的錯誤，並且違背上帝的尊榮和榮耀。這樣，爭執和苦難就產生了。53. 因此，我想，很清楚約翰在這裡所說的不是虛假的光，也不是那明亮的自然光，它正確地聲稱我們必須敬虔，因為它已經存在，基督來不是為了帶來它，而是為了使這種虛假、自以為是的傲慢黯淡和盲目，並以恩典之光，即信心，取而代之。這也是這些話本身所表明的，當它們說：「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如果它是人的光，它就必須是一種不同於人裡面已有的光，因為人裡面已經有自然之光，而凡是照亮人的，就是照亮人裡面自然之光，並帶來另一種光，超越人裡面已有的光。他沒有說，它是非理性動物的光，而是人的光，人是理性的存在。因為沒有一個人裡面沒有理性的自然光，僅僅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被稱為人，才配作人。如果福音書作者想讓我們藉著這光理解理性的自然光，他就會說：這生命是黑暗的光；正如摩西在創世記 1:2 所寫：「淵面黑暗。」因此，這光必須是在基督裡在地上顯現的光。54. 也請注意詞語的順序。約翰將「生命」置於「光」之前。他沒有說：「光是人的生命」；而是相反地說：「生命是人的光」；原因是在基督裡有實體和真理，而不僅僅是像人一樣的表象。聖路加這樣談論基督的外在生命，路加福音 24:19：「祂是先知，在上帝和眾人面前，說話行事都有能力」；使徒行傳 1:1：「耶穌開始行事和教導」，其中「行事」先於「教導」；因為只有教導而沒有行事就是偽善。因此，約翰論到施洗約翰說：「約翰是點著的明燈，你們情願暫時喜歡他的光。」約翰福音 5:35；因為單純發光而不燃燒是欺騙性的。因此，為了使基督在這裡也被認作真實、無誤的光，約翰說萬物在祂裡面都是生命，而這生命後來就是人的光。55. 那麼，人就沒有別的光，只有基督，道成肉身的上帝之子。凡相信基督是真神，並且生命在祂裡面的人，都將被這生命照亮和活化。這光支持他，使他可以留在基督所在之處。正如神性是永恆的生命，這光也是永恆的光；正如這生命永不死亡，這光也永不熄滅；對它的信心也永不滅亡。56. 我們也可以特別注意到，福音書作者將生命歸於基督，作為永恆的道，而不是歸於人子基督；因為他說：「在祂裡面」，特別是在道裡面，「有生命」。雖然基督作為人死了，但祂卻永遠活著；因為生命不能也不會死亡；因此死亡被戰勝，被生命吞噬，以至於祂的人性很快又活過來。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因為凡認識並相信基督裡有這樣生命的人，確實會經歷死亡，卻永不死亡，正如上面所說的。因為這生命之光保護他，使死亡不能傷害他。雖然身體必須死亡和腐朽，但靈魂不會感受到這種死亡，因為它在那光中，並透過那光，它完全被包含在基督的生命中。但凡不相信這一點的人，就留在黑暗和死亡中；雖然他的身體與他聯合，甚至在審判日將永遠如此，但靈魂仍將嘗到並感受到死亡，並將永遠死亡。

1. 從這點我們可以認識到克林妥所威脅的危害有多大，以及所有相信並教導基督只是人而不是真神的人所造成的危害。因為如果祂的神性不在祂的人性中，祂的人性對我們將毫無益處。然而，另一方面，上帝不會也無法被找到，除非透過並在祂的人性中，祂已將祂的人性作為萬民的旗幟，將猶大分散的人從地的四方聚集起來，以賽亞書 11:12。58. 現在看，如果你相信在基督裡有這樣的生命，即使在死亡中也存留，並且已經戰勝了死亡，這光就會正確地照亮你，並且即使在你死亡的時候，也會在你裡面存留為光和生命。那麼，這樣的生命和光就不可能是單純的受造物，因為沒有任何受造物能夠戰勝死亡，無論是在自身還是在他者身上。看哪，這種對光的解釋是多麼容易和恰當，對我們的救恩又是多麼有益；但那些只想將這光視為理性的自然光的人，離它又是多麼遙遠。因為後者之光並不能改善任何人，不，它只會將人從基督引向受造物和錯誤的理性。我們必須進入基督，而不是看從祂而來的光，而是凝視祂的光，這光是所有光的源頭。我們必須跟隨引向源頭而不是遠離源頭的溪流。

B. 基督是發光的光。

在黑暗中。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領悟光。」59. 這段經文也被解釋為崇高的思想，認為理性有其自然之光，正如我剛才所說，並且這光是由上帝點燃的；然而理性卻不認識、不理解、不感受這位真正的光，這位點燃它的光；因此它處於黑暗中，看不見它從中獲得所有視力的光。60. 哦，願這種「理性有自然之光」的解釋從我心中根除！它在我心中根深蒂固。這並非說它本身是錯誤或不對的，而是因為它在這福音的語境中不合時宜，它不允許這些蒙福且安慰人心的福音話語以其真實意義保持簡潔純粹。他們為何不也這樣談論自然生命呢？因為自然生命確實是由神聖生命所活化的，正如理性的光是由神聖之光所點燃的。

他們說「生命使死人活過來，死人卻不領悟生命」，這與說「光照亮黑暗的理性，理性卻不領悟光」一樣。我也可以說，永恆的意志使不願意的人願意，而不願意的人卻不領悟；同樣地，我們也可以談論我們所有其他的自然恩賜和能力。但是理性及其光如何落入這種推測呢？柏拉圖哲學家們以其無用而無意義的空談，首先引導奧古斯丁做出他的解釋。那光芒如此迷人，以至於他們甚至被稱為神聖的哲學家。奧古斯丁隨後將我們所有人都帶入其中。61. 他們的談論還能教導什麼呢？無非是理性被上帝所照亮，而上帝是不可思議、不可理解的光。正如生命是由上帝所賜，而上帝是不可思議的生命，我們所有的能力都是由上帝所賦予力量，而上帝是不可思議的力量。正如祂以其不可思議的生命靠近理性的光，以其不可思議的力量靠近我們的能力，正如聖保羅所說：「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使徒行傳 17:28。又說：「耶和華說：我豈是近處的上帝呢？豈不是遠處的上帝呢？我豈不充滿天地嗎？」耶利米書 23:23-24。因此我們剛才在書信中聽到：「祂用自己權能的命令托住萬有。」希伯來書 1:3。所以祂不僅靠近理性的光並照亮它，祂也靠近所有受造物，並流入、傾注、照耀、運行在它們之中，充滿萬物。因此，我們不應認為聖約翰在這裡談論理性的光；他只是將人類擺在他面前，並告訴他們在基督裡擁有什麼樣的光，這光是超越並高於自然之光的。62. 說自然之光「黑暗卻不領悟它」，這也是一種盲目而笨拙的表達。這除了說理性被神聖之光照亮和點燃，卻仍然處於黑暗中，沒有接受任何光之外，還能是什麼呢？這自然之光從何而來？光被點燃的地方絕不會有黑暗；儘管因缺乏恩典之光而有黑暗。但這裡他們並非談論恩典之光，所以他們不能指代類似的或屬靈的黑暗。因此，說「光照亮黑暗，黑暗卻不領悟光」，或者說「黑暗仍然存在」，這是一種自相矛盾的說法。這就像說生命賜給一個死人，而死人卻不領悟也不接受它，反而仍然是死的。63. 但如果有人說我們無法領悟那賜予光和生命者，那麼我真的要問，哪位天使能領悟祂呢？

哪位聖徒能領悟那位賜予他恩典者呢？確實，祂仍然隱藏且不被領悟：但這並不像福音書作者在這裡所說的，光在黑暗中不被領悟；而是如經文所讀，它的意思是：光照在黑暗中，但黑暗仍然是黑暗，沒有被照亮；光照在黑暗上，但黑暗仍然存在；就像太陽照在盲人身上，但他們卻看不見。看哪，我必須浪費多少言辭才能消除這種對我們經文的異端和錯誤解釋！64. 因此，讓我們堅持這些話語在我們不強加其意時所傳達的簡單意義。所有被自然理性照亮的人都領悟光，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才能和能力被照亮。但這恩典之光，是超越並高於自然之光賜予人類的，它照在黑暗中，也就是說，在世俗之人中，他們是盲目的，沒有恩典；但他們不接受它，甚至迫害它。這就是基督所說的，約翰福音 8:19：「審判就是這樣，光來到世上，世人卻愛黑暗不愛光。」看哪，基督在施洗約翰公開傳道之前，就已經在地上和世人中間；但沒有人注意到祂。祂是人類的生命和光。祂活著並發光；然而除了黑暗之外，什麼都沒有，黑暗也沒有領悟祂。每個人都世俗盲目，被黑暗籠罩。如果他們領悟祂是誰，他們就會給予祂應有的榮耀，正如聖保羅所說：「這世界的執政者若知道上帝的智慧，就不會把榮耀的主釘在十字架上了。」哥林多前書 2:8。65. 因此，基督從起初，甚至在祂出生之前，就一直是生命和光，並且將永遠如此，直到末了。祂時刻在所有受造物中，在聖經中，透過祂的聖徒、先知和僕人，在祂的話語和工作中發光；祂從未停止發光。但無論祂在哪裡發光，那裡都有巨大的黑暗，而黑暗卻不領悟祂。66. 聖約翰可能確實將這些話語指向了克林妥的追隨者，以至於他們看到了清晰的聖經和照亮他們的真理，但他們卻沒有領悟自己的黑暗。這在任何時候都是如此，甚至現在也是。儘管聖經向盲目的教師解釋，以便他們能夠領悟真理，但他們卻不領悟，事實仍然是光照在黑暗中，黑暗卻不領悟光。

1.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福音書作者在這裡說「光照耀」（phaenei），也就是說，它在黑暗中顯明並呈現在眼前。但那些沒有從中得到更多的人仍然留在黑暗中；就像太陽照在盲人身上，但他卻因此看不見任何東西。所以這光的本質是它照耀在黑暗中，但黑暗卻因此沒有變得更亮。然而，在信徒身上，它不僅照耀，而且使他們透明並能看見，它活在他們裡面，因此可以恰當地說「生命是人的光」。另一方面，沒有生命的亮光是黑暗的照耀；因此，光對不信者毫無用處，因為無論真理多麼清晰地呈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仍然留在黑暗中。68. 那麼，讓我們將福音書作者的所有這些話語理解為基督的共同屬性和稱號，他希望這些話語在教會中被宣講，作為他打算在他整個福音書中寫的關於基督的序言和引言，即祂是真神和真人，創造了萬物，並作為生命和光賜予人類，儘管在所有向祂顯現的人中，只有少數人接受祂。這就是我們的福音課程所包含的，僅此而已。同樣地，聖保羅也為他的羅馬書寫了一篇序言和引言，羅馬書 1:1。現在是這福音的實際開頭：

丙、基督是光，約翰為祂作見證。

「有一個人，是從上帝那裡差來的，名叫約翰。」69. 聖馬可和聖路加也以施洗約翰開始他們的福音書，他們也應該從他開始；正如基督自己所說：「從施洗約翰的日子直到如今，天國是努力進入的。」馬太福音 11:12。聖彼得也說耶穌從約翰的洗禮開始，祂也因此被呼召和按立為僕人，使徒行傳 1:22。施洗約翰自己也作證：「我看見聖靈彷彿鴿子從天降下。」約翰福音 1:32，他聽見父的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馬太福音 3:17。然後基督成為教師，祂的公開事工開始了；那時才開始了基督的福音。因為除了基督自己，沒有人被允許開始這崇高、蒙福、安慰人心的

道之使命。為了祂的緣故，約翰必須先來，為祂的傳道預備百姓，使他們可以領受生命和光。70. 因為，正如我們所聽到的，基督無處不在是光，照在黑暗中卻不被領悟；所以祂特別以肉身的形式臨在猶太人中間，向他們顯現；但他們卻不認識祂。因此，祂的先鋒約翰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傳講祂，以便祂能被認識和接受。這段經文因此恰當地接續了前一段。既然基督，那發光的光，不被認識，約翰就來開啟人的眼睛，為那始終存在、發光的光作見證，這光後來將在沒有約翰見證的情況下被接受、聽見和認識。71. 我認為我們現在已經讀過了這福音書中最困難和最榮耀的部分；因為接下來所說的都很容易，與其他福音書作者所寫的關於約翰和基督的內容相同。儘管，正如我所說，這部分本身並不困難，但卻被自然和人為的解釋故意弄得如此。當一個詞從其通常意義中取出並賦予一個奇怪的意義時，一段經文自然會變得困難。如果有人被告知一個人與世人所想的不同，誰會不想知道一個人是什麼，誰又不會想像各種奇妙的事情呢？這就是福音書作者清晰、簡單的話語在這裡所發生的事情。72. 然而約翰使用了一種特殊的風格，因為他總是為了克林妥的緣故，將施洗約翰的見證指向基督的神性，這是其他福音書作者沒有做的，他們只提及基督，沒有特別強調祂的神性。但這裡他說，約翰來是為光作見證，並傳講基督是生命、光和上帝，正如我們將聽到的。73. 因此，在降臨節所說的關於施洗約翰的一切，在這裡也應當理解，即正如他先於基督而來，並引導百姓歸向祂，所以福音的口傳之道也應當單純地傳講和指出基督。它是由上帝為此目的單獨命定的，正如約翰是由上帝差遣的。我們也聽說約翰是曠野中的聲音，他的職分象徵著福音的口傳。既然黑暗本身無法領悟這光，儘管它存在，約翰就必須揭示它並為它作見證。即使現在，

自然理性本身無法領悟它，儘管它存在於全世界：福音的口傳之道必須揭示它並宣揚它。74. 我們現在看到，透過福音，這光被帶到我們這裡，不是從遠方，我們也不需要遠行去獲得它；它離我們很近，照耀在我們心中；所需要的只是被指出和傳講。現在聽到它被傳講並相信的人，就會在心中找到它；因為正如信心只在心中，這光也只在信心之中。因此我說它近在咫尺，在我們裡面，但我們自己無法領悟它；它必須被傳講和相信。這也是聖保羅所說的，他引用申命記 30:11-14：「你心裡不要說：誰要升到天上呢？(這就是要把基督領下來)；或說：誰要下到深淵呢？(這就是要把基督從死裡領上來)。但經上說什麼呢？這道離你不遠，就在你口裡，在你心裡；這就是我們所傳的信心之道。」羅馬書 10:6-8。看哪，這就是照在黑暗中的光，直到約翰和福音來揭示它，它才被認識。然後人被它照亮，並領悟它；然而它既不改變時間，也不改變地點，也不改變人，也不改變年齡，只改變人心。75. 再者，正如約翰不是自己來的，而是上帝差遣的，所以福音或任何關於這光的講道都不能來自自身或人類理性；它們必須由上帝差遣。因此，福音書作者在這裡摒棄了所有人的教義；因為人所教導的永遠不會顯明基督這光，只會阻礙它。但凡指出基督的，確實是上帝差遣的，而不是人發明的。因此，福音書作者提到名字並說：他的名字叫約翰。在希伯來文中，約翰的意思是恩典或恩惠，表示這傳道和信息不是因為我們任何的功勞而差遣的；而是純粹出於上帝的恩典和憐憫而差遣的，也將上帝的恩典和憐憫帶給我們。因此聖保羅說：「若沒有奉差遣，怎能傳道呢？」羅馬書 10:15。76. 從這一切我們得知，福音書作者以一種方式談論基督，使祂能被認識為上帝。因為如果祂是無處不在並照在黑暗中的光，並且只需要透過道來啟示，透過信心在心中被認識，那麼祂必然是上帝。沒有任何受造物能在所有地方如此接近，並照耀在所有心中。然而這光是上帝，同時也是人，並在人裡面和透過人被傳講。接下來的經文是：

「這人來，為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藉著他可以信。」77. 從剛才所說的，很清楚福音只宣揚這光，即人子基督，並使黑暗領悟它，但不是藉著理性或感覺，而是藉著信心。因為他說：「叫眾人藉著他可以信。」又說：「他來是為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作見證的本質是談論別人看不見、不知道或感覺不到的事物；但他們必須相信作見證的人。同樣地，福音也不要求根據理性做出決定和同意，而是要求超越理性的信心，因為除了這種方式，這光無法被認識。78. 上文已經說得很清楚，理性的光如何與這光衝突並對抗，更不用說被它所堅持或領悟了。因為經上明確寫著：「黑暗卻不領悟光」；因此理性及其光必須被擄獲和蒙蔽；正如以賽亞書 60:19 所說：「太陽」（即你的理性）「不再作你白晝的光，月亮也不再發光照耀你；耶和華卻要作你永遠的光，你的上帝要作你的榮耀」，也就是說，透過福音或上帝的話語，或透過約翰的見證，這見證要求信心，並使理性顯得愚蠢。因此，透過道為這光作見證，使理性保持沉默並遵循這見證；然後它將在信心中領悟這光，其黑暗將被照亮。因為如果理性本身能夠領悟這光，或堅持它，就不需要約翰或他的見證了。79. 因此，福音的目的是為理性的緣故作見證，因為理性是任性、盲目和頑固的。福音抵制理性，並將它從自己的光和幻想中引導到信心，透過信心它才能領悟這活潑永恆的光。「他不是那光，乃是要為光作見證。」80. 親愛的，他為什麼這樣說，並重複約翰只是光的見證人這些話呢？哦，這是多麼必要的重複啊！首先是為了表明這光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上帝自己；因為，正如我所說，福音書作者非常渴望在他所有的話語中傳講基督的神性。如果約翰這位偉大的聖徒不是那光，而只是光的見證人，那麼這光必然與所有聖潔的事物截然不同，

無論是人還是天使。因為如果聖潔能造出這樣的光，它就會造出一個約翰。但它超越聖潔，因此必須超越天使，天使不過是聖潔的。81. 其次，是為了抵制那些邪惡的人類傳道者，他們不為基督這光作見證，而是為自己作見證。因為確實如此，所有傳講人類教義的人都把人當作光，把人從上帝那裡引開，引向自己，並把自己置於真光的位置，就像教皇和他的追隨者所做的那樣。因此，他是敵基督者，也就是說，他反對基督這真光。82. 這段福音經文不允許任何其他教義與之並存；它只願為基督作見證，並引導人歸向祂，祂就是光。因此，哦，主上帝，這些話：「他不是那光」，確實值得大寫並牢記，以對抗那些自立為光，並給予人自己編造的教義和律法的人。他們假裝啟迪人，卻將人與自己一同引向地獄深處；因為他們不教導信心，也不願教導信心；除了約翰這位上帝所差遣的，以及聖福音之外，沒有人教導信心。確實，關於這一點可以說很多。83. 簡而言之，凡不向你傳福音的，你都要拒絕聽從他。然而，傳福音的人是教導你相信並信靠基督這永恆之光，而不是建立在你自己任何行為之上的人。因此，要提防一切與福音不符的教導；不要信賴它，也不要將它視為外在的事物，就像你認為飲食對身體是必需的，你可以隨意使用或隨他人意願使用；但絕不要將它視為你得救所必需的事物。為此目的，除了這光之外，沒有任何事物是必需或對你有用的。84. 哦，這些可憎的人類教義，現在如此盛行，幾乎已經驅逐了這光！他們都想自己成為這光，而不是成為這光的見證人。他們宣揚自己，教導自己的幻想，卻對這光保持沉默，或者以一種與自己一同傳講的方式教導這光。這比完全沉默更糟；因為透過這種教導，他們製造了撒馬利亞人，他們一部分敬拜上帝，一部分敬拜偶像，列王紀下 17:33。

丁、祂是照亮每個人的光。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85. 約翰和任何聖徒都不是光；但約翰和所有傳福音的傳道人都是為真光作見證。關於這光，它是什麼，如何藉著信心被認識，以及它如何在生與死中永遠支持我們，使任何黑暗都無法傷害我們，目前已經說得夠多了。但值得注意的是，他說：「它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如果這話是針對自然之光而言，那麼當他說它是「真光」時，就會自相矛盾。他之前說過：「黑暗卻不領悟它」；他所有的話語都指向恩典之光。接著是：「祂在世界，世界卻不認識祂」，以及「自己的人卻不接待祂」。但那被真光照亮的人，是被恩典照亮的，並認識這光。86. 再者，他沒有談論恩典之光，這從他說：「它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中顯而易見。這明顯包括所有生到世上的人。聖奧古斯丁說，這意味著沒有人能被照亮，除非藉著這光；這就像我們在一個沒有其他老師的地方談論一位老師：「這位老師教導全城」，也就是說，那個城市裡沒有其他老師；他教導所有的學生。這並不是說他教導城市裡的所有人，而只是說他是城市裡唯一的老師，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被教導。所以在這裡，福音書作者希望我們知道，約翰不是光，任何人都不是，任何受造物也不是；而是只有一個光照亮所有的人，而且沒有人來到世上能被任何其他光照亮。87. 我不能拒絕這種解釋；因為聖保羅在羅馬書 5:18 中也以同樣的方式說：「正如因一次的過犯，審判臨到眾人，都定罪；照樣，因一次的義行，恩典也臨到眾人，為要叫他們稱義得生命。」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藉著基督稱義，但祂卻是唯一能帶來稱義的人。這裡也是如此。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被照亮，但這卻是唯一能帶來所有光照的光。福音書作者自由地使用了這種說法，並不擔心有人會因為他說「所有的人」而感到冒犯。他認為他會預先消除所有這類冒犯，並在前後解釋自己，說：「黑暗卻不領悟祂，自己的人卻不接待祂。」這些話足以證明，沒有人會說福音書作者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被照亮；但他確實想說，基督是唯一照亮所有人的光，沒有祂，沒有人能被照亮。88. 如果這話是針對理性的自然之光而言，那意義就不大了，因為它不僅照亮所有來到世上的人，也照亮那些離開世上的人，甚至魔鬼。因為這理性的光存在於死人、魔鬼和被定罪的人身上，是的，它會變得更亮，使他們因此受到更大的折磨。但既然只提到來到這個世上的人類，福音書作者表明他正在談論信心的光，這光只在今生照亮和幫助；因為死後沒有人會被它照亮。照亮必須在今生透過對人子基督的信心發生，但藉著祂的神性。此生之後，我們將清楚地看見祂的神性，而無需人性，也無需信心。89. 因此，福音書作者小心翼翼地措辭，絕不拒絕人子基督，卻又宣揚祂的神性。為此，他必須說「所有的人」，以便只為所有人傳講一個光，並警告我們不要在今生接受人的光或任何其他的光。一個人不應照亮另一個人，而是這光獨自照亮所有的人；而傳道人只應是這光的先鋒和見證人，使所有的人都能相信這光。因此，當他說：「照亮一切人」之後，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所以他補充說：「生在世上」，這樣他就可以使基督成為這世界的光。因為在來世，這光將止息，並將轉變為永恆的榮耀，正如聖保羅所說：「祂將國交與上帝」，哥林多前書 15:24；但現在祂透過祂的人性統治。當祂交出國度時，祂也將交出光；並非好像有兩種光，或好像我們將看到與現在所見不同的事物；而是我們將看到我們現在在信心中所見的同樣的光和同樣的上帝，但以不同的方式。現在我們在信心中模糊地看見祂，那時我們將面對面地看見祂。就像我透過有色

玻璃或面紗看著一幅鍍金的畫，然後沒有這些東西看著它。聖保羅也說：「我們如今彷彿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到那時就要面對面了。」哥林多前書 13:12。90. 看哪，你現在知道福音書作者在說什麼了，當他說基督透過祂的人性是人的光，也就是說，在信心中，藉著信心，祂的神性如同鏡子般反射出來，或者如同透過玻璃看見，又如同太陽透過明亮的雲層照耀。但我們要記住，光歸因於祂的神性，而不是祂的人性；然而祂的人性，即光前的雲彩或帷幕，絕不可輕視。91. 這種語言已經夠清楚了，有信心的人非常明白這光的性質和特徵。不信的人不明白也沒關係。他不必明白，因為他最好對聖經一無所知，也不去研究它，免得他用自己的錯誤之光欺騙自己和他人；因為他想像那是聖經的光，然而沒有真正的信心是無法領悟的。因為這光照在黑暗中，卻不被黑暗領悟。92. 這段經文也可能意味著福音書作者心裡想的是福音和信心的傳播遍及全世界，因此這光照耀著全世界所有的人，就像太陽照耀著所有的人一樣。聖保羅說：「不要離開你們所聽見的福音的盼望，這福音已經傳給天下一切受造之物。」歌羅西書 1:23。基督自己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之物傳福音。」馬可福音 16:15。詩篇作者也說：「它的出發是從天涯，它的運行直到地極；沒有什麼能躲避它的熱力。」詩篇 19:6。這如何理解，已在聖誕節書信的講道中解釋過。以賽亞書 9:2。93. 透過這種簡單易懂的解釋，我們可以很容易地理解這光如何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這樣猶太人或任何人都不得膽敢在任何地方設立自己的光。而且這種解釋與前面的經文非常吻合。因為甚至在約翰或福音為光作見證之前，它就已經照在黑暗中，而黑暗卻不領悟它；但在它被宣揚和公開作見證之後，它就照耀到世界所及之處，照耀所有的人，儘管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接受它；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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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基督的降臨

「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94. 這一切都是指基督為人而言，特別是指他受洗之後，當他開始按照約翰的見證發光的時候。他一直都在世界。但世界的哪個地方認識他呢？誰接待了他呢？甚至連與他個人有聯繫的人也沒有接待他，如下文所示：「他來到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人卻不接待他。」95. 這也是指他作為傳道者的降臨，而不是指他降生到世上。因為他的降臨就是他的傳道和光照。施洗約翰說：「那在我以後來的，反在我以前，我就是給他解鞋帶也不配。」馬太福音 3:11；路加福音 3:16；馬可福音 1:7；約翰福音 1:27。因為這次降臨，約翰也被稱為他的先鋒，正如加百列對他的父親撒迦利亞說：「他將有以利亞的心志能力，行在主的前面，為主要預備合用的百姓。」路加福音 1:17。因為，正如前面所說，福音書從基督的洗禮開始。那時他開始成為光，並做他為此而來的事。因此，經文說他來到自己的百姓那裡，而他自己的百姓卻不接待他。如果這不是指他藉著傳道來發光，傳道者就不會因此責備他們沒有接待他。96. 如果他沒有被顯明，誰能知道是他呢？因此，他們沒有接待他是他們的錯；因為他來了，並由約翰和自己顯明。因此約翰說：「為要使他顯明給以色列人，所以我來用水施洗。」約翰福音 1:31。他自己也說：「我奉我父的名來，你們不接待我；若有別人奉自己的名來，你們倒要接待他。」約翰福音 5:43。這顯然也是指他傳道和顯明的降臨。97. 他稱猶太人為自己的百姓，因為他們是從全世界中被揀選出來作他的百姓，而且他曾藉著亞伯拉罕、以撒、雅各和大衛向他們應許。因為對我們外邦人來說，並沒有基督的應許。因此我們是外人，不被稱為「自己的百姓」；但藉著唯獨恩典，我們被收養，因此

成為他的百姓；然而，唉，我們也讓他每天藉著福音降臨，卻不看重他。因此我們也必須忍受另一個人，教皇，取代他而來，並被我們接待。我們必須服事苦毒的敵人，因為我們不願服事我們的上帝。98. 但我們在此必須不忘記，傳道者兩次提到基督的神性。首先，當他說：「世界是藉著他造的。」其次，當他說：「他來到自己的地方。」因為只有真上帝才有自己的百姓。猶太人一直是上帝自己的百姓，正如聖經經常宣告的。如果他們是基督自己的百姓，那麼他必定是聖經所指派給那個百姓的上帝。99. 但傳道者將這件事交給每個有思想的人思考，世界不認識它的創造者，以及猶太人不接待他們的上帝，這是多麼羞恥和恥辱啊！你還能用什麼更強烈的詞語來責備世界，比說它不認識它的創造者更甚呢？單單從這個事實中，會產生多麼卑劣的邪惡和惡名啊！在只有無知、黑暗和盲目的地方，能有什麼好處呢？在沒有上帝知識的地方，能有什麼邪惡呢！哦，禍哉！世界是多麼邪惡和可怕啊！認識世界並適當思考這一切的人，會更深地陷入滅亡。他無法在這生命中快樂，因為關於這生命，寫下了如此邪惡的事。「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上帝的兒女。」100. 我們現在看到傳道者迄今所說的光是哪一種光。它是基督，唯獨恩典的安慰之光，而不是自然或理性的光。因為約翰是福音傳道者，而不是柏拉圖主義者。所有接受自然和理性之光的人，都按照那光來接受他；他們還能如何接受他呢？就像他們從神聖的生命中接受自然生命一樣。然而，那光和那生命並沒有賜予他們任何權柄成為上帝的兒女。是的，他們仍然是這光的敵人，不認識它，也不承認它。因此，這福音中不可能提到自然之光，而只提到基督，以便他被承認為真上帝。101. 從現在起，這福音對所有人來說都很熟悉，因為它談到唯獨信心在基督的名裡，這使我們成為上帝的兒女。這些是極好的話語，

有力地駁斥了那些只傳講善行的律法教師。善行從未帶來內心的改變。因此，儘管那些靠行為稱義的人不斷改變，並認為他們正在改善自己的行為，但他們內心仍然一樣，他們的行為只成為他們羞恥和偽善的遮羞布。102. 但是，正如常說的，唯獨信心改變了一個人，使敵人成為兒女，如此奧秘，以至於外在的行為、舉止和談吐仍然和以前一樣，只要它們本質上不是邪惡的行為。因此，唯獨信心帶來了稱義和救贖的全部產業和最高益處，因此這些不需要在行為中尋求，正如那些假冒的善行教師會讓我們相信的那樣。因為凡是上帝的兒女，已經藉著他的兒女身份擁有上帝的產業。如果唯獨信心賜予這種兒女身份，那麼顯然善行應該是自由地、為榮耀上帝而做的，因為他們已經藉著唯獨信心擁有上帝的救贖和產業。這在今天第二封書信的講道中已經充分解釋過了。「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上帝生的。」103. 為了解釋自己，傳道者在這裡告訴我們唯獨信心做了什麼，以及沒有唯獨信心，一切都是無用的。在這裡，他不僅不讚美自然、光、理性以及一切不屬於唯獨信心的事物，反而有力地推翻了每一項。這種兒女身份太偉大和高貴，無法源於自然或被自然所要求。104. 約翰提到了四種不同的兒女身份：一種是從血氣生的，另一種是從情慾生的，第三種是從人意生的，第四種是從上帝生的。顯然，從血氣生的兒女身份是自然的兒女身份。藉此他駁斥了那些誇耀自己是亞伯拉罕和列祖血脈的猶太人，他們依賴聖經中上帝應許亞伯拉罕後裔祝福和永恆救贖產業的經文。因此他們聲稱自己是唯一真正的上帝的百姓和兒女。但這裡他說，必須有超越單純血脈的東西，否則就沒有上帝的兒女身份。因為亞伯拉罕和列祖得到產業，不是因為血脈，而是因為唯獨信心，正如保羅在希伯來書 11:8 所教導的。如果單純的血緣關係足以獲得這種兒女身份，那麼猶大，那個背叛者，該亞法，亞拿尼亞，以及所有過去在曠野中被定罪的邪惡猶太人，都將擁有

這份產業的合法權利。因為他們都屬於列祖的血脈。因此經文說，他們出生，「不是從血氣生的，乃是從上帝生的。」105. 另外兩種關係或兒女身份，即「從情慾生的」和「從人意生的」，我自己還不夠理解。但我很清楚，傳道者藉此希望拒絕一切屬於自然和自然所能成就的事物，並且他只保留從上帝而生。因此，無論我們如何解釋這兩部分，並將它們以各種方式歸因於唯獨恩典之外的自然，都沒有危險。這都是一樣的。有些人將「從情慾生的」兒女身份理解為不是從血氣生的，而是透過摩西律法。他命令已故丈夫的妻子最近的親屬娶寡婦，並為已故者立名和繼承人，以免他的朋友的名字從以色列中被抹去。這種解釋也包括繼親關係，這是從情慾生的，而不是從血緣關係生的。106. 但傳道者在這裡用「肉體」來稱呼人，正如他活在肉體中一樣，這是聖經中常見的稱謂。因此，其含義是：不像人們在自己的血統之外生孩子，那是屬肉體和屬人的，是按照人的自由意志發生的。但那些在祖先血統中出生的人，是沒有自由意志的，是按照自然發生的，無論一個人是否願意。107. 提到的第三種兒女身份是「從人意生的」。這被理解為陌生人的兒女身份，通常稱為「收養」，就像一個人選擇並收養一個陌生孩子作為自己的孩子一樣。即使你是亞伯拉罕或大衛的親生子女、繼子女，或者你被收養，或者你是陌生人，這對你都沒有任何益處，除非你是從上帝而生。甚至基督自己的朋友和親戚也不相信他，正如約翰福音 7:5 告訴我們的。108. 但那些願意的人可以這樣解釋這種關係：「從血氣生的」可能指所有屬於血緣關係的人，無論是親生還是繼親關係；「從情慾生的」可能包括所有不是從血氣生的，或那些被收養進入關係的人。但「從人意生的」是那些老師的門徒或追隨者的屬靈兒女。因此，傳道者拒絕了一切可能藉著血氣、肉體、自然、理性、技藝、教義、律法、自由意志及其所有能力所成就的事物，這樣就沒有人可以藉著自己的教義、工作、技藝或自由意志來幫助他人，或被允許幫助世上任何人進入上帝的國度；他要拒絕一切，除了追求從上帝而生。我也傾向於認為，聖經中的「人」通常指一個統治、引導和教導他人的上級。這些人首先被拒絕，因為沒有任何關係比這種關係更頑固、更傲慢自大、更自信，並且在任何時候都最堅決地反對唯獨恩典，並迫害唯獨恩典的主。在這方面，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意見，只要他記住，凡不是從上帝而生的，都無濟於事。因為如果其他事物有任何用處，傳道者無疑會將它與從上帝而生並列，特別是他如此仔細地尋找它，而不會只高舉這從上帝而生。109. 因此，從上帝而生無非就是唯獨信心。這怎麼可能呢？上面已經解釋了唯獨恩典之光如何反對並蒙蔽理性之光。如果現在福音來了，並為唯獨恩典之光作見證，說人不可隨心所欲地生活和行事，而必須拒絕、拋棄和摧毀自然之光，如果這個人接受並遵循這樣的見證，放棄自己的光和幻想，願意成為一個愚昧人，讓自己被引導、教導和啟發，他將完全改變，也就是說，在他的自然之光中。他的舊光熄滅了，一個新的光，即唯獨信心被點燃了。他在生與死中追隨這個新的光，單單依附於約翰或福音的見證，即使他被迫放棄他以前擁有和能做的一切。看哪，他現在藉著福音從上帝而生了，他留在其中，並放棄了自己的光和幻想，正如聖保羅所說：「因為我在基督耶穌裡藉著福音生了你們。」哥林多前書 4:15；又說：「他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們，叫我們在他所造的萬物中，好像初熟的果子。」雅各書 1:18。因此聖彼得稱我們為「初生的嬰孩」，彼得前書 2:2。這也是為什麼福音被稱為上帝的子宮，我們在其中受孕、懷胎和出生，就像婦人在子宮中受孕、懷胎和生孩子一樣。以賽亞說：「雅各家，以色列家一切餘剩的，自從你們出胎，我就懷抱你們，自從你們出母腹，我便扶持你們。」以賽亞書 46:3。110. 但這種從上帝而生在試探和死亡的時候才真正顯出其力量。那時才能清楚看出誰是重生的，誰不是。那時，舊的光、理性，掙扎、搏鬥，不願放棄其幻想和慾望，不願考慮和求助於福音，也不願放棄自己的光。但那些重生的，或那時正在重生的，他們的生活在平安和順服福音中度過，信靠並依附於約翰的見證，並放棄他們的光、生命、財產、榮譽和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因此他們作為真正的兒女，來到永恆的產業。111. 但當這光、理性和人的舊觀念死亡、黑暗並轉變為新的光時，那麼人的生命和所有能力都必須改變並順服新的光。因為意志所到之處，理性隨之，愛和快樂隨意志而來。因此，整個人必須隱藏在福音中，成為一個新造的人，脫去舊亞當，就像蛇脫去舊皮一樣。當皮變老時，蛇會尋找岩石中的狹窄裂縫，爬過去，脫去舊皮，並將其留在外面。因此，人必須求助於福音和上帝的道，自信地相信他們的應許，這些應許永不落空。這樣，他脫去舊亞當，放下自己的光和觀念，他的意志、愛、慾望、言語和行為，成為一個全新的人，他看待一切的方式與以前不同，判斷不同，思考不同，意願不同，說話、愛和慾望不同，行為和舉止也與以前不同。他現在明白人類所有的狀況和行為是對是錯，正如聖保羅所說：「屬靈的人能看透萬事，卻沒有一人能看透他。」哥林多前書 2:15。112. 他現在清楚地看到，那些假裝藉著善行變得虔誠的人是多麼愚蠢。他不會為所有傳道者、修道士、教皇、主教、剃髮、僧袍、香、燈飾、點蠟燭、歌唱、風琴、禱告以及他們所有外在的表演付出分文；因為他看到這一切都是單純的偶像崇拜和愚蠢的偽裝，就像猶太人在曠野中向巴力、亞斯他錄和金牛犢禱告一樣，他們在頑固、自負的舊理性之光中將這些視為珍貴之物。113. 由此可見，任何血緣、關係、命令、教義、理性、自由意志、善行、模範生活、加爾都西會或其他任何修會，即使是天使般的，都對這種從上帝而生的兒女身份毫無用處或幫助；它們只是一種阻礙。因為如果理性沒有首先更新並與重生一致，它就會感到冒犯，變得剛硬和盲目，以至於它幾乎不可能，如果有的話，能夠被糾正；反而認為自己的行為和方式是正確和適當的，對所有不顧和拒絕其行為的人大發雷霆。因此，舊人仍然是上帝和唯獨恩典、基督和他的光的敵人，斬首約翰並摧毀他的見證，即福音，並建立自己的人類教義。因此，這種遊戲至今仍在教皇和他的神職人員的行為中，以十足的輝煌和力量進行著，他們對這種從上帝而生一無所知。他們在他們的教義和誡命中胡言亂語，談論某些善行，他們希望藉此獲得唯獨恩典，儘管仍然穿著舊亞當。114. 但這裡所說的仍然不變：這種重生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上帝而生。我們必須對自己的意志、行為和生命絕望，這些都被理性虛假、頑固、自私的光所毒害；在一切事上聆聽施洗約翰的聲音和見證；相信並順服它。那麼真光，基督，將光照我們，重生我們，並賜予我們權柄成為上帝的兒女。為此他降臨並道成肉身，如下文所示：

作者： 馬丁·路德 來源： 01AdventIJohn1.pdf 轉換日期： 2026-05-15

三、基督的道成肉身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我們也見了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滿有恩典和真理。」115. 我們所理解的「肉身」是指整個人，包括身體和靈魂，正如聖經所說，稱人為「肉身」，如上文所說：「不是出於肉體的意願」；在信經中我們說：「我信身體（德文：肉身）復活」，也就是所有人的復活。基督又說：「若不減少那日子，凡有血氣的就沒有一個得救的。」（馬太福音 24:22），也就是沒有一個人得救。又說：「他想到他們不過是血肉之軀，是如風吹過，不再返回的。」（詩篇 78:39）。又說：「你賜給他權柄管理凡有血氣的，叫他將永生賜給一切你所賜給他的人。」（約翰福音 17:2）。116. 我之所以更詳細地談論這一點，是因為這段經文在當時有學識淵博、地位顯赫的主教們在位時，引起了異端如此多的冒犯。有些人，如弗提努（Photinus）和亞波里拿留（Apollinaris），教導說基督是沒有靈魂的人，而神性取代了他在他裡面的靈魂。摩尼教（Manichaeus）教導說基督沒有真實、自然的肉身，而只是一個幻影，穿過他的母親馬利亞，沒有取她的血肉，就像太陽透過玻璃照耀，卻不取其本質一樣。為了反駁所有這些，福音書作者使用了一個包羅萬象的詞，說：「他成了肉身」，也就是一個像其他人一樣的人，有血有肉，有身體有靈魂。117. 因此，聖經必須一部分一部分地被檢驗和證實，直到敵基督的時代，他不是部分地壓制聖經，而是完全地壓制。因為已經預言，在敵基督的時代，所有異端都將聯合成一個寄生整體，吞噬世界。這不可能在比教皇廢棄所有聖經，並以自己的律法取而代之的時候更好的時機發生。因此，主教們現在不再是異端，也不能成為異端；因為他們沒有異端所依據的書卷，即福音書。他們已經將所有異端堆積在自己內部和彼此之間。118. 過去，異端無論多麼邪惡，仍然留在聖經中，並保留了一些部分完好無損。但是，自從這種神聖的誕生和信仰不再被承認和宣講，取而代之的只有人類的律法和行為之後，還剩下什麼呢？基督是上帝還是不是上帝，他是肉身還是僅僅是幻影，他是否有靈魂，他是在他母親之前還是之後來到，或者所有曾經存在的錯誤和異端是否會盛行，這有什麼關係呢？我們對他不會比所有那些異端有更多的認識，也不需要他。他似乎是徒然成為人，所有關於他的記載似乎都是徒勞的，因為我們自己找到了一條道路，可以藉著我們自己的行為來到上帝的恩典！119. 因此，我們的主教和所有曾經存在的異端之間沒有區別，除了我們口頭和筆頭上稱呼基督，只是為了表面功夫。但在我們自己之間，我們談論他，卻從他那裡得到的益處很少，就好像他是一個所有異端都可以愚弄的人一樣。因此，聖彼得預言說：「他們中間將有假教師，私下引進毀滅性的異端，甚至否認買贖他們的主。」（彼得後書 2:1）。120. 即使基督不是異端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對我們來說不比對他們更有意義，對我們沒有更多的幫助，那又有什麼益處呢？譴責異端，正確認識基督，如果我們對他的信仰與他們沒有什麼不同，那又有什麼益處呢？如果我能夠藉著我的行為獲得恩典，我看不到需要基督的理由。他不必是上帝和人。簡而言之，所有關於他的記載都是不必要的；只要像猶太人一樣只傳講上帝，然後藉著我的行為獲得他的恩典就足夠了。我還想要什麼？我還需要什麼？121. 只要教皇和他的學校的教義存在，基督和聖經就不是必要的。因此我說，教皇、主教和學校不配成為異端；但他們超越了所有異端，是從一開始所有異端、錯誤和偶像崇拜的渣滓，因為他們完全壓制了基督和上帝的道，只保留他們的名字以作表面功夫。這是任何偶像崇拜者、任何異端、任何猶太人從未做過的，甚至土耳其人以其所有的暴力行為也未曾做過。雖然異教徒在基督誕生之前沒有聖經，也沒有基督，但他們不像這些人一樣反對他和聖經。因此，他們遠比天主教徒好。122. 在敵基督掌權的這些日子裡，讓我們明智，讓我們緊緊抓住福音，它不像人們教導我們的那樣，教導我們理性是我們的光，而是將基督呈現為我們救贖不可或缺的，並說：萬物藉著他而造的道是生命，這生命是人的光。堅定地相信基督是人的光，沒有他，人的一切都是黑暗，以至於他不知道該做什麼或如何行事，更不用說能夠藉著自己的行為獲得上帝的恩典，正如愚蠢的學校和他們的偶像教皇所教導和欺騙全世界的那樣。123. 他來是為了成為人的光，也就是為了讓人認識；他以肉身和親自的方式顯現在人中間，並成為人。他是燈台上的光。那失落的錢幣並沒有自己拿著光去尋找點亮的蠟燭，而是蠟燭帶著它的光去尋找錢幣並找到了它；它用它的掃帚掃遍了這整個世界的每個角落；它繼續尋找、掃蕩和尋找，直到末日。124. 然而，是道而不是父成了肉身，而且兩者都是一位完全、真實的上帝，這是一個偉大的奧秘。然而，信心領悟這一切，而理性不應領悟它是恰當的；它的發生和記載是為了讓理性不領悟它，而是完全盲目、眩暈和愚鈍，從舊的虛假之光轉變為新的光。

1. 然而，這條教義並不與理性的光相悖，理性的光說我們必須事奉上帝，相信並敬虔，這與這條教義相符。但是，如果要求理性確切地說這位上帝是誰，它就會驚訝地說：「這不是上帝」，於是按照自己的想像造出一個上帝。因此，當它被告知這道是上帝，而父是同一位上帝時，它就會懷疑、猶豫，並想像這條教義是錯誤和不真實的，繼續沉浸在自己的自負和想像中，認為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上帝是什麼以及他是誰。126. 因此，猶太人堅持自己的觀點，絲毫不懷疑上帝應當被相信和尊崇；但是這位上帝是誰，他們卻按照自己的想像來解釋，自稱是主人，甚至使上帝成為說謊者。你看，理性對上帝的一切作為和話語都是如此，它繼續呼喊說上帝的作為和話語應當被尊崇，但卻聲稱判斷什麼是上帝的作為和話語是它的特權和判斷。它會判斷上帝的一切作為和話語，卻不願意被他判斷。上帝是什麼或不是什麼，都必須按照它的任性。127. 試想上帝在聖經中對這種無限的邪惡表達憤怒是否公正，他是否理所當然地偏愛公開的罪人而不是這樣的聖徒。你還能想到比這種邪惡的傲慢更令人惱火的事情嗎？我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們認識到教皇和他的學校所極力推崇的美味果實，它本身並藉著自己的努力，沒有基督，就能提供上帝的恩典。他們是上帝最大的敵人，他們會消滅他，以便他們自己成為上帝，並成功地讓人們相信上帝的恩典是按照他們所規定的方式獲得的。這確實是真正的黑暗。128. 看，理性必須這樣製造偶像，別無他法；它非常清楚如何談論上帝的榮耀，但卻去將同樣的榮耀歸給它所想像的上帝。這樣一位當然不是上帝，而是理性的想像和錯誤，先知們曾以各種方式抱怨過。如果有人像猶太人那樣說：「是的，我指的是創造天地萬物的上帝；在這裡我不會錯，而且一定是對的。」這也無濟於事。在以賽亞書 48:1 中，上帝自己回答說：「你們這些指著耶和華的名起誓，提說以色列上帝的人，卻不是憑著誠實，也不是憑著公義。」耶利米書 5:2 說：「他們雖然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其實他們是虛謊地起誓。」

1. 這該如何解釋呢？事情是這樣的：凡不以上帝所啟示的特定方式接受上帝的人，即使他後來以自己選擇的方式接受上帝，也毫無益處。如果亞伯拉罕說，命令他獻上兒子以撒的既不是上帝也不是上帝的作為，而是遵循他的理性，說他不會獻上兒子，而是以其他方式事奉創造天地萬物的上帝，那對他有什麼益處呢？他會說謊；因為他在那件事上拒絕了創造天地萬物的那位上帝，並會以創造天地萬物的那位上帝的名義，設計出另一位上帝，並會藐視那位給他命令的真上帝。130. 看哪，所有那些說他們指的是創造天地萬物的真上帝，卻不接受他的作為和話語，反而將自己的意見置於上帝和他的話語之上的人，都是說謊的。如果我們真正相信創造天地萬物的上帝，他們也會知道這位上帝是他們想像的創造者，他隨心所欲地創造、打破和判斷它。但是，既然他們不允許他在哪怕很小的程度上成為他們自己和他們想像的創造者，那麼他們相信他是所有受造物的創造者就不可能是真的。131. 也許你會說：如果我被欺騙了，他不是上帝呢？我回答說：親愛的靈魂，不要擔心；一顆不信賴自己幻想的心，上帝不會允許它被欺騙；因為他不可能不進入這樣的心並住在其中。馬利亞說：「他叫飢餓的得飽美食」（路加福音 1:53）。詩篇作者說：「他使飢餓的靈魂飽足」（詩篇 107:9）。但如果有人被欺騙，那肯定是他在暗中或公開地信賴自己的幻想。因此，飢餓的靈魂在那些不確定的事情上總是心存恐懼，無論它們是否來自上帝。但自負的人卻立刻被它們吸引，認為只要事物閃閃發光並符合他們的幻想就足夠了。反之，那些確定來自上帝的事物，單純的人立刻接受，但傲慢的人卻迫害它。132. 現在，沒有比一件事物與我們的幻想相悖或超越我們的幻想，更能確切地證明它來自上帝的了。同樣，傲慢的人認為，沒有比一件事物與他們的幻想相悖，更能確切地證明它不來自上帝的了。因為他們是上帝的製造者和主人，所以他們將那些符合他們幻想的事物視為上帝和來自上帝的。因此，所有那些依賴自己的人都必被欺騙，而所有那些單純、不自以為是的人都是安全的；他們是那些遵守真正安息日的人。當這種幻想發展到利用上帝的道來為自己的傲慢辯護，並按照自己的光來應用聖經時，就沒有希望也沒有幫助了。這樣的人認為上帝的道站在他們一邊，他們必須捍衛它。這是最後的墮落，也是路西弗真正的禍害，所羅門說：「義人雖七次跌倒，仍必興起；惡人卻被禍患傾倒。」（箴言 24:16）。133. 關於這點已經夠多了；讓我們回到福音書。約翰說：「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也就是說，他像其他人一樣，在地上與人同住。儘管他是上帝，他卻成了拿撒勒和迦百農的居民，並像其他人一樣行事。因此，聖保羅說：「他本有上帝的形像，卻不堅持自己與上帝同等，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書 2:6-8）。134. 現在，基督的這種「樣式」和「居住」不應理解為他的人性，他在其中被造得像人一樣。但這些話必須理解為指他的外在存在和生活方式，例如飲食、睡眠、行走、工作、休息、爐灶和家園、行走和站立，以及所有人類的行為和舉止，藉此沒有人能認出他是上帝，如果他沒有被約翰在福音書中如此宣揚的話。

四、基督榮耀的啟示

1. 他接著說：「我們也見了他的榮光」，也就是說，藉著他的神蹟和教導，我們看見了他的神性。「榮光」這個詞我們在書信中已經聽過，那裡說基督是「父榮耀的光輝」，這意味著他的神性。我們的「榮光」一詞來自拉丁文「gloria」。希伯來文對應的詞是「Cabod」，希臘文是「Doxa」。因此，我們說一位統治者或一位偉人以極大的榮耀完成了某項成就，並且一切都光榮地進行了，當它進行得很好、成功、勇敢時。

榮耀不僅指巨大的聲譽或遠近聞名的榮譽，它也指那些帶來名聲的事物，例如昂貴的房屋、器皿、衣服、僕人等等，正如基督論到所羅門時說：「你想野地裡的百合花怎麼長起來；它也不勞苦，也不紡線；然而我告訴你們，就是所羅門在它一切的榮華裡，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呢。」（馬太福音 6:28-29）。在以斯帖記中我們讀到：「亞哈隨魯王大擺筵席……他顯出他榮耀國度的財富。」（以斯帖記 1:3-4）。因此我們說：這是一件光榮的事，一種光榮的方式，一件光榮的行為，「gloriosa res」。這也是福音書作者所說的：「我們見了他的榮光」，即他榮耀的存在和作為，這不是微不足道、普通的榮耀，而是父獨生子的榮耀。136. 在這裡，他表達了道是誰，就是他和摩西一直在談論的，即上帝的獨生子，他擁有父的一切榮耀。他稱他為獨生子，是為了將他與所有上帝的兒女區分開來，這些兒女不像他一樣是自然所生的兒女。這些話顯示了他真正的神性；因為如果他不是上帝，他就不能優先於其他人被稱為獨生子，這就是說他而不是其他人是上帝的兒子。這不能說天使和虔誠的人。因為他們沒有一個是上帝的兒子，而是所有都是弟兄和同樣受造的受造物，是因恩典被揀選的兒女，而不是從上帝本性所生的兒女。137. 但「我們也見了他的榮光」這句話，不僅指肉眼所見；因為猶太人也見了他的榮光，卻不認為那是上帝獨生子的榮光：它指的是信徒的眼光，他們在心裡相信。不信的人只看見世俗的榮耀，卻沒有注意到這神聖的榮耀。這兩者也不能彼此相容。凡為上帝的緣故在世人面前得榮耀的，也必在上帝面前得榮耀。「滿有恩典和真理。」138. 這兩個詞在聖經中常被一起使用。「恩典」意味著基督所做的一切總是令人喜悅和正確的。此外，在人裡面只有不悅和詭詐；他所做的一切都令上帝不悅。事實上，他根本上是不真實的，只是虛有其表，正如詩篇作者所說：「人都是說謊的」（詩篇 116:11）。又說：「世人盡都虛幻」（詩篇 39:5）。

1. 這段經文反對自以為是的天主教徒和伯拉糾主義者，他們在基督之外找到一些他們聲稱是美好和真實的東西；然而恩典和真理只在基督裡。的確，如上所述，在基督之外有些事物是真實和令人愉悅的，例如自然之光，它教導三加二等於五，上帝應當受尊崇等等。但這光從未達到其目的；因為一旦理性要行動，並運用其光，並實踐它，它就會混淆一切，將好的稱為壞的，將壞的稱為好的；將上帝的榮耀稱為他的羞辱，反之亦然。因此，人只是說謊者和虛妄的，除了反對上帝之外，無法利用這自然之光，正如我們已經說過的。140. 在這福音書中尋找盔甲是不必要的；它本身就是盔甲和主要部分，其上奠定了基督是真上帝和真人，以及沒有恩典，本性、自由意志和行為都只是欺騙、罪惡、錯誤和異端，儘管有天主教徒和伯拉糾主義者。

作者： 馬丁·路德 來源： 01john1.pdf 轉換日期： 2026-05-15